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是什么位置……”
“不知道。”
方寸站在一处山顶，下方是盆地，三面环山之地。
一人一狐皆有些懵，于是不约而同看向边上。
那里有一个人，垂垂老矣。
方寸想了一会，恭敬道，“前辈，是不是走错了？”
闻言老人打量四周，随后摇摇头，“我也不知。”
方寸：“……”
“错就错了吧，咱们带前辈去看看繁华盛世就行。”小狐狸建议道。
听到这话，方寸沉吟片刻看向对方试探道，“前辈的意思呢？”
“大人决定就好，我都行。”
“咳咳，叫我方寸就行。”
“……”
“那个，我叫涂山渺渺。”小狐狸也举爪自我介绍。
老人沉默，笑道，“二位大人不必客气。”
“要的要的，前辈值得。”小狐狸笑道。
“……”
方寸见状，正准备离开，没想到刚转身，便看到有人从山下走来。
一位姑娘，白衣胜雪。
她明明走的很慢，但下一步踏出，便出现方寸前方不远处。
小狐狸看见来人搓了搓爪子，有些唏嘘道，“这次可能又要失败了。”
方寸：“……”
余音视线扫过方寸，停留在老人身上。
老人看着她，也怔怔出神。
见状，余音退后一步，微微弯腰行了一礼，“师傅，好久不见。”
老人神色颤动，随后缓缓伸出手，余音见状正要靠近，除夕忽然飞了出来。
“百晓生！！”
见除夕飞过来，老人下意识接住。
“百晓生，你所期盼之事，主人已经全部做到了哦，看看如今这九重天，还有那魔族……”
“除夕。”
听到余音的声音，除夕一愣尴尬道，“行吧，主人来说。”
余音沉吟片刻，看向方寸平静道，“你们可以去休息，事后我亲自送回归墟。”
方寸愣住，有些惊讶道，“前辈，你知晓归墟？”
“哎呀，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不认识我了？”除夕忽然吐槽。
“……”
听到这话，小狐狸连忙示意方寸快走。
经过余音身边时，她忽然开口，“摘星录没有用。”
小狐狸一愣，点点头。
方寸慢慢走下山，没一会又忍不住回头看看，语气相当懵逼，“渺渺大王，咱们还在三生石吗？”
“在啊。”
“那余音她……还有除夕说认识我们……”
“她还知道我们要休息，这合理吗？”
小狐狸撑着脑袋叹道，“或许这就是神明在人间呢？”
方寸：“……”
他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个上山来的余音好像不是三生石内的余音，而是后世的余音，不然除夕不可能认识他们。
可，这种事，合理吗？
不合理啊。
“咱们去哪？”小狐狸问。
“渺渺大王想去哪？”
“宁城吧，母亲大人说过，她和干娘在宁城一起读书。”
“好。”
……
余音和百晓生并排站在山顶眺望远方，除夕则是蹲在边上吃东西。
百晓生偏头，想了很久才笑道，“还能见到你，我也是死而无憾了。”
余音沉默，想了一会正想开口，百晓生径直打断，“我知道你现在了不起，但生死乃是命。”
“师傅，我的道，天遂我愿。”
余音看向百晓生，“师傅若想活，归墟留不住。”
百晓生愣住，最终还是摇摇头。
见状，余音没有再说。
没一会，百晓生又问道，“余火呢？”
“她……”
余音欲言又止。
“我来说吧……”
除夕蹦蹦跳跳走过来，笑眯眯道，“司空摘星和王斗作乱，如今已经平复，但余火的爱人江枫死了。”
“两年前，余火的女儿上大学时，余火在南山公墓使用本源之力，复活了所有人，而她……”
除夕没有说下去，她想百晓生明白的。
因为余火的母亲，余初，她也做过这种事。
百晓生的手指猛然收紧。
“余音，你能救她？”
余音点点头，“可以，但余火曾说过她的事无须我管。”
百晓生皱眉，“为什么？”
“不想说。”
“……”
百晓生沉默，忽然叹了口气，“当初我只看了你们姐妹一眼，便知晓性子不一样，余火喜闹，而你喜静，可是……”
“你们终究是姐妹，血浓于水。”
余音眉头轻皱，百晓生知道很多，也有很多不知道。
想了想她问道，“师傅想我怎么做？”
“你刚才说想救我，我想将这个机会给余火。”
“……”
余音想了很久才点点头，“好。”
说着，她伸手一握，山谷气息流动，随后一条粉色围巾虚空凝聚成型。
“这是江枫的执念之物，他二人久经世事早已不分彼此，我会给江枫送去此物，另外会亲自去岁月长河里收集余火散落的灵魂，最多七年，可归。”
百晓生拱手，“多谢。”
余音摇摇头，“师傅于我，无须谢。”
“我还有一事。”
“请说。”
“你们姐妹，别那么生疏。”
“好。”
百晓生这才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我去看看余初吧。”
“不急，这个位置叫做垂星谷，或许可以先去看看。”余音指着下方山谷说道。
“好，看看也好。”
百晓生点点头，随后缓缓下山朝着山谷走去，而余音则是站了好久，似乎在看百晓生，又似乎在看很远的地方。
除夕忽然凑过来，看看百晓生，犹豫片刻低声道，“主人，你和余火还能和好吗？”
余音默然，伸出手心看了看，轻叹一声，“为人师表，尚有难度，不过百晓生有一句话没说错。”
“血浓于水，有个妹妹，好像也还不错。”
除夕：“……”
她咽下口中东西，又撑着脑袋小大人般叹口气。
“为何叹气？”
“我在想……”除夕犹豫一会说道，“余火能理解主人吗，她的脾气不太好啊。”
“没关系，我不在意。”
除夕：“……”
江枫此人乃是轩辕明斗造出来的灵体，还是无根之魂，他就像这天地之中的黑户，漂浮不定。
如今身死，又被余火复活，这才真正有了根。
可余火拿不到摘星族的力量，根本没有能力复活江枫，因此主人用了些手段，这也导致余火醒来后，姐妹离心。
唉……
都说仙人无情，主人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实际还是有牵挂之人。
比如余火，又比如……
余初和百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