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八年五月,自上海至南宁。
黄浦江的迷雾尚未在身后完全散去,客轮已航行在返回广西的航线上。在属于李幼邻的专属舱室内,门窗紧闭,他独自一人,心神沉入那神秘莫测的异能空间之中。眼前呈现的景象,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空间的一角,原本存放的军火物资已被归置整齐,空出的巨大区域,此刻被璀璨夺目的贵金属和堆积如山的货币所占据,散发着无声却磅礴的能量。李幼邻冷静地清点着这次“暗夜审判”的收获:
* 黄金: 标准金条、金砖堆积如山,粗略估算,总重竟高达四十八吨!这是一笔足以撬动国家金融秩序的巨额硬通货。
* 白银: 主要以银元形式存在,清点下来约有五千三百万枚。
* 外汇现钞:
* 美元: 各种面额,总计约四千五百万美元。
* 英镑: 约一千四百万英镑。
* 日元: 约两千三百万日元。
* 朝鲜元: 约六百多万,但李幼邻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心知这在当时已是近乎废纸的货币。
“日本金融本就风雨飘摇,经此一击,这七家银行……怕是离倒闭不远了。”李幼邻心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明悟。这笔横财,不仅瞬间解决了广西未来数年甚至更长时间的财政需求,更无形中沉重打击了其在华的经济触角,可谓一箭双雕。
五月二十四日,荣归邕城
五月二十四日,客轮顺利抵达南宁码头。码头上,早已得到消息的广西省主席黄绍竑(黄季宽)率领省府要员、南宁军校代表以及仪仗队,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不仅是为了迎接少主李幼邻的平安归来,更是为了迎接马君武先生以及竺可桢、陈望道、李四光、王力、李达等一批国内顶尖的学者大师。他们的到来,意味着广西的文化教育事业即将翻开崭新的一页。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支由李幼邻早前派往广州的队伍也传回捷报。他们成功从岭南大学等地,延请到了陈受颐(文学)、陈心陶(寄生虫学)、林亮东(植物病理学)、张巨伯(昆虫学)、邓叔群(真菌学、森林学) 等一批在各自领域颇有建树的实力派学者,并已护送他们抵达南宁。两支求贤队伍胜利会师,广西大学的核心师资框架,已然具备了超乎想象的雄厚实力。
五月二十五日至三十日:工业实力的震撼
稍事休整后,在李幼邻和黄绍竑的亲自陪同下,马君武校长及诸位学者一行,前往柳州工业区进行实地考察。此行旨在让这些学界泰斗亲眼见证广西发展的决心与潜力。
当学者们乘坐的汽车驶入柳州工业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深感震撼。与想象中边陲省份的落后截然不同,这里厂房林立,烟囱高耸,机器轰鸣,铁路专线直通厂区,到处是忙碌的工人和往来运输的车辆。尤其令他们惊讶的是:
* 新建成的五万千瓦火电厂已开始调试运行,巨大的锅炉和汽轮机组预示着未来充沛的电力供应,这对于需要大量电力的实验室和研究机构至关重要。
* 来自德国的新式机床、机械正在紧张安装调试,厂区规模比数月前李幼邻视察时又扩大了近一倍。
* 工人们精神饱满,成群结队地走向各个车间,秩序井然,展现出一种蓬勃的朝气。
马君武先生抚掌赞叹:“真乃工业振兴之象!有此基础,何愁大学科研无依托之地?” 竺可桢、李四光等也对未来在此开展实地观测和研究充满了信心。实地考察极大地增强了学者们扎根广西、共建大学的决心。
六月一日:邕江畔的承诺与学府蓝图
考察结束,众人返回南宁。省府已将原南宁书院旧址及周边大片土地划拨为广西大学临时校址,并紧急修建了一批简朴但洁净的教授宿舍和校舍。六月一日晚,李幼邻和黄绍竑设宴为全体学者接风洗尘。
宴席上,李幼邻举杯致辞,言辞恳切:“诸位先生,不辞辛劳,远道而来,幼邻与广西父老,感激不尽!目前校舍条件简陋,生活清苦,委屈各位了。但我向诸位保证,这仅是权宜之计!一流的校舍、先进的实验室、丰富的藏书,一切所需,我已责成专人,不惜重金,全力筹建! 诸位先生有任何研究上的设备、资料需求,尽管开出清单,我李幼邻在此立誓,必想尽一切办法,为诸位解决! 广西虽偏,但志不在小!我们要建的,是一所真正面向未来、服务国家的顶尖学府!”
他的承诺,掷地有声,充满了财力与决心的底气,让在座学者无不动容。
随后,在马君武校长的主持下,结合各位学者的专长和广西的实际需求,初步议定了广西大学的学部架构,其前瞻性与实用性,远超当时国内多数大学:
一、地球科学与工程学院
* 领衔者: 竺可桢(主任)、李四光(首席教授)
* 核心学科: 气象学、气候学、地理学、地质学、地质力学、地球物理学、矿产勘探、石油地质学。
* 特色: 宏观系统思维与微观资源勘探结合,直接服务广西及西南的资源开发与防灾减灾。
二、生物科学与资源学院
* 领衔者: 邓叔群(真菌学、森林学)、陈心陶(寄生虫学)
* 核心学科: 植物学、真菌学、森林学、动物学、寄生虫学、病理学、生态学。
* 特色: 从微观病原体到宏观生态系统,聚焦生物资源保护与利用,尤其是热带亚热带生物研究。
三、农学院
* 领衔者: 林亮东(植物病理学)、张巨伯(昆虫学)
* 核心学科: 作物遗传育种、植物病理学、农业昆虫学、土壤学、农艺学。
* 特色: 直面农业生产,主攻病虫害防治与作物健康,保障粮食安全。
四、工学院
* 领衔者: 马君武校长亲自主持
* 核心学科: 土木工程、机械工程、冶金工程、化学工程、电机工程。
* 特色: 德国式严谨工程师教育,理论与实践并重,为工业化培养尖端技术人才。
五、人文学院
* 领衔者: 陈望道、王力
* 核心学科: 中国语言文学、汉语史、语言学、外国语言文学、历史学、哲学。
* 特色: 推动中国语言现代化与科学化研究,传承文化,培养人文素养。
六、社会科学学院
* 领衔者: 李达
* 核心学科: 马克思主义哲学、政治经济学、社会学、法学、政治学。
* 特色: 运用先进理论分析中国现实问题,培养有社会责任感的青年。
七、交叉学科学院(筹备)
* 重点: 依托现有基础,筹备医学与公共卫生学院,突出预防医学和地方病防治特色。
同时,议定了具有竞争力的薪酬待遇:校长月薪600银元,各学院主任500银元,教授400银元,并提供优厚的住房、研究经费保障。这套待遇在当时极具吸引力,充分体现了广西方面的诚意。
学者们对这份充满远见的蓝图和优厚的条件感到非常满意。马君武先生代表全体教授表示:“得遇明主,有此平台,吾等必竭尽所能,为广西、为国家,培养栋梁之材!”
夜深宴散,邕江静静地流淌。南宁城内,一所承载着广西乃至中国西南未来希望的学术殿堂,就在这个夜晚,奠定了坚实的基石。李幼邻站在窗前,望着星空,心中清楚,这笔从上海带回的“横财”,以及这批学术大师,将成为广西未来崛起的最重要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