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好谁坏、是真心还是嘲讽,他们都听得明白。
一点一滴的态度转变,就这样悄然发生。
让那些小混混感到自己也有被尊重的时刻。
于是也开始和邻里好好交谈。
平时不再胡闹了。
这就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时间久了。
便成了如今这般景象。
小混混帮忙推个车而已。
这在如今的西贡,已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场景,早已不稀奇。
“丁**,到了。”
很快。
两人便抵达了目的地。
叶氏高级私人会所楼下。
七楼。
叶凡正在办公室里听李李汇报关于洪兴社的消息。
“凡哥,真跟你说的一样。”
李李说道,“今天早上,洪兴社开了香堂会。”
“其他倒没什么。”
“主要是宣布了陈浩南和大天二两人的任命。”
对此,叶凡并不太意外。
随后又问:“雷功那边呢?”
“昨晚带人来港岛了。”
“今天早上蒋天养开完香堂会后,去了一家舞厅。”
“据高晋调查,那家舞厅今天被三联帮包场了。”
“里面全是三联帮的人。”
“其他人都清空了,所以不清楚他们具体谈什么。”
“不过,”
李李接着说,“凡哥,雷功的贴身保镖高捷今天带了个人来我们西贡。”
“高晋的人已经盯住他们,看方向,像是来我们会所的。”
说到这里,李李有些不解。
“凡哥,你说雷功在打什么算盘?”
“既去见蒋天养,又让贴身保镖带人来见我们。”
叶凡笑了笑:“这我哪知道。”
“没信息的情况下,我还能掐指算命不成?”
“不过,我们以不变应万变就好。”
对雷功这人,叶凡还算了解。
年纪大了之后,便不好女色了。
准确说,女色对他而言只是一种武器。
他真正追求的,是权力。
只是他终究太大意了。
整天玩弄女色的手段,最后却也死在这上面。
身边的高捷被丁瑶迷惑,最终导致了他的死亡。
就不知这次来港岛,会不会像原来那样,和洪兴社闹僵。
毕竟现在的港岛,已和原来的世界不同。
也不知如今的雷功,会是怎样的命运?
“现在雷功和蒋天养见面了吗?”
叶凡问。
“还没,”
李李摇头,“雷功还在住处没出门。”
“那就继续盯着,我倒要看看他想搞什么名堂。”
叶凡说。
“明白。”
李李应道。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传来保镖的声音:
“叶先生,李李**,三联帮派人来,想见叶先生。”
李李有些意外:“还真是来找我们的。
凡哥,见吗?”
“见,”
叶凡点头,“正好看看他们在打什么算盘。”
李李这才拿起对讲机对楼下保镖说:“带他们上来吧。”
“是。”
保镖回应。
不到五分钟。
丁瑶便在保镖的带领下,来到了七楼的办公室。
竟然真是丁瑶。
叶凡心里有些好奇。
雷功派丁瑶来找自己,是什么意思?
此时,丁瑶心中也颇为震动。
当她来到叶凡面前时,心中不禁低语:“这就是叶凡吗?”
身着和服的丁瑶立在叶凡跟前,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昨夜看照片时,她便已察觉叶凡的不凡。
即便只是透过相片,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出众的气质。
哪怕有几张照片并未正面拍摄叶凡,可只要望向照片,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仿佛他身上带着磁石,总能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他,视他为中心。
只是丁瑶未曾想到,叶凡本人竟比照片上还要夺目。
简单说,照片只捕捉了他气质中的不凡,而现实中站在他面前,却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贵气。
宛如眼前的叶凡生来便是王者,自带雍容华贵之风。
向来对自身容貌、气质与身材极为自信的丁瑶,此刻面对叶凡,心里罕见地浮起一丝自卑。
虽心绪微乱,却也只持续了片刻。
愣神之后,丁瑶迅速恢复如常,强作镇定地躬身行礼。
开口道:“叶先生好,我叫丁瑶,是三联帮雷先生派来,想与您谈一笔交易……”
叶凡看了丁瑶一眼,答道:“谈生意?行,你说吧。”
“这笔生意……恐怕不宜声张。”
说完,丁瑶望向叶凡身后的李李,意思很清楚:希望她回避。
叶凡没多言,只朝李李看了一眼。
他也想弄清三联帮的意图,便暂且配合丁瑶。
李李会意,说道:“那我先去和高晋交代刚才的事。”
“嗯,去吧。”
叶凡点头。
离开前,李李瞥了丁瑶一眼。
这女人身穿和服,迈着小碎步,始终微微低头,一副柔弱模样。
但女性的直觉告诉李李:这个叫丁瑶的女人,绝不似表面那么简单。
她分明是条藏匿野心的毒蛇。
李李并不担心叶凡的安危。
上楼前,所有人都经过保镖检查,确保未携带任何危险物品。
何况丁瑶看上去并不会武,李李便放心离去。
待办公室门关上,丁瑶才微微一笑:“叶先生或许还不了解我。”
“我叫丁瑶,是台岛与日本的混血。
今天穿和服来见您,是因为我十分重视这次见面。”
叶凡没有接话,只静静看着她。
丁瑶也不觉尴尬,嫣然一笑,继续说道:“叶先生知道吗?在如今的日本,女性只在重要节日或会见贵宾时,才会穿上和服。”
“对我而言,今天既是重要的日子,也是为了重要的人。”
说罢,丁瑶眼含妩媚地望向叶凡。
那眼神宛若带钩,能勾起人心底的占有欲。
厉害啊!
叶凡嘴角轻轻一扬。
心中暗想:“难怪能把雷功的贴身保镖和山鸡他们耍得团团转。”
只可惜……
江湖从来不是女人该走的道。
十三妹背后靠着硬关系,洪兴的叔伯辈都能说上话,连东星的本叔也攀得上交情。
这背景要是放在男人身上,老早飞黄腾达了。
可放在十三妹这儿,最多也就坐到钵兰街扛把子的位置。
就算如今再加个叶凡在背后撑腰,她的势力照样单薄。
真要拼起来,还得花钱去请专门养刀手的社团,才能挤进第一流的堂口。
不像韩宾和恐龙,哪怕平常日子,也稳稳守着顶尖堂口的实力。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分别。
江湖,终究是男人的天下。
十三妹有这么多人撑腰,也只能混成这样。
你丁瑶又有谁撑?
屁都没有!
最多是把身子当武器罢了。
所以说,现实往往很残酷。
野心太大,未必是好事。
此刻,丁瑶站在原地,望着叶凡嘴角那抹带着讥讽的笑意,心里不由得有些尴尬。
怎么回事?平时这一套使出来,那些男人不都立刻色眯眯的吗?怎么今天在叶凡面前,自己的魅力竟没用了?
难道刚才的眼神还不够勾人?
不甘心的丁瑶眼中再次闪起亮光,轻声问道:“叶先生,难道你就不好奇,我说的‘重大的节日’和‘重要的人’是什么意思吗?”
叶凡干脆地摇头:“不好奇。”
“………”
丁瑶心里一阵无力。
这天还怎么聊下去?
这人怎么完全不按套路来啊!
她当然不知道,尽管这是丁瑶和叶凡第一次见面,叶凡心里却早已清楚她是怎样蛇蝎心肠的女人。
何况丁瑶虽美,叶凡身边日常围绕的都是一流美女,并不比她逊色,对美色早有了足够的免疫力。
有句话虽难听,却在理:再漂亮的女人,背后也有一个腻了她的男人。
所以,别把什么女人当成女神供着。
那是饿慌了的人才做的事。
对每天山珍海味都尝惯的叶凡来说,丁瑶再怎么妩媚,也撩不动他的心。
“不是说有生意要谈吗?”
面对眼神不断放电的丁瑶,叶凡只淡淡催促:“有什么生意,快说吧。”
……行!你狠!
丁瑶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得不承认,叶凡不仅外表让她感到挫败,连对待她的态度,都让她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我就不信了!再试最后一次!
丁瑶压低声音,带着 ** 的语气问:“叶先生,你知道正宗的霓虹人,和服底下……是怎样的吗?”
“不知道。”
“那……叶先生想知道吗?”
“不想。”
……啊!!!
气死我了!
丁瑶简直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为什么平时百试百灵的招数,到这儿全都失灵了?
今日在叶先生面前,竟丝毫不见成效。
然而,雷功今日下达的命令是:
务必拿下叶凡。
即便无法拿下,也必须让叶凡为自己着迷。
丁瑶心知肚明:
若今日任务失败,
雷功将如何对待自己。
以往施展媚色,
不过是逢场作戏。
可若今日未能成事,
便无需再演——假戏必将成真。
丁瑶毫不怀疑,雷功做得出这般事。
在他眼中,
她仅是笼络人心的工具罢了。
一旦工具失去用处,
结局唯有抛弃。
想到这里,
丁瑶深吸一口气,竭力保持姿态,
缓缓靠近叶凡,
轻声道:“叶先生既然不知,我便让您看个明白。”
她一边贴近,
一边解开了衣带。
……
与此同时,
雷功已坐上车,前往舞厅。
开车之人正是方才送丁瑶去见叶凡的高捷。
此刻,
雷功坐在黑色奔驰后座闭目养神,
问道:“丁瑶见到叶先生了?”
高捷眼中掠过一丝痛楚,
透过后视镜瞥向雷功,杀意一闪而逝,
随即掩饰如常,应道:“是。”
无人知晓,
他早已对丁瑶倾心。
世间之苦,莫过于亲手将心爱之人送往他人怀抱。
但他不得不如此——
否则,丁瑶性命难保。
听到高捷的回答,
雷功满意地笑了:“见到就好。”
高捷问:“雷先生,我送完便立即返回。
若丁瑶需要回来,该如何?”
“回来?”
雷功轻笑,“我要的正是她不回,那才叫好!”
他自信道:“叶先生身边女子不少,可见他好此道。
我这一招,正是对症下药。
丁瑶今夜回不来,我颇有把握。”
雷功未再多言,
睁眼看了看时间,
又问:“蒋先生已到舞厅了?”
“是,”
高捷也瞥了眼时间,“已到近半小时。”
雷功再问:“舞厅那边的人手都备妥了?”
“均已就位。”
高捷答道。
雷功脸上浮现掌控一切的神情。
不出十分钟,
车辆抵达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