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山看着她，问：“怎么找？”花慕晴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黑色的石头，放在桌上。石头上的符文还在，密密麻麻的，在灯光下微微发亮。“这是封印的核心，能找到其他封印的位置。”她看着轻山，“你带着它，去找。烨中和青霄跟着你，清清、风清、云逸也去。”轻山拿起那块石头，握在手心里。石头很重，沉甸甸的，上面的符文硌着掌心的肉。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些符文，一个都不认识。他抬起头，看着花慕晴。“花队，这个怎么用？”花慕晴说：“老人醒了，问他。”
老人醒了一会儿，又昏过去了。他伤得太重，失血太多，能醒过来说那些话已经是奇迹了。医生说他需要休息，至少需要好几天才能恢复。轻山等不了好几天，他站在观察室外面，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个浑身绷带的老人，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把那块石头放进口袋，走出基地。
他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被人随手撒了一把碎银子。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石头，握在手心里。石头很重，他握着它，闭上眼，试着把自己的灵力灌进去。没有反应。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他试了很多次，都没有。石头在他手心里，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又冷又重，没有任何动静。
烨中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反应？”轻山摇了摇头。烨中伸出手，说：“我试试。”轻山把石头递给他。烨中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灵力涌进去，石头还是没反应。青霄也试了，风清也试了，叶清清也试了，云逸也试了。谁试都没用。那块石头，像一块普通的石头，谁也不认。
花慕晴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轮流试那块石头，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它在等。”所有人看着她。花慕晴说：“它在等该来的人。”轻山看着她，问：“谁是该来的人？”花慕晴没有回答。
观察室里，老人又咳了起来。咳得很厉害，像是要把肺咳出来。叶清清推开门，走进去，拿起毛巾擦他额头的汗。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胸口的绷带又被血浸透了。叶清清回头喊了一声：“医生！”医生跑过来，看了看老人的伤口，摇了摇头，说：“不能再让他说话了，他需要休息。”他给老人打了一针，老人慢慢平静下来，闭上眼，睡着了。叶清清站在那里，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出观察室。她走到轻山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是那枚碎了的铜钱，用布包着的。轻山看着那包铜钱，又看着她。叶清清说：“你说过，慕容队长在戈壁滩上看着星星，看着家的方向。他现在也在看着。”她指了指天。轻山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他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包铜钱放进口袋里，把那块石头也放进口袋里。他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叶清清也坐了进来，风清和云逸也坐了进来。烨中和青霄也上了车。
轻山发动了车，引擎响了几下，着了。他挂上档，踩下油门，车往前开。花慕晴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两辆车开出基地，车灯切开黑暗，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夜色吞没了。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进走廊。
车开出基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照着前面那条坑坑洼洼的路，两边的杨树光秃秃的，枝丫像老人的手指，僵硬地指着天。轻山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那块黑色的石头放在副驾的储物格里，沉甸甸的，压得储物格的底板往下凹了一点。
叶清清坐在副驾，看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它拿出来，握在手心里。石头很重，比看起来重得多，上面的符文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像是活的，又像是死的，说不清。风清和云逸坐在后面，风清闭着眼，像在打盹，云逸看着窗外，看着那些飞快掠过的树影。车里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开了大概一个时辰，轻山忽然开口：“你们说，那个该来的人，是谁？”叶清清看着他，没有说话。风清睁开眼，想了想，说：“也许是慕容队长。”轻山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风清说：“他守了西边三年，和那些孤魂野鬼打了三年交道。也许他和那些封印有某种联系，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轻山摇了摇头，说：“他死了。”
风清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云逸忽然说：“也许是你。”
轻山愣了一下，云逸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是他，他觉得轻山和那些封印有缘。轻山笑了，那笑很短，嘴角动了一下，说是他？他连那些符文都看不懂。
云逸挠了挠头，说看不懂不代表没缘。
轻山摇了摇头，继续开车。叶清清一直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块黑色石头，看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觉得它们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等她。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石头放回储物格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花慕晴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回来，开口说老人醒了一次，又昏过去了，医生说不能再刺激他了，至少要休息几天。
轻山问几天，花慕晴说不知道，也许三天，也许五天，也许更久。轻山没有说话，站在那里看着观察室那扇紧闭的门。
花慕晴看着他，问那块石头还是没有反应？轻山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石头握在手心里。石头很重，沉甸甸的，符文硌着掌心的肉。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些符文，一个都不认识。
忽然他想起一个人——丁苏川，那个茅山派的小子。他有洞虚灵瞳，能看穿世间万物的轨迹。也许他能看懂这些符文。他看着花慕晴说想去找丁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