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托利抬起头,怀疑地看着他。
周正豪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阿纳托利先生,议院罢免了你。”
“但外面的民众罢免你了吗?”
“你听听外面的声音,他们喊的是谁的名字?”
窗外,隐约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口号声。
“阿纳托利!阿纳托利!”
周正豪嘴角勾起弧度,抛出了自己的重磅炸弹。
“而且,我已经说服了安德烈和亚历山大。”
“近卫第5坦克师,现在,就驻扎在国会大厦楼下。”
“近卫第10航空兵集团军的战机,也随时可以起飞。”
“他们不是来观望的。”
周正豪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他们是来支持你的。”
阿纳托利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广场上,一辆辆t-80坦克的轮廓在暮色中清晰。
那是安德烈的部队!
他真的来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击中了阿纳托利。
他因为激动,身体甚至有些颤抖。
他转过身,冲到周正豪面前,死死抓住他的双肩。
“周!我的朋友!你就是我的救星!”
他松开手,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
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也重新变得锐利。
“钱!他们需要钱!”
阿纳托利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做出决定。
“六亿!”
“六亿鹰元!”
他伸出六根手指,斩钉截铁。
“周,这笔钱,作为他们这次行动的报酬!”
“你帮我转交给安德烈和亚历山大!”
“记住,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
周正豪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处理好。”
“好!”
阿纳托利重重地拍了拍周正豪的肩膀,接着说道。
“现在,我该做什么?”
周正豪微微一笑。
“很简单。”
“去大厦门口,去你的民众面前,发表声明。”
“告诉他们,告诉所有人。”
“你,阿纳托利,绝不会放弃这个国家。”
“也绝不会放弃他们。”
阿纳托利深吸一口气。
眼神里是近乎疯狂的决绝。
“只发表演说?”
他冷哼一声,在房间里踱步。
“不够!远远不够!”
“周,你太小看议院里那帮老狐狸了!”
“我前脚出去演说。”
“他们后脚就能以‘平定叛乱’的合法名义。”
“调集所有忠于他们的部队!”
“到时候,整个首都都会变成战场!”
阿纳托利停下脚步,回头死死盯着周正豪。
“我要你告诉安德烈。”
“如果在我发表演说后,议院那帮人不立刻滚蛋。”
“那就给我开炮!”
“把那栋该死的大厦给我轰平!”
他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出了任何事,我阿纳托利一个人承担全部责任!”
周正豪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要的就是阿纳托利这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一个瞻前顾后的大统领,不值得他下这么大的注。
“我明白了。”
周正豪平静地点头,起身向外走去。
“我会把您的意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安德烈总指挥。”
走出休息室,周正豪回到国会大厦外。
安德烈总指挥正焦躁地等在自己的指挥车旁。
看到周正豪,立刻迎了上来。
“周先生!情况怎么样?谈判……”
周正豪抬手打断了他。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总指挥,恭喜。”
“谈判非常成功,阿纳托利先生大获全胜。”
安德烈愣住了。
“大获全胜?”
“是的。”周正豪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阿纳托利先生绝不承认议院的非法罢免。”
“他将立刻成立新的立宪机构。”
“起草新的宪法,带领大毛国走向真正的新生!”
周正豪描绘的宏伟蓝图让安德烈心头剧震。
“新立宪机构?新大毛国?”
这套说辞,完美地绕开了“武装政变”。
和“违宪”的敏感词。
将其包装成了一场“救国图存”的伟大革命。
安德烈最后顾虑。
也在“新大毛国”这个词面前烟消云散。
片刻之后,国会大厦的正门缓缓打开。
阿纳托利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军礼服。
佩戴着勋章,容光焕发地走了出来。
他不再是那个萎靡不振的政客。
而是大毛国不屈的领袖。
广场上数万民众看到他的身影。
瞬间爆发出山崩地裂的欢呼。
“阿纳托利!阿纳托利!”
阿纳托利走到临时搭建的演讲台前。
面对着一张张狂热的面孔。
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遍了整个广场。
“他们,想从我手中夺走权力!”
“不!”
“他们是想从你们。”
“从每一个大毛国公民手中,夺走这个国家!”
“我,阿纳托利,绝不答应!”
“议院里的叛国者,必须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宣布,解散议院!”
“我们将成立新的立宪委员会。”
“重建属于人民的国家!”
民众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支持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安德烈站在坦克旁边。
听着这番宣言,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彻底信了。
他相信自己正在参与一场史无前例的伟大变革。
他转头看向周正豪。
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周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周正豪看着安德烈。
已经彻底“上头”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
他凑到安德烈耳边,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疯狂的指令。
“阿纳托利先生的命令。”
“为了快速稳定局势,避免不必要的流血冲突。”
“用炮火,驱散盘踞在大厦里的叛国者。”
安德烈瞳孔猛地一缩。
炮轰国会大厦?
这可是前毛熊的最高立法场所!
周正豪补充了一句。
“总指挥,请记住。”
“阿纳托利先生将为今天的一切后果,承担全部责任。”
这句话,是最后的定心丸。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
脸上浮现出神圣的使命感。
他猛地转身,对着自己的部队。
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第5坦克师,听我命令!”
“所有主炮,对准国会大厦!”
“开火!”
数十辆t-80坦克昂起了炮管。
随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
炮弹呼啸着砸向那座白色的大理石建筑。
爆炸的火球腾空而起。
前毛熊的权力象征,在熊熊烈火中燃烧。
远处,阿纳托利看着那冲天的火光。
嘴角露出志得意满的冷笑。
周正豪没有看那场大火。
他第一时间拨通了亚历山大的电话。
“亚历山大总指挥,是我。”
“第5坦克师已经做出了他们的选择。”
电话那头的亚历山大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如释重负的声音。
“周先生!我的上帝!真是太感谢你了!”
“你的建议,拯救了我们所有人!”
“近卫第10航空兵集团军。”
“从现在起,完全听从阿纳托利先生的指挥!”
有了陆军和空军两大王牌部队的同时表态,大局已定。
议长阿德拉和副统领达里乌斯。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
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
就被冲进大厦的士兵驱逐了出去。
阿纳托利以一种无可争议的强硬姿态。
重新夺回了权力中心。
新立宪委员会迅速召开。
安德烈和亚历山大等一众军头。
都得到了丰厚的嘉奖和晋升。
几天后,一场私密的联谊会。
在郊外的一栋豪华别墅里举行。
这是安德烈和亚历山大特意为周正豪举办的。
周正豪带着一身晚礼服的娜塔莉娅,准时赴约。
“哦!我亲爱的周!你就是我们的天使!”
安德烈热情地给了周正豪一个熊抱。
亚历山大也端着酒杯,满脸感激。
“周先生,如果不是你。”
“我们现在可能已经是阶下囚了!这杯,我敬你!”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周正豪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开口。
“两位总指挥,恭喜高升。”
“现在局势也稳定下来了。”
“有件小事,我想跟两位谈谈。”
安德烈大手一挥。
“周,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尽管说!”
周正豪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道。
“之前,我通过各种渠道。”
“为两位总指挥的部队供应了一批物资和食品。”
“现在,是不是该把货款结一下了?”
“不多,一共三亿。”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的眼睛,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鹰元。”
“我只收鹰元,卢布嘛最近不太方便。”
三亿鹰元。
当这两个词从周正豪嘴里轻飘飘地吐出来时。
安德烈脸上那热情洋溢的笑容。
僵在了嘴角。
亚历山大端着酒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两人对视一眼。
“周……”
安德烈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硕大的熊掌放下了酒杯,发出一声闷响。
“三亿鹰元?”
“你确定你没说错?”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打结。
那可是三亿鹰元!
不是三亿卢布!
周正豪脸上的笑容不变。
他优雅地晃了晃杯中的红酒。
“两位总指挥,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这次的物资,总价值差不多七亿龙币。”
“折合下来,也有一亿四千多万鹰元。”
“我给你们报三亿,很过分?”
周正豪放下酒杯。
“总指挥,别忘了。”
“我是在什么情况下给你们送的货。”
“炮轰国会大厦。”
“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我可是全程陪跑。”
“万一阿纳托利先生当时输了。”
“我,还有我全家,都得跟着你们一起上断头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亿鹰元,买的是货,也是我的命。”
“你们觉得,我的命不值这个价?”
这番话说得安德烈和亚历山大哑口无言。
他们很清楚,周正豪说的都是事实。
亚历山大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他放下酒杯,语气诚恳。
“周先生,你的风险和功劳,我们都记在心里。”
“但是三亿鹰元的现金,我们现在真的拿不出来。”
安德烈也跟着点头,愁眉苦脸地说道。
“我和亚历山,大想尽办法。”
“最多也只能凑出两亿五千万鹰元现金。”
“剩下的五千万。”
“你看,能不能用别的东西抵?”
“保证是好东西!”
周正豪眉头一挑,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
娜塔莉娅立刻上前,为他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郁的烟雾。
这次的物资。
成本其实就一亿四千多万鹰元。
他喊价三亿,本就是狮子大开口。
留足了砍价的空间。
现在对方能拿出两亿五千万现金。
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至于剩下的五千万……
他看着眼前这两位手握重兵的总指挥,心里有了计较。
“哦?”
周正豪慢悠悠地开口。
“什么好东西,能值五千万鹰元?”
安德烈和亚历山大又对视了一眼。
似乎在用眼神交流。
最终,安德烈一拍大腿,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航母!”
“周,用航母来抵债,怎么样?!”
航母?
周正豪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心里顿时掀起了波澜。
航母这玩意儿,他可太熟了。
大毛熊这边要拿出什么主力舰来抵债?
库兹涅佐夫号?还是别的什么压箱底的宝贝?
想到这里,周正豪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哦?哪一艘航母?”
“型号是什么?”
安德烈见周正豪来了兴趣。
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明斯克号!”
“基辅级的重型载机巡洋舰!”
“虽然已经退役了。”
“但那绝对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家伙!”
“怎么样?够不够劲爆?”
周正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明斯克号?
他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作为重生者,他太清楚这艘船的底细了。
一艘七十年代末服役的老船。
早在几年前就因为经费问题趴窝了。
再过两年,也就是1995年。
这艘船就会被当成废铁。
以一千三百万鹰元的“白菜价”。
卖给棒子国的达宇集团!
现在,安德烈居然想用这堆废铁。
来抵五千万鹰元的账?
这是把他当成二百五了?
“总指挥。”
周正豪冷笑一声,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
“你这是在侮辱我。”
“还是在侮辱你自己的智商?”
“明斯克号?那不就是一堆即将生锈的废铁吗?”
“据我所知。”
“那玩意儿很快就要被卖到国外去拆解了。”
“你现在拿它顶五千万鹰元?”
“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像冤大头吗?”
安德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废铁?谁跟你说那是废铁了!”
他急得猛地站了起来。
“周!那艘船只是退役封存!”
“上面的武器装备完好无损!”
“反舰导弹、防空导弹、火炮系统,全都在!”
“舰载机也能正常起降!”
“它随时能开火,随时能投入战斗!”
“这怎么能叫废铁?!”
安德烈的咆哮,让周正豪愣了一下。
他脑中迅速闪过相关的记忆。
明斯克号是在卖给棒子国之前。
才被拆除了所有的武器和动力系统。
也就是说,现在的明斯克号。
确实是一艘虽然老旧。
但武器系统齐全、具备完整战斗力的准航母!
想到这里。
周正豪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但他脸上依旧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行,就算它不是废铁。”
“一艘服役快二十年的老古董,又能值几个钱?”
“我最多给你算两千五百万鹰元。”
“剩下的两千五百万。”
“你们自己想办法,拿现金来补。”
“这已经是看在我们合作愉快的份上了。”
“你!”
安德烈还想争辩。
却被亚历山大拉住了。
亚历山大对着周正豪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周先生,别急嘛,价格好商量。”
他转向安德烈,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他重新看向周正豪。
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提议。
“周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
“一艘不够,我们给你两艘!”
“再加一艘同级别的,新罗西斯克号!”
“它也退役了,情况和明斯克号差不多。”
“两艘航母,再加上一批我们库存的军火武器。”
“打包在一起,正好抵你五千万鹰元!”
“这下,总够有诚意了吧?”
周正豪彻底被震住了。
卧槽?
用航母抵债还带买一送一的?
这两位总指挥也太豪横了吧!
两艘基辅级航母,虽然老旧。
但都是全须全尾、能打能飞的真家伙。
这种东西,对于一些想要发展海军。
又没能力自己造航母的国家来说。
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更何况,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绝佳的潜在买家。
这笔买卖,非但亏不了,还能大赚一笔!
周正豪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但脸上依旧维持着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
他沉吟了许久。
在安德烈和亚历山大紧张的注视下。
才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行吧。”
“既然两位总指挥这么有诚意。”
“这个方案,我接受了。”
“两亿五千万鹰元现金,外加两艘航母和一批军火。”
“这笔账,就算结清了。”
听到这话,安德烈和亚历山大。
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回到别墅。
娜塔莉娅看着一脸愉悦的周正豪。
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周,我们真的要那两艘老掉牙的航母吗?”
她满脸都是困惑。
“那两艘船都快二十年了。”
“买回来能干什么?当海上公园吗?”
周正豪笑着摇了摇头。
伸手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
“老掉牙?”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宝贝,你不知道。”
“在某些人的眼里,这两艘船可是无价之宝。”
“放心吧。”
“下家我都已经找好了。”
“这绝对不是一笔亏本生意。”
娜塔莉娅还是有点不信。
但看周正豪的样子,也就没再多问。
周正豪的心情确实很好。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
怎么把这两艘“大家伙”运回国。
然后转手卖个好价钱。
就在他美滋滋地畅想未来时,电话响了。
是阿纳托利办公室打来的。
“周先生,大统领邀请您明天上午十点。
前往国会大厦一趟。”
“他有些事情想当面感谢您。”
电话那头,秘书的声音恭敬得不像话。
周正豪挑了挑眉。
感谢?这可有意思了。
看来,老毛子还挺懂感恩的。
“好,我知道了。”
周正豪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二天上午,周正豪准时来到了国会大厦。
他被直接带到了阿纳托利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阿纳托利,还有几位大毛国的高层。
他们都用审视又带着敬意的目光看着周正豪。
“周先生,欢迎。”
阿纳托利站起身,主动伸出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周正豪也笑着握手。
“大统领客气了。”
两人落座后,阿纳托利开门见山。
“周先生,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
“你对大毛国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
周正豪摆了摆手。
“大统领言重了。”
“我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毕竟,大家都是老朋友了。”
阿纳托利点了点头。
“老朋友,说得好。”
他话锋一转。
“现在,大毛国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民生。”
“特别是食品供应,必须确保稳定。”
“我决定,将目前的食品补贴计划延长,并且要加大供应量。”
他看着周正豪,眼中带着期待。
“在短时间内,能满足这个需求的,恐怕只有你的益丰源食品了。”
周正豪心里一动。
这是要下大订单了。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皱了皱眉。
“大统领,延长计划,加大供应量,这可不是小事。”
“这需要我们增加产线,招募更多工人,采购更多原材料。”
“成本,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他停顿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
“保守估计,至少需要两亿鹰元。”
他又伸出两根手指,顿了顿,又往上抬了抬。
意思是在两亿的基础上,再加两亿。
“如果供应量翻倍,甚至可能达到四亿鹰元。”
阿纳托利听完,只是稍微沉吟了一下。
他看向身旁的高层,高层们纷纷点头。
显然,他们对这个价格,早有心理准备。
“没问题。”
阿纳托利大手一挥。
“周先生,你尽管放手去干。”
“我当即安排支付两亿鹰元作为启动资金。”
“等到食品供应稳定下来,我们再支付剩余的两亿鹰元。”
“你看这样可以吗?”
周正豪心里乐开了花。
但他脸上依旧是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
“既然大统领如此信任,那我就尽力而为。”
“我保证,益丰源食品。”
“会以最快的速度,稳定大毛国的食品供应。”
他接过秘书递来的银行转账凭证。
确认金额无误后,便准备起身告辞。
“大统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安排生产了。”
阿纳托利却叫住了他。
“周先生,别急嘛。”
他脸上带着探究。
“你对大毛国现在的经济改革,有什么看法?”
“特别是和龙国当年的改革开放比起来,你觉得怎么样?”
周正豪心里咯噔一下。
送命题来了。
他深知,大毛国这些年的经济改革,效果是真不咋地。
完全是照搬西方模式,根本没结合自己的国情。
搞得一团糟。
但这话,他可不敢直说。
毕竟,阿纳托利现在是这里的“老大”,得罪他,可没好果子吃。
周正豪脑子飞速运转。
他脸上挤出了“深思熟虑”的表情。
“大统领,这个问题嘛……”
他斟酌着词句。
“我觉得,大毛国的改革,方向上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经济发展,市场化是趋势。”
“只是,改革这东西,它需要时间。”
“龙国当年,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走了不少弯路才走到今天。”
周正豪看向阿纳托利,语气真诚。
“我相信,在大统领和各位高层的英明领导下。”
“大毛国的经济,一定会慢慢回暖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阿纳托利听完,果然十分高兴。
他哈哈一笑。
“周先生说得好,改革确实需要时间。”
“不过,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时间不多了。”
他身体前倾,语气严肃起来。
“我们内部,一直在讨论一个问题。”
“那就是,国有资产,到底要不要私人化,要不要资本化?”
“周先生,你觉得呢?”
又是一个送命题。
周正豪心里暗骂一声。
这老狐狸,真是步步紧逼啊。
本来他想继续打太极,糊弄过去。
但转念一想。
这不正是个机会吗?
如果他能借此机会。
攫取大毛国的一些优质资产开发权。
那可就赚大了。
他眼神一闪,临时改变了口径。
“大统领,关于国有资产私人化、资本化。”
“我个人觉得,是可以的。”
他语出惊人,阿纳托利和在场的高层都愣了一下。
“但前提是,要开发它们的价值!”
“大毛国地大物博,资源丰富。”
“比如那些铁矿、煤矿、油气田。”
“它们都是巨大的宝藏。”
“如果只是把这些国有资产。”
“简单地进行债券交易,或者一卖了之。”
“那它带来的价值,就非常有限。”
他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惋惜。
“债券交易,无法真正增加国家的财富。”
“也无法让民众直接受益。”
“只有把这些资源开发出来。”
“变成实实在在的产品。”
“才能创造就业,带动经济发展。”
“让大毛国的民众,真正享受到改革的红利。”
这番话,间接否定了阿纳托利政府。
之前推行的国有资产债券化改革。
办公室里,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几位高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阿纳托利也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阿纳托利才抬起头。
他看向身边的高层们。
“你们怎么看?”
一位高层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统领,周先生的建议,确实有一定道理。”
“我们现在的经济,确实需要一些实质性的发展。”
另一位高层也附和道。
“是啊,如果能开发这些矿产资源。”
“不仅能增加政府收入,也能改善民众的生活。”
阿纳托利点了点头。
他看向周正豪,眼中多了欣赏。
“周先生,你的想法,很有启发性。”
“我们承认,当前大毛国的经济确实混乱。”
“民众生活压力很大。”
“如果能按照你说的。”
“开发资源,确实是个不错的路子。”
“不过,周先生毕竟是外国人。”
“让一个外国人,来带队开发我们国家的资源……”
周正豪心里清楚,这事儿不可能一蹴而就。
“大统领,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
“具体怎么操作。”
“当然还是要看大毛国自己的决定。”
阿纳托利让秘书,记录下了周正豪的建议。
并表示政府会进一步研究。
周正豪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成功地在阿纳托利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他再次起身,向阿纳托利和各位高层告辞。
“大统领,各位,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得赶紧回去安排益丰源的生产。”
阿纳托利也站起身,再次和周正豪握手。
“周先生,多谢你的宝贵建议。”
“期待我们下次再见。”
离开国会大厦,周正豪的心情愉悦。
他刚走出大门,就看到安德烈总指挥。
正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等他。
安德烈看到周正豪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周先生,您出来了。”
“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明斯克号和新罗西斯克号。”
“以及那批军火,都已经装船发货了。”
“预计三天后,就能抵达您指定的港口。”
他拍了拍周正豪的肩膀。
“现在,您可以安心回国了。”
周正豪笑着点了点头。
“安德烈总指挥,办事效率真高。”
“替我谢谢亚历山大总指挥。”
他心里想着,这下,可真是双喜临门啊。
周正豪回到龙国。
心情好得简直能哼出小曲儿。
大毛国那边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他坐在办公室里。
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那两艘航母,明斯克号和新罗西斯克号。
放在手里可不能当饭吃。
必须尽快变现。
卖给谁呢?
周正豪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
棒子国的达宇集团。
以及它的会长,金宇钟。
作为重生者,他清楚地记得。
就在不久后的1995年。
达宇集团为了和现代重工在造船业上别苗头。
就从大毛国买了一艘同型号的航母。
美其名曰是买回来拆解研究,当废铁处理。
可谁信呢?
棒子国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
就是想通过拆解研究。
积累建造航母的经验。
好在造船业上压现代重工一头。
现在自己手里有两艘。
而且是动力系统、武器系统都还算完好的准新货。
金宇钟那个老家伙。
要是知道了,不得馋得流口水?
想到这,周正豪的嘴角勾起笑意。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一个人。
白少林。
龙国石油在棒子国的业务,一直都是白少林在负责。
而龙国石油,恰好是达宇集团的重要合作伙伴之一。
“喂,老白啊,我正豪。”
电话那头传来白少林爽朗的笑声。
“正豪?你小子从大毛国回来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
“妥了。”
周正豪言简意赅。
“我现在有笔大生意。”
“想跟棒子国的达宇集团谈谈。”
“你帮我牵个线。”
“约一下他们的会长,金宇钟。”
白少林有些意外。
“达宇集团?你要跟他们做什么生意?”
“卖点好东西给他们。”
周正豪故意卖了个关子。
“总之,你告诉金宇钟。”
“就说龙国石油的朋友。”
“有一批他们绝对感兴趣的退役军用物资,
问他见不见。”
“军用物资?”
白少林更糊涂了。
但他知道周正豪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
“行,我马上帮你联系。”
“不过我可提醒你,那个金宇钟。”
“眼高于顶,傲得很,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放心吧。”
周正豪笑了笑。
“专治各种不服。”
三天后。
棒子国,首府。
达宇集团总部大厦。
金宇钟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他看着面前的周正豪。
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轻蔑。
“周先生是吧?”
“听白先生说,你手里有一批。”
“我们达宇集团会感兴趣的军用物资?”
金宇钟的语气慢条斯理,带着傲慢。
“不知道是你们龙国退役的什么宝贝?”
“是炮艇啊,还是巡逻舰?”
他轻笑了一声,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周先生,不是我瞧不起你们。”
“你们龙国海军那点家底,我们还真看不上。”
“除非,你能给我弄来一艘核潜艇。”
“那我们倒是可以聊聊。”
周正豪面带微笑,静静地听他说完。
他也不生气。
只是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金会长说笑了。”
周正豪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开口。
“核潜艇我确实没有。”
“不过,航母,我有两艘。”
金宇钟脸上的轻蔑和调侃,僵硬成了错愕的表情。
“你说什么?”
“航母?”
周正豪看着他的反应,心里乐开了花。
他就是要这种效果。
“对,航母。”
“看来金会长对这个不太感兴趣啊。”
周正豪故作惋惜地摊了摊手。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这就去拜访一下郑舟永社长。”
“我想,他对这个应该会很感兴趣。”
说着,周正豪作势就要起身。
“等一下!”
金宇钟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他几步冲到周正豪面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周先生!别急着走啊!”
“谁说我们不感兴趣了?我们太感兴趣了!”
金宇钟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拉着周正豪,硬是把他按回了沙发上。
脸上的笑容谄媚得有些夸张。
“周先生,你可真是我的贵人啊!”
“不瞒您说,我们达宇集团。”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航母!”
他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压低了声音。
“那个现代重工的郑舟永,处处跟我们作对!”
“他们在造船业上。”
“就仗着比我们多那么一点点技术积累。”
“天天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我们要是能搞到一艘航母。”
“拆开来好好研究研究。”
“那还不是分分钟把他们踩在脚下?”
周正豪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里暗笑。
鱼儿上钩了。
“金会长先别激动。”
他慢悠悠地开口。
“我这两艘航母,可不是一般的破铜烂铁。”
“它们是大毛国退役的主力舰,基辅级的。”
“武器装备、动力系统,全都完好无损。”
“连大修记录都没有,性能绝对可靠。”
“毫不夸张地说,拉回去修整一下。”
“再服役二十年都没问题。”
金宇钟听得眼睛都直了。
“哪两艘?”
金宇钟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价格呢?价格是多少?”
“明斯克号,和新罗西斯克号。”
周正豪报出了名字,然后伸出三根手指。
“两艘打包,三亿鹰元。”
“一艘,一亿五千万。”
金宇钟倒吸一口凉气。
三亿鹰元!
他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
换上了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周先生,这个价格是不是太高了点?”
他开始诉苦。
“您是不知道,我们达宇集团现在看着风光。”
“其实日子难过得很。”
“前几年摊子铺得太大,兼并了太多企业。”
“现在负债累累,银行天天追着我们要债。”
“我实话跟您说,我们现在能拿出来的现金。”
“最多只有一个亿。”
他又开始试图压价。
“再说了,那两艘航母虽然听着不错。”
“但毕竟是几十年前的老家伙了,技术早就落后了。”
“买回来也就能拆解研究一下。”
“当废铁卖都卖不了几个钱。”
周正豪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差点笑出声。
“金会长。”
周正豪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要是觉得贵,没关系。”
“更先进的福特级,尼米兹级。”
“鹰酱那边有的是,你去买啊。”
“买得起吗你?”
毫不留情的话。
让金宇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是啊,他要是买得起鹰酱的航母。
还用得着在这里跟你废话?
看着金宇钟被怼得哑口无言,周正豪话锋一转。
“不过嘛,看在金会长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我也不是不能通融一下。”
金宇钟的眼睛立刻亮了。
“周先生您的意思是?”
“一个亿鹰元的现金,我可以接受。”
周正豪缓缓说道。
“剩下的两个亿,我也不要你的钱了。”
“就用你们达宇集团造的船来抵吧。”
金宇钟愣住了。
用船来抵?
他瞬间明白了周正豪的真正目的。
这家伙,压根就不是冲着钱来的!
他是冲着自己的船来的!
“周先生想要什么船?”
金宇钟小心翼翼地问道。
“三十万吨级的超级油轮,还有液化天然气船。”
周正豪说出了自己的目标。
金宇钟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他立刻报出了价格。
“三十万吨级的超级油轮。”
“我们的造价是六千万鹰元一艘。”
“液化天然气船技术含量高。”
“造价贵一些,要八千万鹰元一艘。”
他看着周正豪,提出了一个方案。
“周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
“我用两艘超级油轮。”
“再加一艘液化天然气船。”
“抵扣那剩下的两亿鹰元,怎么样?”
两艘油轮一亿二。
一艘液化天然气船八千万,正好两亿。
周正豪点了点头。
“可以。”
“就这么定了。”
他伸出手。
“金会长,合作愉快。”
金宇钟看着周正豪伸出的手,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他连忙握了上去,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金宇钟紧紧攥着周正豪的手。
手心都冒出了汗。
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周先生,您真是我的贵人啊!”
他现在看周正豪,简直就是看财神爷。
一个亿鹰元,就拿下了两艘航母。
虽然是二手旧货,但收拾收拾。
绝对能让隔壁的死对头喝一壶。
这笔买卖,赚麻了!
金宇钟越想越激动,当即拍着胸脯保证。
“周先生,为了表达我们达宇集团的诚意!”
“航母配套的武器系统,我们也一并送了!”
“您放心,都是我们自己捣鼓出来的,绝对好用!”
周正豪挑了挑眉。
附送武器?
倒是个意外之喜。
虽然他压根看不上棒子国自产的那些玩意儿。
但金宇钟这份态度,让他很满意。
“那就多谢金会长了。”
“希望我们的船,能早日交付。”
“一定一定!您放心,我回去就亲自盯着!”
“保证用最快的速度,把最好的船交到您手上!”
金宇钟点头哈腰。
亲自把周正豪送出了门。
几天后,龙国,燕城。
龙国石油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
白少林此刻正盯着墙上的世界地图。
眉头拧成了疙瘩。
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
全是关于海外石油运输的紧急报告。
运力不足!缺口巨大!
国内的船厂订单已经排到了五年后。
国外的船又贵又不好买。
整个龙国的石油进口。
都快被这该死的运输问题给卡住了脖子。
敲门声响起。
“进来。”白少林头也不抬地说道。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周正豪一脸轻松地走了进来。
“白总,忙着呢?”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
白少林猛地抬起头。
上的愁云瞬间散开了一些。
“正豪啊,你可算来了!”
他快步迎了上去,用力拍了拍周正豪的肩膀。
“找我什么事?先说好啊。”
“你要是来要船的,可别开口!”
“我这儿一艘都匀不出来,火都烧到眉毛了!”
白少林上来就一通诉苦。
周正豪笑了。
“白总,瞧您说的。”
“我怎么可能是来给您添堵的呢?”
他拉开椅子坐下,慢悠悠地开口。
“我是来给您送温暖的。”
白少林一愣。
“送温暖?”
周正豪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三十万吨级的超级油轮。”
“还有最新的液化天然气船。”
“现货。”
“您,要不要?”
白少林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周正豪。
“什么?!现货?!”
“你小子没跟我开玩笑吧?”
“这节骨眼上,你上哪儿给我搞现货去?”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了这两样宝贝,他头发都快愁白了。
周正豪居然说他有现货?
周正豪气定神闲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气。
“白总,咱们是自己人。”
“我还能拿这事跟您开玩笑?”
“您就说,要,还是不要。”
“要!当然要!”
白少林激动地一拍大腿。
“钱不是问题!你说个数!”
“油轮,八千万鹰元。”
周正豪伸出八根手指。
“液化天然气船,一个亿鹰元。”
“这都是我从别人手里截胡过来的出厂价。
一分钱没多要您的。”
他卖的是一艘油轮和一艘液化天然气船。
至于剩下的那艘三十万吨超级油轮,他另有大用。
“没问题!”
白少林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
别说一亿八千万,就是再贵五千万,他也得拿下!
“我现在就让财务给你打钱!”
白少林雷厉风行。
当场就拿起电话,安排了付款事宜。
他甚至连船在哪。
什么时候能看到都没问。
这份信任,源于眼下火烧眉毛的困局。
也源于对周正豪这个年轻人的绝对信心。
挂了电话,白少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周正豪,眼神里满是赞许和感激。
“正豪啊,你这次,可是帮了我天大的忙!”
“这个人情,我白少林记下了!”
“以后有任何事。”
“只要我办得到,你只管开口!”
周正豪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放下茶杯,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白总,您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确实有个事,想请您帮帮忙。”
白少林大手一挥。
“说!”
周正豪缓缓开口。
“您也知道,我手底下有个经纬航运。”
“现在这不是刚好空出来一条三十万吨的油轮嘛。”
“总不能让它在港口里生锈吧?”
他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白总,我想着,咱们国家能不能。”
“在政策上松松口,让民营企业。”
“也参与一下石油的进口和运输?”
“我打算,筹备成立一个经纬石化公司,自己下场玩玩。”
白少林的笑容收敛了,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正豪,你这个想法很大胆啊。”
他走到窗边,语气沉重。
“石油,是国家的战略资源,是经济的血液。”
“它的进口和运输。”
“向来都是我们这些国家队在主导。”
“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这个口子,不好开,也不能轻易开。”
周正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他知道,白少林不会把话说死。
果然,白少林沉默了片刻,转过身来。
“直接让你自主进口,成立石化公司。”
“现在肯定不行,牵扯的方面太多了。”
“不过,我们可以换个方式合作。”
周正豪的眼睛亮了。
白少林踱着步子。
一个全新的方案在他脑中成型。
“你们经纬航运。”
“可以跟我们龙国石油深度绑定。”
“我们龙国石油在海外。”
“不是有很多控股的油田和气田吗?”
“你们可以从我们的油田买原油和天然气。”
他看着周正豪说道。
“这些油气,在海外。”
“你拉到哪儿去卖,卖给谁。”
“我们一概不管,利润都是你自己的。”
“但是!”
他的语气加重了。
“只要你的船拉着油气,进入了龙国的港口。”
“就必须,也只能卖给我们龙国石油。”
白少林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周正豪。
“等咱们这个合作模式走顺了,关系稳固了。”
“你那个经纬石化的事情,咱们再坐下来,慢慢谈。”
“怎么样?”
“我这是给你开了一道门缝。”
“能不能挤进来,站稳脚跟,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周正豪猛地站了起来。
他知道,这已经是白少林。
能给出的最大诚意和支持。
“行!”
“就按白总您说的办!”
周正豪伸出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谢谢白总!”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这不仅仅是一次合作的达成。
更是一个承诺,一个民营企业。
即将踏入国家战略资源领域的信号。
周正豪脸上的兴奋毫不掩饰。
但他心里清楚。
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他看着白少林,语气诚恳。
“白总,您放心。”
“以后我们经纬航运但凡有新造的特种船舶。”
“比如液化天然气船、科考船这些。”
“肯定优先满足咱们龙国石油的需求!”
这话一出,白少林眼里的赞许更浓了。
“好!”
白少林用力地拍了拍周正豪的肩膀。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放手去干吧,需要我们配合的,只管开口。”
事情谈妥,周正豪没有多做停留。
婉拒了白少林的饭局。
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机场。
他要立刻飞往香江。
有些事情,必须提前布局。
飞机落地香江。
周正豪没有耽搁。
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苏闻钧。
半小时后,两人在一家。
私人会所的包厢里见了面。
苏闻钧穿着一身骚气的花衬衫。
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铜的打火机。
“阿豪,什么事这么急。”
“火急火燎地把我叫出来?”
他给周正豪倒了杯威士忌。
“我这边刚跟几个鬼佬谈完事,头都大了。”
周正豪接过酒杯,却没喝,直接放在了桌上。
“闻钧,帮个忙。”
“我要在香江注册一家公司。”
“名字我都想好了,叫经纬石化。”=
苏闻钧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正豪。
“你说什么玩意儿?”
“经纬石化?!”
“阿豪,你没发烧吧?”
“石油化工这玩意儿是民企能碰的吗?”
“尤其是在大陆,那不都是国家队的地盘?”
周正豪笑了笑。
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显得很放松。
“现在不能碰,不代表以后不能。”
“我这不是先来香江。”
“把公司的壳子搭起来,提前占个坑嘛。”
苏闻钧皱着眉。
他知道周正豪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占坑?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大陆那边的政策要松动了?”
周正豪摇了摇头。
“政策没松,但我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把跟龙国石油的合作。
简单跟苏闻钧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敏感的细节被他一笔带过。
即便如此,也足够让苏闻钧震惊了。
“卧槽!”
苏闻钧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
“你可以从龙国石油。”
“在海外的油田拿油。”
“然后在国际市场上自己卖?”
“没错。”周正豪点头。
“这不就是二道贩子嘛!”
“不对,这比二道贩子牛逼多了!”
苏闻钧一拍大腿,也兴奋起来。
“这可是石油啊!硬通货!”
“你小子可以啊。”
“居然能跟白少林那种级别的人物搭上线。”
“还让他给你开了这么大一个口子!”
周正豪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这只是第一步。”
“我的目标,可不只是当个二道贩子。”
他看着苏闻钧,眼神里透着锐气。
“我最近在研究中东和非洲的局势。”
“看上了一块还没开发的油田。”
“现在提前布局,就是为了将来有机会。”
“能一口把它吞下去!”
苏闻钧彻底不淡定了。
自己这个朋友的野心,简直比天还大。
不过,他喜欢!
“可以啊阿豪!”
苏闻钧站了起来,在包厢里来回踱步。
“你有油,但是运输是个大问题吧?”
“你那艘三十万吨的油轮,跑一趟是不少。”
“但要想做大,肯定不够用。”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周正豪。
“这样!运输这块,算我们环球航运集团一份!”
“我们家别的没有,就是船多!”
“咱们两家合伙,成立的经纬石化。”
“我们环球航运也入一股。”
“专门负责给你运油!肥水不流外人田!”
周正豪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哈哈哈,闻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站起身,和苏闻钧碰了一下杯。
“求之不得!”
“公司注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小事一桩!”苏闻钧一口干了杯里的酒。
“三天之内,保证给你办妥!”
搞定了公司筹备的事,周正豪心情大好。
顺道拐去了经纬影业在香江的分公司。
公司里,李莲杰正在练功房里打着木人桩。
看到周正豪进来。
李莲杰收了功,满头大汗地走了过来。
“老板!”
“《方氏玉》的票房,爆了!”
李莲杰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这部电影不仅让他彻底在香江站稳了脚跟。
也让经纬影业一炮而红。
周正豪递给他一瓶水。
“辛苦了,阿杰。”
“票房的事我听说了,干得漂亮。”
两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周正豪随口问道。
“对了,最近市场上还有什么厉害的片子吗?”
“我听说周星弛也上了一部新片?”
提到这个,李莲杰脸上的兴奋淡了些。
多了几分惋惜。
“老板,你说的是《唐寅娶妻记》吧?”
“片子是顶级的喜剧片。”
“星仔和巩梨的搭配简直绝了。”
“可惜了。”
“哦?”周正豪来了兴趣,“怎么说?”
李莲杰叹了口气。
“这部片子是咏盛影业的向华墙投资的。”
“向华墙在香江是个人物。”
“但在大陆那边,他没什么路子,关系不够硬。”
“《唐寅娶妻记》在大陆根本没能大规模公映。”
“就几个大城市的小影院放了放。”
“排片少得可怜,票房自然好不到哪去。”
周正豪眉头一挑。
“我听说,周星弛跟咏盛的合约快到期了?”
李莲杰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老板,这事儿圈子里都传遍了。”
“星仔早就想走了,他想自己开公司。”
“自己当老板拍电影。”
“但是向氏夫妇不肯放人啊。”
他凑到周正豪耳边,声音更低了。
“听说前几天,星仔又提了一次解约的事。”
“结果被向华墙和他老婆。”
“带人堵在公司,指着鼻子威胁。”
“话说的很难听,就是不让他走。”
“星仔现在,也是有苦说不出。”
经纬影业,总裁办公室。
李莲杰坐在周正豪对面,神情带着几分郑重。
“周总,星仔那边我问清楚了。”
周正豪抬起头,示意他继续说。
“他跟咏盛的合约确实到期了。”
“而且,是正常到期,没有任何违约纠纷。”
李莲杰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但是向先生不肯放人。”
“星仔这几年为他们赚了多少钱?”
“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松口。”
周正豪闻言,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所以呢?想走,走不了?”
李莲杰点了点头,面露难色。
“向家放出话来,谁敢接手星仔。”
“就是跟咏盛过不去。”
“星仔自己也找了几家公司。”
“一听到咏盛的名字,全都打了退堂鼓。”
“他现在,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李莲杰叹了口气。
“他私下问过我,经纬的待遇怎么样。”
“我能感觉出来,他很想过来。”
“正豪,星仔真的是个天才。”
“他的喜剧,别人模仿不来。”
“只要有他,票房就等于有了保障。”
“我们要是能签下他。”
“对经纬影业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
周正豪身体微微后仰。
他当然知道周星弛的价值。
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放过。
“向华墙?”
周正豪轻笑出声。
“他有他的规矩,我周正豪,有我的玩法。”
“时代变了,杰哥。”
“现在不是他一个人能只手遮天的年代了。”
周正豪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你告诉星仔,让他直接来我办公室。”
“我亲自跟他谈。”
“至于咏盛那边。”
周正豪转过身、。
“天塌不下来。”
“就算塌下来,我顶着。”
李莲杰看着周正豪,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他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马上去联系他!”
第二天下午,周星弛如约而至。
见到周正豪,他摘下帽子。
露出一张疲惫但眼神锐利的脸。
“周老板。”
“杰哥应该都跟你说过了。”
“我也不想兜圈子。”
“我只想知道,经纬影业,要不要我?”
周正豪欣赏的就是他这股直来直去的劲儿。
他亲自给周星弛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星仔,坐。”
“别叫我周老板,叫我正豪就行。”
周正豪坐回自己的位置。
“不是我要不要你。”
“而是我拿什么,才能留住你。”
周星弛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周正豪会这么说。
他端起茶杯,用手指摩挲着杯壁。
周正豪没有卖关子,直接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给你杰哥同等级的合约。”
“两年,一千二百万港币片酬。”
周星弛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然而,周正豪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心头剧震。
“另外,我再给你加一条。”
“你未来在经纬拍的每一部电影,除了片酬。”
“你个人,独享百分之十的票房分红。”
“上不封顶。”
票房分红!
这四个字,对任何一个演员来说。
都意味着至高无上的认可和尊重。
这代表着,公司不再把你。
当成一个打工的,一个赚钱的工具。
而是把你当成了真正的合伙人!
他在咏盛那么多年。
拍了那么多破纪录的电影。
为向家赚了数不清的钱。
可他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周星弛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周正豪的眼睛。
周正豪迎着他的目光。
“星仔,在我眼里,你的才华,值这个价。”
“我签你,不是为了让你给我当摇钱树。”
“我是希望,经纬影业能成为你的平台。”
“让你去拍任何你想拍的电影。”
“去实现你所有的光影梦想。”
“我投资,你来创作。”
“我们一起,把经纬。”
“把华语电影,带到一个新的高度。”
周星弛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纵横影坛这么多年,被人捧过,也被人骂过。
但从来没有一个老板,像周正豪这样。
如此直白地告诉他。
我尊重你的才华,我支持你的梦想。
过了许久,他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周老板不,豪哥。”
他改了称呼。
“这份合约,我签。”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周正豪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说。”
周星弛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希望,能把我的一个朋友一起带过来。”
“吴蒙达,达叔。”
“这些年,他一直陪着我。”
“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如果我来了经纬。”
“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我于心不忍。”
他看着周正豪,眼神里带着恳求。
他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
毕竟吴蒙达的商业价值,远不能和他相提并论。
周正豪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
“我当是什么事!”
“我还以为你要加钱呢。”
他站起身,走到周星弛身边。
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星仔,你记住。”
“你和达叔,是黄金搭档,缺一不可。”
“我签你,怎么可能不要达叔?”
“你放心,达叔的合约。”
“我也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价格,绝不亏待他。”
周正豪的笑容里,满是理所当然。
“咏盛那边,你和达叔都不用出面。”
“所有的麻烦,我来解决。”
“你们要做的,就是安心准备下一部戏。”
“给我拍出一部惊天动地的喜剧来!”
这一刻,周星弛心中最后的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站起身,对着周正豪,郑重地伸出了手。
“豪哥,以后,我跟你干!”
三天后。
一则重磅消息,引爆了整个香江娱乐圈。
经纬影业正式对外发布公告。
宣布以天价合约。
正式签下着名影星周星弛、吴蒙达!
公告中,经纬影业还透露,将斥巨资投入。
全力支持周星弛开拍新戏。
剧本将由周星弛亲自操刀。
消息一出,满城哗然!
所有人都知道周星弛和咏盛影业的合约纠纷。
所有人都以为,在向家的压力下。
没人敢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谁都没想到,经纬影业。
这个刚刚崭露头角的“过江龙”。
竟然如此生猛!
直接就从向家的嘴里。
把这块最肥的肉给抢了过来!
咏盛影业。
向华墙看着报纸上那刺眼的标题,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把将报纸狠狠地揉成一团,砸在地上。
“周正豪!”
“他经纬影业算个什么东西!”
向华墙脸色铁青。
“过江龙也敢抢我的人?”
“他真以为我向华墙是吃素的吗!”
“违背商业道德!无视法律契约!”
当天下午,向华墙便通过媒体。
向经纬影业发出了最严厉的公开指责。
他怒斥经纬影业恶意挖角。
是用不正当手段抢夺艺人。
声称周星弛与咏盛的合约并未完全终结。
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一场围绕着“喜剧之王”归属权的战争。
正式拉开了序幕。
整个香江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咏盛和经纬这两家公司上。
所有人都想看看。
是地头蛇更凶,还是过江龙更猛。
向华墙的公开指责。
让整个香江娱乐圈瞬间炸开了锅。
然而,面对咏盛影业来势汹汹的控诉。
经纬影业的回应,却简单得有些过分。
没有长篇大论的法律条文。
也没有拐弯抹角的公关说辞。
周正豪只是通过相熟的报社。
对外发了一段话。
“我看了向先生的指责,感觉有点好笑。”
“什么叫恶意挖角?”
“周星弛先生与咏盛的合约早已到期。”
“是你们自己扣着不放人。”
“还想用一份霸王条款再捆人三年。”
“我经纬影业。”
“只是在周先生恢复自由身后。”
“提供了一份他应得的尊重和价值而已。”
“这就叫违背商业道德?”
“那请问,把艺人当牛做马。”
“疯狂压榨,不给休息。”
“甚至用社团手段威胁的,又叫什么道德?”
“我话说在这里。”
“经纬影业的大门永远敞开。”
“任何在咏盛或者其他公司。”
“受到不公正待遇,觉得被压榨的朋友。”
“都可以来我这里喝杯茶。”
“我周正豪保证,只要你有才华。”
“我就给你一个配得上你才华的舞台和价格。”
“至于向先生说的法律责任,我随时欢迎。”
“不过我劝你。”
“还是先把你那份。”
“见不得光的霸王合约藏好。”
“别到时候告我不成,反把自己送进去。”
这番回应简直就是把向华墙。
和咏盛影业的脸皮。
扯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
一时间,舆论风向大变。
无数曾经或正在被压榨的艺人。
都对经纬影业这番话感同身受。
向华墙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
“王八蛋!”
“他这是在教我做事?”
一个心腹手下凑上来。
压低声音,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老板,要不要……”
向华墙眼神一冷,反手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你他妈疯了?”
“你忘了之前的那个社团是怎么没的?”
那个手下捂着脸,顿时不敢说话了。
周正豪当年一夜之间。
灭掉一个老牌社团的事。
早已是道上传说。
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刀。
向华墙喘着粗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许久,他停下脚步,眼神里透出阴狠。
“动武不行,我就用势压死他!”
“他不是要混娱乐圈吗?”
“我就让他知道。”
“在香江娱乐圈,到底谁说了算!”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自己的秘书。
“通知下去,我下周的生日宴,大办!”
“给全香江所有。”
“叫得上名号的导演、明星、老板,全都发请柬!”
“包括周星弛,吴蒙达,还有那个李莲杰!”
“我倒要看看,谁敢不来给我向华墙这个面子!”
经纬影业。
办公室里。
周星弛、吴蒙达。
还有刚刚从剧组赶回来的李莲杰。
三人手里都捏着一张烫金的请柬。
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豪哥,这不就是鸿门宴吗?”
吴蒙达愁眉苦脸地开口。
“向华墙这是要逼着整个香江娱乐圈站队啊。”
李莲杰的眉头也紧紧锁着。
“我们要是去了,就等于当众打了豪哥你的脸。”
“可要是不去……”
周星弛接过话头,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以后在香江,恐怕就真的寸步难行了。”
“所有的导演不敢用我们。”
“所有的戏院不敢上我们的片,我们会被彻底孤立。”
这才是最可怕的。
向华墙这是阳谋。
他就是要用自己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地位。
把周正豪和经纬影业,活活困死。
周正豪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却笑了。
他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他过生日,是吗?”
“挺好啊。”
“咱们也该办点喜事,冲冲喜。”
三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明白周正豪的意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苏闻钧一脸兴奋地走了进来。
“豪哥,搞定了!全搞定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一沓文件。
“经纬石化公司的所有证件,全部办齐了!”
“随时可以挂牌开业!”
“咱们什么时候办开业典礼?”
“我让我爸妈都过来给你捧场!”
周正豪闻言,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
“来得正好!”
他看向一脸懵逼的周星弛三人,又指了指苏闻钧。
“看见没?这就是我们的喜事。”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向华墙不是要办生日宴,请娱乐圈的人吗?”
“那咱们就办开业典礼,请全香江的大佬!”
“他玩他的人脉,咱们玩咱们的圈子!”
“我倒要看看,是他一个混社团起家的。”
“电影公司老板面子大。”
“还是我请来的船王、地产大亨。”
“银行巨头面子大!”
周正豪转过身,嘴角勾起狂傲的笑意。
“闻钧,这事你来办。”
“去香江最顶级的写字楼,给我租两层!”
“一层,给经纬影业和经纬资本办公。”
“另一层,就用来办我们经纬石化的开业典礼!”
“把请柬发出去,告诉全香江的人。”
“我周正豪要请客了!”
几天后。
香江锦华大厦。
这座香江最顶级的商业地标。
今天被无数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经纬石化开业典礼,就在这里举行。
周星弛、李莲杰、吴蒙达等人。
作为自家公司的艺人。
盛装出席,站在门口迎宾。
虽然他们脸上带着笑。
但心里其实还是在打鼓。
他们不知道,豪哥的底气,到底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列豪车组成的车队。
缓缓停在了大厦门口。
车门打开。
当先走下来的,是西装革履的苏闻钧。
而跟在他身后的。
是一对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夫妇。
正是船王苏海文,和他的妻子包沛晴!
“是船王!船王苏海文来了!”
“天呐!他竟然亲自来给一个新公司站台?”
记者们瞬间疯了。
闪光灯亮成一片,疯狂地朝着这边按动快门。
苏海文夫妇却面带微笑,十分从容。
他们走到周正豪面前。
苏海文亲切地拍了拍周正豪的胳膊。
“阿豪,恭喜啊。”
包沛晴也笑着说。
“闻钧整天在我们耳边念叨你。”
“说你年轻有为。”
“今天一看,果然是人中龙凤。”
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
苏海文更是毫不避讳,大方地接受采访。
“周正豪先生是闻钧最好的朋友。”
“也是我们苏家非常看好的后辈。”
“他的事业,我们苏家,当然要全力支持!”
苏海文的话,掷地有声。
“全力支持!”
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
这意味着,周正豪的背后。
站着的是整个苏家!
记者们彻底疯狂了。
他们恨不得把话筒直接塞到苏海文的嘴里。
“苏先生,请问苏家会以何种形式支持经纬石化?”
“是资金注入,还是业务合作?”
“苏家如此看好周先生。”
“是因为他背后和龙国石油的关系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但苏海文只是笑而不语,摆了摆手。
在保镖的护送下,和妻子一同走进了会场。
他已经表明了态度。
这就够了。
剩下的,让市场去想象。
周星弛和李莲杰站在门口,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发软。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撼。
“豪哥……这……”
吴蒙达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已经不是面子大的问题了。
这是通天的人脉!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苏海文的车队刚离开。
又一列豪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来。
为首的那辆车,车牌号是“LKS 1”。
香江,谁不知道这个车牌代表着什么?
记者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李超人!是李超人来了!”
“我的妈呀!他怎么也来了?”
现场的闪光灯,比刚才亮了十倍不止!
车门打开。
一个身形清瘦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在保镖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正是李加澄!
他一出现,整个现场的气氛。
瞬间被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如果说苏海文是船运界的霸主。
那李加澄就是整个香江商界的皇帝!
他的长实集团、黄埔港口。
业务遍布全球,是真正的商业巨鳄!
李加澄走到周正豪面前,主动伸出了手。
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和煦微笑。
“周生,年轻有为,恭喜开业大吉啊。”
周正豪不卑不亢地握住他的手。
“李先生客气了,您能来,是我的荣幸。”
李加澄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眼神里却透着精明。
“我听闻周生和龙国石油关系匪浅。”
“日后我们长实和黄埔在内地发展。”
“若是有机会,还望周生多多关照啊。”
这话说的很巧妙。
表面上是来祝贺,实际上却是来谈合作。
甚至是想借助周正豪的关系在大陆拿地。
周围的记者耳朵都竖了起来。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周正豪嘴角微微上扬。
他当然知道这些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
“李先生言重了。”
“关照不敢当。”
“不过,如果长实和黄埔需要石油、天然气。”
“我们经纬石化。”
“一定可以足额、足量、优先供应!”
周正豪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自信。
潜台词很明显。
你想找我搭线拿地?可以。
但我的价值,是能源!
想合作,就拿出诚意来,谈我的生意!
李加澄的眼中闪过诧异。
他本以为周正豪只是个靠着内地关系上位的年轻人。
没想到对方三言两语就摆明了车马。
把主动权牢牢握在了自己手里。
有意思。
“哈哈哈哈,好!”
李加澄爽朗大笑。
“周生快人快语,我喜欢!”
“合作的事,我们改日详谈!”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会场。
李加澄的到场,像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
“恒基兆业的李照基先生到!”
“新世界的郑裕铜先生到!”
“华人置业的刘栾雄先生到!”
一个个在香江如雷贯耳的名字,接连响起。
每一位,都是跺一跺脚。
香江股市都要抖三抖的顶级财阀!
他们无一例外,都对周正豪表达了强烈的合作意向。
“周生,我们集团旗下的燃气公司。”
“很希望能和经纬石化合作!”
“没错,龙国石油的背景,我们信得过!”
“以后香江的能源市场,就看周生的了!”
门口的记者已经麻木了。
他们今天见到的顶级富豪。
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经纬石化?
这哪里是一个新公司的开业典礼?
这分明是香江财阀的集体朝圣!
周星弛、李莲杰和吴蒙达三人,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们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周星弛喃喃自语。
“我算是明白了……”
“咱们担心的那个向华墙。”
“在这些大佬面前,算个der啊?”
李莲杰也是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何止啊!豪哥这玩的根本不是一个圈子!”
“向华墙还在娱乐圈里争地盘。”
“豪哥的朋友圈,已经能影响。”
“整个香江的经济命脉了!”
吴蒙达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跟着豪哥,这波是起飞了呀!”
周正豪站在人群中心,面带微笑。
从容地与各位大佬寒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今天到场的这些人。
除了看中他和龙国石油的合作关系。
更重要的,是看中他背后所代表的立场。
再过几年,香江就要回归了。
这些嗅觉敏锐的老狐狸。
都在提前布局,寻找能和内地搭上线的桥梁。
而他周正豪。
一个能撬动龙国石油的年轻人。
无疑是最佳人选。
这就是他身为重生者的优势。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未来的走向。
向华墙那种只知道盯着娱乐圈。
一亩三分地的社团老板,格局终究是小了。
他连时代的大浪。
要打向何方都看不清,又怎么跟自己斗?
今天的开业典礼,就是一场秀。
一场向全香江展示肌肉、展示实力的顶级大秀!
就在这时,苏闻钧凑了过来。
脸上带着神秘和得意。
“豪哥,怎么样?我这安排,够排面吧?”
周正豪笑着点了点头。
“你小子,可以啊。”
“不过。”
苏闻钧挤了挤眼睛,压低了声音。
“刚才那些,都只是开胃菜。”
“我跟你说,我还请了一位真正的大佬!”
“这位要是来了,那才叫真正的牛掰!”
周正豪眉毛一挑,正想问是谁。
突然!
外面原本已经有些麻木的记者群。
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那声音,比刚才李加澄到场时还要夸张!
“董先生!是董先生!”
“天啊!他怎么也来了?!”
只见一位面容和善、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
在一众人的簇拥下,微笑着朝这边走来。
他的身份。
比在场任何一位财阀都要特殊!
周正豪瞳孔微微一缩。
他来了!
苏闻钧在他身边,激动地低吼。
“看见没,豪哥!董先生亲自来给你站台了!”
“咱们经纬石化,这次要一飞冲天了!”
周围的财阀大佬们也纷纷上前。
恭敬地向董先生问好。
董先生只是微微颔首。
目光却径直投向了周正豪。
他走到周正豪面前。
伸出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周生,久仰大名。”
“今日一见,果然是青年才俊。”
周正豪也伸出手,与董先生相握。
“董先生过奖了,能得董先生莅临。”
“是我经纬石化的荣幸。”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一幕,被无数镜头忠实记录下来。
董先生的到来。
让整个开业典礼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原本只是商业合作。
现在却被赋予了更深层的意义。
记者们在心里已经开始编撰各种标题。
“香江新势力崛起,获大陆背景大佬力挺!”
“经纬石化,牵动香江未来命脉!”
“军方背景?神秘周生引人遐想!”
周正豪心里清楚,这些过度解读,正是他想要的。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经纬石化不只是一个公司。
它背后,站着的是一个时代。
董先生在人群中和周正豪简单交谈了几句。
他表示对经纬石化与龙国石油的合作非常看好。
“周生,内地市场广阔,能源需求巨大。”
“我旗下的船队,很乐意为经纬石化提供运输支持。”
“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啊。”
这番话,无疑是给经纬石化又打了一剂强心针。
在场的财阀们,闻言更是铆足了劲。
想要和周正豪搭上关系。
他们知道,董先生的话,代表着某种风向。
周正豪只是微笑回应。
心中却在盘算着更大的棋局。
他知道,董先生看中的不仅仅是石油生意。
更重要的是,他所代表的那个。
能连接内地与香江的桥梁作用。
这场开业典礼,轰动了整个香江。
与此同时,香江的另一边。
咏盛影业老板向华墙的生日宴。
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冷场。
他本想借着这场生日宴。
召集整个香江娱乐圈的明星。
给周正豪一个下马威。
结果,随着经纬石化开业典礼的消息不断传出。
那些原本答应出席的明星们。
一个个都找了各种理由推脱。
“向老板,不好意思啊,我突然身体不适。”
“对不起向哥,我家里有点急事,走不开。”
“哎呀,我临时接了个大制作,今晚要赶着去拍戏。”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全是取消。
向华墙看着空荡荡的宴会厅,脸色铁青。
他精心准备的生日宴,竟然成了这个样子。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周正豪!算你狠!”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在娱乐圈只手遮天。
没想到,周正豪根本不屑于在娱乐圈和他争。
周正豪直接玩了个大的。
把整个香江的经济命脉都给搅动了。
向华墙在娱乐圈的影响力。
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开业典礼结束后。
周正豪并没有把心思放在向华墙身上。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回到办公室,立刻拨通了娜塔莉娅的电话。
“娜塔莉娅,密切关注阿纳托利政府。”
“对石油资源开采的态度。”
“特别是那些大型油田项目。”
“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我们需要抢占先机,拿下他们的油田项目。”
电话那头的娜塔莉娅,声音干脆利落。
“明白,老板。我这边会紧盯的。”
挂断电话,周正豪又给周星弛和吴蒙达打了过去。
“星仔,达叔,你们两做好准备。”
“我给你们准备了三个剧本。”
“都是日后能载入影史的经典。”
“尽快开机,争取明年春节档。”
“就能看到第一部电影上映。”
周星弛听到这话,瞬间兴奋起来。
“豪哥,真的假的?经典剧本?!”
“没问题,我跟达叔保证,一定全力以赴!”
周正豪笑了笑。
“记住,这次的电影,我们要票房口碑双丰收。”
他心里清楚,这三部电影。
足以让经纬影业在香江乃至亚洲影坛站稳脚跟。
就在周正豪忙着布局的时候。
家里的门被轻轻敲响。
周正豪开门。
只见李佳欣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
楚楚可怜地站在门口。
她眼神中带着忐忑,又有期待。
“周总,您现在有空吗?”
周正豪示意她进来。
李佳欣走到他面前,轻声开口。
“周总,我听说周星弛导演要开拍新电影了。”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更低了。
“我很想争取一个女主角的机会。”
“我知道自己资历尚浅。”
“但请周总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努力的。”
她说着,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周正豪看着她,心里明白她的心思。
他嘴角微微勾起。
“女主角啊,这可不是小事。”
“不过,我可以帮你争取。”
李佳欣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吗?谢谢周总!我一定会好好演的!”
周正豪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别高兴得太早。”
“周星弛拍戏,要求可是很严格的。”
“NG次数太多,或者达不到他的要求。”
“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的角色。”
李佳欣连忙点头。
“我明白,周总。”
“我一定会努力,绝对不让您失望!”
她走到周正豪身边,身体微微前倾。
周正豪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关枝琳。
周正豪接起电话,语气平静。
“喂,枝琳。”
电话那头传来关枝琳清脆的声音。
“周总,您现在方便吗?”
“我听说周星弛导演要拍新片了。”
“我对他电影的潜力很有信心。”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争取一个女主角的角色?”
关枝琳语气带着自信,又带着询问。
“您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您谈谈。”
周正豪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身边的李佳欣。
他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我在家,你过来吧。”
挂断电话,周正豪看着李佳欣,眼神深邃。
李佳欣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心里涌起不安。
没过多久,门铃声响起。
周正豪示意李佳欣稍等,他去开了门。
关枝琳穿着一身时尚的短裙,踩着高跟鞋,款款走入。
她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周正豪。
“周总,您好。”
她说着,便要往周正豪身边走。
周正豪只是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她在里面等你。”
关枝琳愣了一下,随即疑惑地看向卧室。
她推开卧室的门。
只见李佳欣正坐在床边,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场面,陷入一片尴尬。
关枝琳是什么人?
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立刻就明白了。
原来周正豪的“面试”,早就开始了。
而自己,不过是后来者。
李佳欣的脸颊瞬间羞红。
热度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想站起来,又觉得不妥。
只能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去看关枝琳。
周正豪慢悠悠地踱步进来。
欣赏着眼前这副“名场面”。
他靠在门框上,嘴角噙着笑意。
“看来你们认识了,也好,省得我介绍了。”
关枝琳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她转过身,看向周正豪。
“周总,您说的紧急事情。”
“就是和李小姐‘面试’女主角吗?”
“您这面试,还真是别开生面啊。”
她特意加重了“面试”两个字的读音。
周正豪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没办法,你们都太优秀,让我很难抉择。”
“周星弛的电影,女主角至关重要。”
“我必须亲自把关,确保万无一失。”
他走到两人中间。
目光在她们身上来回扫视。
“既然都想当女主角,那就拿出你们的本事来。”
“具体的‘面试’安排,等我通知。”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卧室。
留下两个女人在原地,心思各异。
时间一晃,就到了三月份。
经纬影业的三个电影项目。
在周星弛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剧本围读、角色试镜、场景搭建。
一切都进行得井井有条。
这天,周星弛一脸愁容地找到了周正豪。
“豪哥,不行啊!”
他把手里的分镜脚本往桌上一拍。
“香江这些摄影棚,太小了,跟个鸽子笼一样!”
“我要拍的是大场面,大气魄的电影。”
“在这种螺蛳壳里做道场。”
“根本施展不开,质感全毁了!”
周星弛越说越激动。
“我想去大陆取景!”
“只有大陆的那些名山大川。”
“那些古城建筑,才能拍出我想要的效果!”
周正豪听完,连考虑都没考虑。
“去!”
“必须去!”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钱不是问题,设备不是问题。”
“人手更不是问题!”
“我只要最好的效果。”
“只要能载入影史的经典!”
“你马上安排,让剧组的人都做好准备。”
“我们即刻动身去大陆!”
周星弛激动得满脸通红。
“好!豪哥,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就在剧组整装待发,准备北上之际。
周正豪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来电。
是一个陌生的燕城号码。
他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
“喂,是经纬石化的周正豪,周总吗?”
“我是央视春晚的赵鞍啊!”
赵鞍?
周正豪愣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
他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赵导,您好您好!稀客啊!”
周正豪客气地回应着。
电话那头的赵鞍笑得格外爽朗。
“周老弟,我得先恭喜你啊!”
“你们那个经纬驱动。”
“最近可是火得一塌糊涂!”
“我听说车都卖断货了,生意兴隆啊!”
周正豪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春晚总导演。
突然又是道喜又是恭维,八成是没好事。
他心里嘀咕着,嘴上却笑着说。
“嗨,赵导您太客气了。”
“就是小打小闹,混口饭吃。”
“您这尊大佛,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该不会是想找我们化缘吧?”
“哈哈哈!”赵鞍大笑起来。
“周老弟就是爽快人!”
“不过你猜错了。”
“这次还真不是找你化缘拉赞助。”
“哦?”周正豪有些意外。
赵鞍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
“是这么回事,我们央视广告部。”
“新来了一位主任,叫谭喜松。”
“这位谭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
“准备搞个大改革!”
“他打算,把咱们《新闻联播》结束之后。”
“第一个广告位,拿出来公开拍卖招标!”
周正豪的呼吸猛地一滞。
《新闻联播》之后的第一个广告位?
拍卖招标?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词央视标王!
作为重生者,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哪里是广告位,这分明是一台印钞机!
一台能让一个品牌一夜之间。
火遍全国的超级印钞机!
赵鞍的声音继续从电话里传来。
“这不,因为是第一届嘛。”
“很多大企业还在观望,没什么参与的积极性。”
“目前报名的,都是鲁省的一些地方国营酒厂。”
“谭主任觉得场面有点冷清,就托我问问。”
“看能不能请你们经纬驱动过来支持一下。”
“也算是给咱们首届招标会撑撑场面。”
赵鞍的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
“老弟,我知道你忙。”
“但这事儿也关系到我的面子。”
“你看能不能帮老哥这个忙。”
“过来走个过场,也让我好跟谭主任交差。”
周正豪的心脏砰砰直跳。
走过场?撑场面?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别人躲都来不及。
自己要是错过了,那真是要悔青肠子!
“去!”
周正豪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必须去!赵导您放心,这个面子我一定给!”
“不就是撑场面嘛,小事一桩!”
电话那头的赵鞍。
显然没料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反而有些担心了。
“哎,正豪,你可别冲动啊。”
“我的意思是让你过来凑个人数。”
“到时候举举牌子就行。”
“竞价的时候可得悠着点,别当了冤大头!”
周正豪心里乐开了花。
冤大头?谁是冤大头还不一定呢!
“我心里有数,赵导,您就擎好吧!”
挂了电话,周正豪立刻改变了行程。
他让周星弛先带队去大陆进行前期勘景。
自己则订了最快一班飞往燕城的机票。
四月份的燕城,春风和煦。
周正豪刚下飞机。
就看到了前来接机的赵鞍。
赵鞍热情地将他引荐给。
身边一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正豪,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我们央视广告部的主任,谭喜松。”
“谭主任,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
“经纬集团的周正豪,周总!”
“年轻有为啊!”
谭喜松主动伸出手,和周正豪握了握。
“周总,欢迎欢迎!久仰大名!”
“这次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广告招标会。”
“就是对我们工作的最大支持!”
谭喜松详细地介绍了这次招标的规则。
“我们这次拿出来拍卖的。”
“是《新闻联播》结束后。”
“紧接着的第一个广告位。”
“时长大约是三十秒。”
“目前,参与竞标的企业。”
“主要以鲁省的几家大型酒类国企为主。”
“周总,您作为国内民营企业的杰出代表。”
“您的参与,将会为我们树立一个非常好的表率!”
周正豪跟着谭喜松。
穿过央视大楼的长廊,直接进了演播厅。
演播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西装革履,派头十足。
周正豪一眼扫过去,心里就有了数。
果然啊,都是鲁省那几家大酒厂的老总们。
一个个的,都端着架子。
谭喜松一进门,就热情地给大家介绍周正豪。
“各位老总,这位是经纬集团的周正豪,周总!”
“咱们国内民营企业的杰出代表!”
然而,回应谭喜松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声“你好”。
大多数人,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甚至,有些老总直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正豪心里明镜似的。
民营企业,在这些国企老总眼里,就是个“小打小闹”。
上不了台面。
他倒也不在意,只是冲着大家笑了笑,找了个位置坐下。
赵鞍坐在旁边,小声地跟周正豪说。
“看到没,这就是现实。”
“不过你别往心里去,咱们靠实力说话!”
周正豪朝他眨了眨眼,表示懂了。
谭喜松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
他走到台前。
“各位企业家,各位嘉宾,欢迎大家来到央视。”
“今天,我们在这里。”
“将进行央视首届黄金广告位的公开招标!”
话音一落,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谭喜松身上。
谭喜松又说:“这次拿出来招标的。”
“是咱们《新闻联播》结束后的第一个广告位。”
“时长三十秒。”
“起拍价,五百万!”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各位一句。”
“量力而行,合理叫价。”
“毕竟,广告投放,讲究的是一个投入产出比。”
谭喜松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他话音刚落。
孔府宴酒的老总江岩华,就率先举起了手。
“我出九百万!”
九百万!
这个价格,直接把起拍价翻了将近一倍。
现场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江岩华得意地扫视了一圈。
眼神里带着挑衅。
然而,他还没得意多久。
孔府家酒的老总就举牌了。
“我出一千二百万!”
一千二百万!
这下,现场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一千三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此起彼伏的叫价声。
鲁省的几家酒厂,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大有争夺“标王”的架势。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势在必得的表情。
周正豪坐在那里,一直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观察着。
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台上的谭喜松,眼神不时地往周正豪这边瞟。
他心里有点急啊。
经纬驱动造的是汽车,是代表着工业实力的。
跟这些白酒广告比起来。
汽车广告,那才叫一个大气!
而且,周正豪这小子。
上次电话里说得那么干脆。
怎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谭喜松心里直犯嘀咕。
他多希望周正豪能站出来,参与到这场竞价中来。
可周正豪,就像个看戏的观众。
他眼底的光芒,却比任何人都要亮。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更重要的是,他在观察江岩华。
这个孔府宴酒的老总,看上去财大气粗。
但周正豪知道,任何企业,都有它的极限。
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极限。
竞价还在继续。
价格一路攀升。
当江岩华再次举牌。
报出六千万的时候,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其他几家酒厂的老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都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牌子。
六千万,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也超出了他们的预算。
江岩华看着周围偃旗息鼓的对手们。
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六千万,是孔府宴酒的极限了。
他甚至为了这个广告位。
把今年的营销预算都搭了进去。
他相信,这个黄金广告位。
能让孔府宴酒火遍全国。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台上的谭喜松,看到现场再无人加价。
他拿起小锤,准备宣布孔府宴酒中标。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彻整个演播厅。
“七千万!”
所有人都愣住了。
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周正豪,缓缓地举起了手。
谭喜松的小锤,悬在半空中。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七千万!
他知道周正豪会出价,但没想到会这么狠!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要知道,去年央视全年的广告收入,才堪堪五亿。
周正豪这一下子,就贡献了七分之一!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谭喜松心里,又惊又喜。
而江岩华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周正豪!你什么意思?!”
江岩华猛地站起身,指着周正豪,怒不可遏。
他双眼冒火,浑身都在颤抖。
“七千万?你是不是疯了?!”
周正豪只是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
“江总,这叫价高者得。”
“您要是觉得高,那就算了。”
“谭主任,请问七千万一次,还有人加价吗?”
谭喜松这才回过神来,他激动得手都在抖。
“七千万一次!”
“七千万两次!”
江岩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做梦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周正豪。
而且,一开口就是天价!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这是面子!这是尊严!
“周正豪,你别得意!”
江岩华咬牙切齿地说。
“我告诉你,孔府宴酒,宁做鸡头,不当凤尾!”
“你不是想在央视打广告吗?”
“好!”
“我就在鲁省电视台。”
“同一时间段,播放孔府宴酒的广告!”
“咱们比比看,到底谁的收视率高!”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标王!”
江岩华的话,掷地有声。
他这是要跟周正豪,正面硬刚啊!
谭喜松见状,连忙打圆场。
“哎呀,江总,周总,大家都是为了企业发展嘛。”
“没必要这样。”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可江岩华根本不听。
他气呼呼地一甩手。
“哼!国企的尊严,不容践踏!”
“我就是不给民营企业垫尾!”
江岩华的脸色铁青。
死死地盯着周正豪。
“七千万?”
“买一个三十秒的广告位?”
“你们这些私营老板,就是这么糟蹋钱的?”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周正豪缓缓转过身。
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江总,此言差矣。”
“这不是糟蹋钱,这叫为品牌投资。”
“为中国制造争一口气!”
“哼,说得比唱得好听!”
江岩华冷哼着,双手背在身后。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拍出什么名堂来!”
“别到时候,钱花了,东西没卖出去。”
“丢了我们中国企业的脸!”
周正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江总,你放心。”
“我们经纬驱动的广告。”
“要是拍出来质量不行,老百姓不爱看。”
“我周正豪,说到做到。”
“主动把这个广告位撤下来!”
“这七千万,就当是给国家做贡献了!”
“这三十秒,天天给全国人民播公益广告!”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
“我们民营企业,是要挣钱,但我们更要脸!”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这气魄,这格局,简直绝了!
江岩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被架在火上烤,下不来台。
周正豪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他要是再咄咄逼人,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好!”
江岩华憋了半天,终于吼出一个字。
“我们孔府宴酒虽然没中标,但广告也会在央视播!”
“要是我们的广告效果不好,我们也换成公益广告!”
说完,他狠狠一甩手。
“走!”
现场的火药味,浓得几乎化不开。
所有人都明白。
这已经不是周正豪和江岩华的私人恩怨。
这是民营企业和传统国企之间。
一次公开的叫板!
谭喜松看着江岩华离去的背影。
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情绪。
危机也是机遇!
他立刻示意摄像机对准周正豪。
自己则快步走上前,将话筒递了过去。
“周总,恭喜!七千万。”
“拿下我们央视的黄金广告位!”
“能和全国观众分享一下您现在的心情吗?”
周正豪接过话筒,看向镜头,意气风发。
“经纬驱动,招标竞价七千万!”
“这就是,标王!”
“标王”两个字瞬间点燃了全场!
谭喜松的眼睛猛地一亮,心里暗叫一声“绝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
“标王”这个词。
将会和经纬驱动,和央视。
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周正豪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我们经纬驱动作为一家民营企业。”
“能有今天的成绩。”
“离不开国家政策的支持。”
“离不开人民的信赖!”
“我们始终秉持着一个理念。”
“人民需要什么,经纬驱动就造什么!”
“这次拿下标王,我们就是要告诉全国人民。”
“我们民营企业有决心,也有能力。”
“做出最好的产品,打出最响的品牌!”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演播厅!
谭喜松激动地走上台。
亲手将一块烫金的牌匾交到周正豪手中。
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七个大字。
“央视首届标王”!
这一刻,意味着中国的民营企业。
正式登上了央视这个最顶级的舞台!
招标会结束后.
谭喜松在休息室里热情地接待了周正豪。
“周总,广告片可以马上安排拍摄了。”
“越快越好,我们这边给你开绿灯!”
周正豪点点头,随即抛出了自己的想法。
“谭主任,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
“我想请明星。”
“来给我们的产品做代言人,您看这事儿。”
谭喜松闻言,微微皱了下眉。
“请明星?”
他有些犹豫。
“三十秒的黄金时间,每一秒都价值千金啊。”
“请明星的话,会不会有点喧宾夺主。”
“浪费了这宝贵的广告时间?”
周正豪笑了。
“谭主任,就是要喧宾夺主!”
“我要让全国人民在最短的时间里。”
“通过他们最熟悉的面孔。”
“记住我们的经纬汽车!”
看着周正豪自信满满的样子。
再想想那七千万的真金白银。
谭喜松不再犹豫。
金主爸爸的话,就是圣旨!
“行!”
谭喜松一拍大腿。
“只要广告内容积极向上。”
“质量过硬,我们央视全力支持!”
得到肯定的答复,周正豪立刻行动起来。
代言人的阵容,他心里早就有了谱。
李莲杰!周星弛!吴蒙达!
这三个人,眼下正在大陆。
为经纬影业的电影项目勘景。
人气正如日中天。
把他们凑到一起拍广告。
话题度直接拉满!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周正豪开门见山,说明了情况。
并开出了一个让三人无法拒绝的丰厚代言费。
电话那头。
三人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可是央视标王的广告,给多少钱都值!
挂电话前,还是李莲杰。
想得更周到一些,他提醒道。
“正豪,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一下。”
“央视毕竟是咱们大陆官方的顶级媒体。”
“广告代言人全用我们港星,是不是不太妥当?”
“我建议,最好再加一位大陆本土的明星。”
“这样显得更全面,也更稳妥。”
李莲杰这话,点醒了周正豪。
周正豪还没开口。
电话那头的周星弛就抢先一步。
“豪哥,这事儿你问我,可就问对人了!”
“要说咱们大陆现在谁最火,名气最大。”
“国际上都有排面儿的,那必须是巩梨啊!”
“威尼斯金狮奖最佳女主角!”
“国内的金鸡、百花,她拿了个大满贯!”
“这叫什么?这叫巩皇!”
“绝对配得上咱们标王的档次!”
周正豪听得眼睛一亮,当即一拍大腿。
“就她了!”
“星仔,这事儿交给你了,马上联系!”
周星弛办事效率极高。
很快就拨通了巩梨的电话。
一听是经纬驱动。
央视首届标王广告的代言邀请。
电话那头的巩梨几乎没有犹豫。
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周正豪大喜过望。
当即在拥有近百年历史的。
燕城饭店设下宴席。
准备好好招待这位新晋的代言人。
傍晚时分,周星弛亲自去饭店门口迎接。
没过多久,巩梨的身影出现。
但她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个。
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
周星弛定睛一看,差点没叫出声来。
老谋子!
巩梨带着几分歉意,快步走上前。
“周总,实在不好意思。”
“没提前跟您打招呼。”
“就把我们的合作伙伴。”
“老谋子导演也带来了。”
“您可千万别介意。”
她主动端起酒杯,向周正豪赔罪。
周正豪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连忙迎了上去。
“介意?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国师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宴席上,气氛热烈。
周正豪先是向巩梨说明了广告的要求。
“巩小姐,这次的广告只有三十秒。”
“需要您和李莲杰、周星弛、吴蒙达三位一起拍摄。”
“时间很紧,不会耽误您拍电影的档期。”
周正豪顿了顿,补充道。
“酬劳方面您放心。”
“明天就可以先打到您的账上。”
先给钱,再办事。
这份诚意和豪气,让巩梨心花怒放,满口答应。
“周总您太客气了,能参与标王广告是我的荣幸。”
话音刚落,巩梨话锋一转,主动问道。
“对了周总,不知道咱们这个广告。”
“导演定下来了吗?”
没等周正豪回答,她便笑着指向身边的老谋子。
“我倒是觉得,没有人比老谋子导演。”
“更适合执导这支广告了。”
周正豪彻底愣住了。
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
老谋子端着酒杯,笑着解释道。
“我跟巩梨正在合作一部戏。”
“听她说了央视标王这事儿。”
“周总在香江娱乐圈的名头,我也是如雷贯耳。”
“这次的广告噱头这么足,我也想来凑个热闹。”
“顺便跟周总交个朋友。”
周正豪心领神会,当即拍板。
“能请到您执导,那是我们的荣幸!”
“导演的酬劳,也一并先支付!”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一群行业顶尖的大佬凑在一起。
很快就敲定了最终方案。
周正豪雷厉风行。
加急从辽省调运了几辆。
崭新的经纬汽车到燕城。
老谋子不愧是国师,带领团队。
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李莲杰、周星弛、吴蒙达、巩梨。
四个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演技炉火纯青。
拍摄过程中几乎没有反复的NG。
短短几天。
一支堪称顶配的广告片就制作完成了。
周正豪第一时间将片子送到了央视。
休息室里,谭喜松原本还抱着疑虑。
在他看来,花大价钱请明星,纯属瞎搞。
还不如实实在在多播几次产品画面。
可当广告片在电视上播放出来时,他整个人都看傻了。
画面质感、镜头语言、演员表现……
这哪里是广告?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一部艺术大片!
谭喜松激动地指着屏幕,声音都有些颤抖。
“绝了!”
“这广告拍得,比电影还好看!”
他转过头,看着周正豪,眼神里全是佩服。
“周总,你这人脉也太广了!”
“连老谋子都能请来!”
谭喜松现在信心爆棚。
“有这支广告,还愁什么收视率!”
“那个什么孔府宴酒。”
“在鲁省电视台打的广告。”
“跟我们这个一比,简直就是土掉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