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哥，来喝酒……”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
连楚接过方寸递来的酒杯放在手中把玩却没有喝。
“说吧，如此献殷勤，必然有事。”
“我想请个假。”
连楚一愣，将酒一饮而尽笑道，“就这点破事，还用的着献殷勤，请假那是你的自由，和柒柒说一声就行了。”
方寸默然又说道，“我还想问问，能不能借我一个能超度灵魂的宝贝？”
“噗嗤……”
连楚将喝下去的酒又吐了出来。
方寸：“……”
“你小子……”连楚指着他好半天没说出来话，没一会他又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的喝着。
“还是自己倒的酒喝着安心。”
“方寸呐，归墟可不兴超度灵魂啊，那不是我们该干的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要超度谁？”
方寸犹豫一会，将山神的故事简单讲了一遍。
连楚听完后，又在身上摸出一块魂玉放在桌子上，那魂玉小的微不可闻，比指甲盖还要小。
“啧，我就说这块魂玉怎么这么小，柒柒那丫头估计都看不上，塞牙缝都不够。”
方寸挠头，百晓生那块大的惊人，孟婴这一块却是如此小。
“方寸，超度这种事，别说归墟了，大荒也没人能做到，那山神确实可惜，但没有办法，若非不是太行山，她那一缕残魂怕也是留不下。”
“比起超度，归墟更擅长勾魂。”
“这个借你用用。”
说着连楚摸出一个小钟递给他，说是钟，实际更像个漆黑的铃铛。
方寸拿起铃铛正准备摇动，连楚突然压下他，没好气道，“这铃铛可不分敌我，只能在归墟灯开启的状态下用。”
“叫什么？”
“勾魂铃。”
方寸竖起大拇指，“好直接的名字。”
连楚凑近了些低声道，“比起安慰亡魂，不如直接报仇来的直接，说起来这太初会如今风头无二，你可得小心行事。”
“这假我批了，多久？”
方寸想了一会说道，“不确定，我感觉要突破了。”
闻言连楚上下打量他一眼点点头，“挺好，你突破了，干活就更有劲了。”
方寸：“……”
将铃铛收起，方寸又和连楚喝了几杯，才被其赶走。
下山时，方寸又拿出那铃铛看了眼，漆黑的铃铛，远看像一口小钟。
但连楚并不知道，他在三生石，这个仇能不能报，还不好说。
方寸回去时，将小狐狸放在桌上，想了一会才说道，“渺渺大王要不留在这里？”
若是山神助他突破，那么肯定需要时间，渺渺大王守在那里实在没必要。
小狐狸想了一会才说道，“这样吧，你去突破，我在这里继续送游魂。”
方寸愣住。
而小狐狸化作人形，涂山渺渺笑道，“真当本大王是吉祥物？”
方寸想了一会，将万烬书和归墟灯都递给她，包括刚得来的勾魂铃。
“这样也好，归墟待我们确实不错。”
“哼哼，本大王肯定做的比你好，以后我才是狐仙人！”
“……”
方寸收拾一番，正准备离开，忽又发现他不知道怎么离开归墟，每次离开都是和游魂一起。
“那个，可以让渺渺姑娘送你一趟，毕竟你也是游魂。”柒柒突然开口。
听到这话，涂山渺渺笑眯眯的将面具戴上，随后拎起归墟灯。
“本仙人问你，你可有愿？”
“……”
方寸现在想去一趟太行山，涂山渺渺送了他一趟，但回来时，连楚却在等她。
涂山渺渺笑道，“你不抓紧时间干该干的事？”
连楚一愣，有些尴尬道，“倒也没那么急。”
“那你这……”
连楚挡住了她回屋子的路。
“我当初找上你们，并非是因为方寸会熬汤，而是因为姑娘你。”
涂山渺渺皱眉，“何意？”
连楚想了一会继续道，“当年我们攻击大荒，乃是找不到安居之所，但后来寻到了归墟，这是有人指引的。”
涂山渺渺：“……”
“那个，我现在是员工，你是老板，有些话埋在心里就好。”
连楚愣住，随后让开了路，涂山渺渺这才朝着屋子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连楚忽然问道，“其实我不太明白，你们为什么会来？”
涂山渺渺头也没回的摆摆手，“或许是因为，神明也羡慕大荒。”
连楚：“……”
神也慕我大荒？
涂山渺渺回到屋子内，学着方寸的模样翻开书看，看了没一会便打起哈欠。
“柒柒，上班喊我啊，我先睡会。”
“……”
“姑娘，我有一事要说。”
涂山渺渺一愣，“你说。”
“你们送走了五十位，麻秃子不算，孟婴是五十一位，也就是说姑娘还能送四十八位游魂。”
“五十一，四十八，这是九十九吧，这么说要功德圆满了？”涂山渺渺有些惊讶。
“不是，是因为第一百位，姑娘送不了，只能让方寸来。”
“为什么？”
柒柒沉默许久才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有这种感觉。”
“……”
涂山渺渺想了一会，没想明白，但瞌睡已经来了。
正当她要睡着时，脑中响起了声音。
“有我在，没有送不走的游魂。”
“你闭嘴，再说话我把你当柴火烧了！”
太乙天仙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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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脉。
方寸坐在山神庙前，前方山体有绿色光点漂浮。
“你叫方寸，我叫方荀，还挺有缘分。”
“你身上有我的神性，但你似乎不知道如何用。”
方寸点点头，“这一点，我确实不知道。”
“神性分为两种，一种是柔和的神性，此状态可共情万物，可救万千生灵，却不会因私情破例，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另一种则是冷寂的神性，无喜无怒，不辨善恶，万物运转，生离死别在其眼中皆是大道运转规律。”
山神笑笑，“大荒有神性的生灵几乎都是第一种，第二种我暂时没有见过，但你应该发现了我救孟婴，已然打破了神性的规律。”
“方寸，我想告诉你的是，第一种神性是可以被修改的，这种神性可化作本身的力量，具现来说，比如补全生灵的缺陷，修补大道的残缺等等。”
“我这最后一丝力量可以帮你激活体内的神性，你做好准备了吗？”
方寸愣住，试探道，“激活之后，我会不会也变成你说的那样？”
“不会，外人的神性只能当做力量。”
“好，麻烦了。”
“不麻烦，未来我会选择你，必然有原因的。”
“……”
当那些绿色光点融入方寸体内时，太行山脉上空忽然有一道光柱贯入山中，黑夜中的大山一瞬间亮起来。
而被光柱笼罩的方寸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放空，此刻他的七窍里皆有光芒射出，没一会整个人变成了小光人。
方寸感觉身体特别轻，好像在朝着天空飘去，许久之后他停了下来，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星空。
漫天繁星触手可及，整个星海被有序的划成一片又一片，就在这时，一道光束横穿星海而过。
银河横贯天际，星海翻涌如潮。
他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呆子，向下看！”脑中突然出现声音。
方寸愣住，转身向下看去。
整个大荒尽收眼底，所有事物都在飞快流动，他看到了岁月流转，看到了其中数不清的人和事。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大荒在上，海洋在中，归墟在下。
这是……
三寸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