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闫冰正在松海的街头巷尾巡视。
最近邢逸跟刀鹰的死在道上已经流传开,所以多了一些想要对幽灵蠢蠢欲动的人。
不过,他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即便是没有邢逸坐镇,以幽灵如今的体量,那也不是他们能够碰瓷的存在。
吩咐完几个小弟去看场子,闫冰伸了个懒腰,准备返回幽灵本部。
但长久以往的战斗本能,瞬间引起了闫冰的警觉!
异能凝聚,三枚冰棱瞬间朝着黑暗之处飞射而去。
“什么人!出来!”
下一秒,一道身影缓缓走出,周身裹着一套类似宇航服的厚重战甲,银灰色的甲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面部被密闭面罩完全遮蔽,看不清男女容貌,更猜不透底细。
闫冰瞳孔微缩,目光死死锁在那套战甲上:“反异能者战甲?我似乎没得罪过你们人类党吧?”
那人始终沉默不语,右手手腕处忽然亮起刺目的淡蓝色光晕,等离子光刃瞬间启动!
闫冰神色凝重,人类党的反异能者战甲本就足以抵御大部分异能攻击,没想到居然还加装了等离子装置!
当初邢逸,就是栽在这种装置设下的陷阱里,死得凄惨无比!
不等闫冰再多想,那人已然动了,不发一言,径直朝着她猛冲而来!
此人,正是温晴。凭着阴小白提供的精准情报,她没费半点周折,就找到了闫冰的藏身之处。
闫冰与阴小白之间有什么纠葛,她不想问;阴小白为何非要置闫冰于死地,她也不想深究。她唯一记在心里的,只有一句话 —— 小白想让闫冰死。
仅此一点,就足够了。
见对方气势汹汹地冲来,闫冰不敢有半分怠慢,指尖寒气暴涨,周身的空气瞬间凝结成霜,两道通体冰蓝、獠牙毕露的冰龙凭空显现,朝着温晴猛扑而去,嘶吼声震得周遭墙壁微微作响。
“冰行法 —— 双龙冰狱!”
面对凶猛的冰龙,温晴神色未变,只是抬手轻轻一挥,手腕处的等离子光刃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凶悍的冰龙,竟如同薄纸一般被瞬间切开,化作漫天冰屑,落地即融。
“不可能!”
闫冰骇然,早有耳闻,最近市面上流行的等离子装置号称无坚不摧,从前只当是夸大其词,今日亲身体验,才知传言非虚!
一击无效,闫冰心头大乱,连忙催动全身异能,瞬间凝聚出一面数米高、半米厚的巨大冰墙,将自己牢牢护在身后,试图以此挡住温晴的进攻。
可下一秒,刺耳的切割声响起,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墙,竟被温晴手中的等离子光刃轻轻松松贯穿,切口处冒着白汽,瞬间被高温融化出一道整齐的缺口。
明明感受不到对方身上有任何一丝异能波动,可对方仅凭一身装备,就将自己逼得毫无还手之力!
温晴依旧没有半句废话,踏着冰屑,步步紧逼,等离子光刃不断挥出,一道道凌厉的蓝光交织成网,将闫冰的退路彻底封死。
闫冰看不到温晴此刻面罩之内的表情
—— 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恨意与病态快感的狰狞。
异能者,她自小就对异能者又惊又怕。
在松海上学时,那些拥有异能的人,凭着常人无法企及的力量,肆意欺负她、羞辱她,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她无能为力,只能默默承受,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温晴看着被自己逼得节节败退、惊慌失措的闫冰,心底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那是压抑多年的情绪彻底爆发的宣泄。
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原来这些高高在上的异能者,也会露出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原来他们也会有被逼得走投无路、毫无还手余地的一天;原来他们和普通人一样,有恐惧、有懦弱,绝非什么不可撼动的神!
“
异能者?呵呵呵…… 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温晴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着一丝沙哑,更带着极致的嘲讽,“A 级?元素系?听说还能媲美高级恶魔?别笑死人了!!”
话音未落,温晴抓住闫冰失神的瞬间,纵身跃起,手腕处的等离子光刃瞬间凝聚成一把修长的等离子长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闫冰的胸口狠狠刺去!
“不好!” 闫冰惊声尖叫,拼尽全身所有的异能,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坚硬的冰盾!
但在等离子光刃面前,这冰盾显得薄如蝉翼。
“嗤” 的一声,冰盾瞬间被贯穿,等离子长剑毫无阻碍地刺入闫冰的胸口!
“怎…… 怎么会…… 你…… 你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指尖的寒气彻底消散,气息也渐渐微弱,最终没了动静,周身的冰屑也随之融化成水渍。
温晴缓缓抽出等离子长剑,剑上的血迹被等离子高温蒸发,散发着阵阵烟雾。
温晴上前一步,蹲下身子,确认对方是否彻底死亡。
但恰在此时,异变突生!
“噗 ——”
一声闷响,原本失去动静的闫冰骤然凝出冰刃,径直刺穿战甲最薄弱的部位。
温晴吃痛,面罩之下,脸上的狰狞瞬间被钻心的剧痛取代。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腹部那根冒着寒气的冰针,又缓缓抬头,看向闫冰。
闫冰嘴角勾起一抹凄厉而快意的笑容,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字字清晰:“你太嫩了…… 战斗根本不是只靠异能跟装备…… 呵呵呵,原来只是个完全没有战斗经验的家伙啊。”
话音落下,她的头一歪,嘴角再度翻涌出一抹鲜血。彻底没了气息。
温晴踉跄着后退一步,腹部的剧痛越来越强烈,刺骨的寒意不断侵蚀着她的身体。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明明赢了战斗,却因为一时的疏忽,被闫冰装死骗过,还被她用最后一丝力气重创。
“怎么会……” 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一股彻骨的寒冷笼罩了她的全身,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涣散。
“不行, 我不能死……” 温晴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体,眼底满是不甘与执念,“我还要杀…… 马文昭!”
“我怎么能在这里死掉?!”
“我不能死……”
她一遍遍地自我催眠,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越来越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模模糊糊看到有一个人影正缓缓朝自己走来。
是谁?是小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