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那边突然传来消息:吕蒙在军中突然生了重病,已经严重到已经无法继续指挥作战的程度。
生病后,他已经被部下送回了建业,而他的兵权则由陆逊暂时接掌。趁吴军指挥失灵之时,满宠组织魏军发动了反击,又夺回了许多被占的领土。
此时诸葛亮正在准备渡河作战,对于这一消息非常担心。他害怕淮南那边的战线全线崩溃,于是向刘协请示是否要先派援军帮吴军稳住阵脚。
刘协给诸葛亮回信说:不用管东吴那边,陆逊不是饭桶,他自己就能稳得住。
于是,诸葛亮于建安二十四年六月渡过白河,以新野城为支点,攻略唐河与白河之间的土地。唐、白之间只有两个县城,被诸葛亮轻松拿下。
7月,诸葛亮率军北上,在棘阳一带与曹仁的十万大军对峙。因魏军营垒一时难以攻克,诸葛亮不想浪费时间,于是令关羽率一支偏师渡过唐河,攻略唐河以东、桐柏山以南的南阳地区。
古代的南阳郡是个超级大郡,东到湖北的随州,南到汉江,西到丹水,北到河南中部的鲁山、叶县。所以,南阳并非与中原接壤,而是实打实地包括了一部分中原地区。
果然,东吴那边的情况跟刘协预想的一样。在吕蒙和陆逊进行权力交割的那段时间里,吴军确实产生了一些短暂的混乱,被曹军趁机夺回了一些土地。
但吴军很快就稳住了阵脚。陆逊也正式得到了孙权的任命,成为前线的总指挥。孙权还让步骘重返江北,负责江北的政务和前线主力的后勤,为陆逊充当后盾。陆逊于是整军反击,又将战线反推回来。
这时人们才发现,陆逊打仗居然比吕蒙还猛。很快,吴军再次将战线推到合肥,并将一万多魏军包围在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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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底,跟曹仁对峙一个多月的诸葛亮终于找到了魏军的弱点,在棘阳城前大破魏军,斩首万余,并顺势成功占领了棘阳城。战败的曹仁军团向后退却,又驻守在博望。
此时,阎行也已经荡平了丹水、博山等南阳西部的县城,一直打到宛城附近。他见宛城以东已经没有魏军活动了,于是向诸葛亮报捷,然后仍沿武关道返回长安,向赵云复命去了。
而关羽在这段时间里也连克春陵、睢县等县城,又挥师向北,一路摧城拔寨,再次回到诸葛亮主力的侧后方。
汉军的节节胜利,完全超出了曹操的预料。他原以曹仁手里有十几万大军,无论如何也能挡住汉军,现在他才意识到:汉军的强悍,远非他能想象的。
曹仁也在给曹操的战报里说:诸葛亮兵法纯熟,汉军也训练有素,且兵卒们的装备性能强于魏军,这导致魏军需要双倍的兵力才可以与汉军抗衡。他要求曹操增派兵马,如其不然,恐怕许都不保。
曹仁还描绘了汉军所使用的一种会喷火的攻城武器,声震三十里,一声响就可以把城墙炸出一个洞。曹操心里非常惊惧,但又觉得曹仁可能有所夸张。
曹操于是大量征发兵马,把几乎所有能调动的兵马都送往前线,让曹仁务必把汉军挡在堵阳(今方城)以南。
至深秋时,汉、魏两国的接触面上,魏军总兵力达到了20万人;而刘协也在持续地给诸葛亮增兵,汉军的总兵力也增加到了12万人,使这场战役达到了一个空前的规模。
自入秋之后,双方连续在白河与唐河之间交手。虽然魏军有一定的兵力优势,但只可惜,他们对面的统兵主帅是中国历史上罕有的学院派军事家——诸葛亮,正兵作战的能力是无可匹敌的。
他扎下的军营,魏军根本打不动;他布置的军阵,魏军也根本冲不动;他的补给粮道,魏军也根本截不到……看似汉军少一些,但像一个浑身是刺的刺猬,让魏军完全没有办法下嘴。
曹仁忽然发觉,他当年所有学习的兵书战策,好像白学了,完全施展不出来。
魏军一步步败退到了方城缺口处,依着地形建起了长达20里的连营,准备在这里挡住汉军。
建安24年深秋,诸葛亮留关羽驻守棘阳——赊店一线,然后亲率5万大军向东进攻汝南地区。与此同时,陆逊已经攻克了合肥,驱赶魏军一路向西,与诸葛亮军团形成了东西夹击的钳形攻势。
汝南地区的魏军本来就不是精锐,被联军打得溃不成军,战线不断向北收缩。
曹仁见诸葛亮带着一部分兵马走了,觉得有机可乘,又亲率大军南下,试图夺回汉军所占领的唐河与白河之间的地区,但在赊店被关羽挡住,迟迟无法破城。
随后,邓艾统领3万兵马从宛城出发,袭击了魏军的侧后方。这个曹仁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年轻小将,居然打得魏军接连败北。关羽又趁机出城来攻,魏军于是大败,仓皇退回了堵阳。
这一战是邓艾第1次独自领兵作战,此时他才20来岁。而他的副将,居然是只有十几岁的姜维。
这一战二人打出了威名,一时间名声鹊起,不少人都传说他们是卫青、霍去病转世。
在西边,诸葛亮面对防守空虚的汝南地区,一路上势如破竹,迅速攻至新蔡。此时,陆逊也带着吴军赶到,两军胜利会师。满宠收拢残兵败将之后,向北退往颍川地区。
诸葛亮和陆逊讨论了一下接下来的战略,之后吴军折返向东,以进攻魏国的淮泗地区;诸葛亮则率军折向赊店,准备会合驻守在那里的关羽之后,开始作进军中原的准备。
回师不久,便落下了这年的第1场雪,比往年来得早了一些。诸葛亮因军中缺乏足够的棉衣,于是将兵马分散在宛城到汝南之间的若干城池里,以等待后方的物资运达。
经过这一年的征战,汉、吴联军扬眉吐气,全面占据了上风。而反观魏国,则经历了一段非常艰难的时光。
一场巨变,正在魏国中枢酝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