一片虚无空间里，方寸停下，这是前往归墟的中转处。
涂山渺渺没醒，而叶寻欢自从带上那面具一句话也没说过。
方寸盯着他刚想开口，旁边凝聚一道人影。
“我说你那个师傅怎么回事，我归墟好心帮你还愿，怎么还倒反天罡？”
面具人一出现就丢掉了面具，这是一个和方寸年纪相仿的人，但有着一头黄色短发，生的贼帅。
他一出现就朝叶寻欢发难，见叶寻欢不说话，黄毛又说道，“给我说说你那师傅，妈的我得找机会勾他的魂！”
“我师傅他……”
叶寻欢刚开口，脸上的面具忽然裂碎，随后整个身体都出现了裂缝，有细微的光芒从缝隙中泄露出来。
黄毛脸色一变，可惜还没等他有动作，叶寻欢的神魂忽然爆开。
见状黄毛落在方寸身前，一道光罩展开将二人护住。
“妈的，那家伙做了手脚，好狠的人。”
“……”
神魂爆炸，在虚无空间里荡出了涟漪，没一会又恢复平静。
黄毛咂咂嘴，正准备说话时，一滴雨水忽然落下脚边。
黄毛愣住，方寸也忍不住抬起头。
虚无的空间里下起了雨，绿色的雨。
“有意思，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黄毛伸手接住雨水，莫名笑了声。
黄毛又看向方寸，顺便瞄了眼涂山渺渺淡淡道，“这姑娘只是情绪波动，睡一觉就好了。”
“多谢前辈。”
“叫鸡毛前辈啊，叫我横哥就行。”
方寸：“……”
连横，这是黄毛的名字，其他的也没有多说。
但方寸待了这么久，根本没见过对方，至少那五座漂浮的山峰上没有。
或许，是那道石门后出来的。
“发什么呆呢，小子我跟你说，这一单你失败了，作为惩罚……”
黄毛摸着下巴走了几圈，笑眯眯道，“你得多送十个来补偿，另外你太弱了，这大荒妖魔鬼怪太多，我可没有时间天天来救你。”
“这样，工作停一个月，你们俩去找阿糜，她知道怎么做。”
“以后别干出这么丢脸的事来。”
“……”
方寸回去时，连横已经消失不见，不知去了哪里。
他将涂山渺渺放在床上，糖糖忽然出声，“事情我知道了，我就说这游魂很难搞吧？”
“还有……”
咚……
一本厚重的书籍落在桌上，上面还有一盏类似油灯的东西，只不过火光是淡绿色的。
“阿糜在幽会，没时间见你，你拿着这个，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
听到这话，方寸走到桌边看了眼。
那本书很厚，且落满了灰尘。
“什么东西？”
“万烬书和归墟灯。”
糖糖想了一会解释道，“阿糜说你的修为提升不动，只能借给你这两样东西，走的时候记得还啊，不然我吃了你！”
“……”
“万烬书，上面记载了所有游魂的信息，你抹去名字便可使其魂飞魄散，至于归墟灯可让你行走归墟和大荒之间，不受外力侵扰，以后戴着这盏灯。”
说到这里，糖糖的声音严肃了几分，“方寸，咱们是管理者，你虽帮游魂还愿，但依然有拒绝的权力。”
“摆正自己的位置，来归墟是他们的荣幸，否则早就消亡于大海，还个屁的愿。”
听到这话，方寸坐下伸手摸了摸那本书和油灯，抬头笑道，“效率这么高？”
连横刚说完，这边东西就送来了。
“放心，一个月休息时间不会少你们的，但你们本就是大荒的……”
糖糖想了一会笑道，“这样，你说个位置，我帮你挑选一只游魂，可去大荒休息一个月。”
方寸哑然，“还能这样？”
糖糖笑道，“你们也是游魂，就没有遗憾吗？”
“……”
难怪渔村老人家说归墟很好，他们不羡慕大荒。
方寸沉吟片刻问道，“如今大荒是什么时间？”
“啊，这个……我想想……”
糖糖想了很久才说道，“神女进入九重天，大概有数万年……”
方寸有些懵逼，“不对啊，我们来时……”
“方寸，游魂不知岁月，这点你应该清楚。”
方寸：“……”
是的，他很清楚。
这些游魂回到大荒，几乎都过去了很久，若非归墟，早就魂飞魄散了。
大海是容不下他们的。
“那我们去……”方寸想了一会笑道，“九重天吧。”
“行，我帮你们找找有没有九重天的。”
“麻烦了。”
“不用，你去帮我买些吃的。”
“行。”
方寸走后，巨兽的眼角亮了起来，数道血色光芒散开，像扫描一般掠过那些排队的游魂。
方寸登上去买东西，没想到又遇到了连横，且连楚和阿糜也在。
“那个谁，来的正好……”连横在向他招手。
方寸：“……”
大佬的呼唤，还是得应下的。
由于连楚和阿糜依偎在一起，方寸只能坐在连横身边。
“怎么样，好处拿到没？”
方寸点点头。
“挺好，下次遇到那家伙，只要归墟灯亮着，他不敢靠近你。”
“还有……”
连横眯眼，“听说你要休假了？”
方寸无语，“这应该不用听说吧……”
连横拍着方寸肩膀大笑，“哈哈，你小子，来，横哥敬你一杯！”
“……”
一口酒下去，连横立刻说道，“既然喝了酒，那你帮衡哥办件事。”
方寸：“？”
“是这样的，嗝……”连横打了个酒嗝幽幽道，“说来这事和你也有关系，我去救你的时，我那儿子溜出归墟了，估摸着应该是去了大荒，你帮哥找找儿子？”
方寸一愣，欲言又止。
连横既然有儿子……
但方寸的欲言又止，显然让连横会错了意。
“两个月，多给你两个月假期！”
方寸一愣，竖起一根手指，“一年。”
“行，你小子，人类果然喜欢讨价还价！”
“对了，我儿子长这样，你记好了，这龟儿子，竟敢跑了……”
“……”
方寸回去时，糖糖已经选好了游魂。
“方寸，这游魂的祈愿很简单，这可是福利，一般这种我们都是交给内部人员的。”
方寸：“……”
除了他，还没有看见其他人做这事。
……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当着我的面抱着啃，有没有公德心？”
连横看见对面两个，非常不爽。
“呵呵，这是被赶出来了？”
连楚嗤笑道，“我那可容不下你，自己找个角落待着吧。”
连横：“……”
龟儿子。
“啊，对了……”阿糜忽然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襟才笑道，“前两天，又出现了一个意识清醒的游魂，而且也会熬汤。”
听到这话，连楚和连横都愣住。
连楚皱眉，“他和方寸比如何？”
“嗯……”阿糜想了一会才答道，“手艺差了些，且他只有一人，没有吉祥物。”
“哦，那让他滚蛋，排队去。”
“嗯，已经在排了。”
连横：“……”
两个资本家，真可怕。
没一会，他又偏头看向窗外，金色的太阳隐去，血色正在氤氲。
血月当空时，方寸带着涂山渺渺离开了归墟。
哦，还有一位游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