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旁边紧张盯着的刘显康,忍不住狠狠一拍大腿,脸上满是兴奋与自豪。
“大哥,成了!密封性、动力、灵活性都没问题!这‘渊行蛟’的仿制品,算是被咱们啃下来了!”
刘显博也是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绕着游动的机关鱼走了一圈,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眼中尽是满意之色。
“确实不错,比预想的还要顺利。有了它,探索那处‘沉渊’把握就更大了。”
“那是!”
刘显康咧嘴笑道,搓了搓手,“也不看看是谁……”
“确实完美。”
一个平静的、听不出喜怒的年轻男子声音,突然在空旷的洞穴中响起,打断了刘显康的话。
“完美那是必须的。”
刘显博下意识顺着话头接了一句,话说到一半,猛地僵住!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冰封。
刘显康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汗毛倒竖,厉声大喝。
“什么人?!”
兄弟俩闪电般转身,背靠背,目光如电,瞬间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同时手已摸向了腰间藏匿暗器与操控机关兽的感应核心。
洞内的机关狼和机关虎,眼部的晶石也同时亮起,进入了待命状态,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嗡鸣。
洞穴一角,堆放杂物的阴影处,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缓缓步出。
月萤石的光芒落在他身上,映出一张清俊却淡漠的脸庞,眼神深邃如古井,正平静注视着如临大敌的刘氏兄弟。
“怎么,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陈牧开口,用的是自己本来的容貌和声音,并未再做任何掩饰。
“你……你……陈……陈牧?!”
刘显博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突如其来的恐惧而变了调。
刘显康更是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指着陈牧,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们怎么可能忘记这张脸?
当初,陈牧还在潜龙榜上,就压的他们喘不过气。
现在陈牧都登上宗师榜了!
此刻随便一眼,就让他们有种被洪荒巨兽盯上的窒息感。
逃!
必须逃!
兄弟俩脑海中瞬间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两人几乎同时做出了最本能、也最直接的反应。
猛地转身,爆发出全部速度,如同两道离弦之箭,朝着距离最近的那两头机关猛虎冲去!
机关虎内部有特制的防御舱,只要能进去,启动机关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只是,他们身形刚动——
咻!
咻!
两道细微却锐利到极点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快得超越了声音。
那是两道凝练如实质、色呈淡金、不过指头粗细的剑气,仿佛凭空生成,跨越数十米距离,瞬息即至!
刘显博、刘显康只觉得膝盖后方猛然一凉,随即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传来,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清晰声响。
“啊——”
“呃啊~!”
两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两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双腿一软,同时向前扑倒在地,膝盖处已然多了两个血肉模糊、前后透亮的窟窿,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他们抱着断腿,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衣衫,脸上的恐惧已然浓得化不开。
两头机关虎眼部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似乎想要启动,但随着操控者受创,操控中断,又迅速黯淡下去,重新归于静止。
陈牧缓步上前,脚步声在寂静的洞穴中清晰可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刘氏兄弟的心尖上。
“饶命!陈大人饶命啊!”
刘显博率先从剧痛和恐惧中挣扎出来,强忍着痛楚,涕泪横流地大喊,“当年是我们兄弟有眼无珠,冒犯了陈大人!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只要陈大人饶我们一命,我们愿意倾尽所有赔偿,所有的钱财、材料、甚至……甚至我们这些年积攒的机关图谱都可以献给大人!”
“对对对,陈大人,饶命!”
刘显康也顾不上脸面,跟着哀求,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颤抖,“我们愿意给陈大人当牛做马,当狗也行!任凭陈大人差遣!只求大人饶我们一条狗命!”
为了活命,他们可以舍弃一切尊严。
“当我的狗?”
陈牧在两人身前五步外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们倒也勉强够格。”
闻言,刘显博、刘显康惨白的脸上同时露出一丝希冀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口中不住道。
“是是是,我们愿意!我们兄弟一定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不过。”
陈牧话音一转,目光扫过洞穴中那些精良的机关兽,尤其是那条刚刚完成、还在缓缓游动的机关鱼,最后落回兄弟二人惊恐的脸上。
“相比起收两条不怎么安分的狗,我更好奇,你们跑到这山南道边陲,巨灵宗的眼皮子底下,鬼鬼祟祟弄这么一条水行机关鱼,是想干什么?”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
“不要告诉我,你们是闲着没事干,跑到这穷山僻壤来游山玩水,顺便研究机关术的。”
“这条‘渊行蛟’的仿制品造价不菲吧?目标,恐怕也不是一般的小河小溪。”
刘显博、刘显康身体同时一僵,眼中的希冀迅速被慌乱和挣扎取代。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和恐惧。
说?还是不说?
说了,可能泄露宗门任务,后果难料。
不说,眼前这煞星恐怕立刻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陈牧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无形的压力,混合着膝盖处传来的阵阵剧痛,终于压垮了刘显博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一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嘶声道,“陈……陈大人明鉴。我们……我们来这边,确实……确实是为了探寻一处刚发现不久的古迹!”
“古迹?”陈牧眉梢微挑。
“对!”
刘显康见大哥开口,也连忙补充,声音因为疼痛而断断续续,“这处古迹,据我们反复考证推断……很可能……很可能是上古时期,一个名为‘瀚海宗’的强大宗门,设立在此地的一个分部遗址!”
“上古瀚海宗?”
陈牧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名字,他在镇武司的相关机密典籍里见过,似乎与操控水元、探寻深海秘宝有关,是一个颇为神秘古老的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