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说好了。”
帝扶光浑身绵软,却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攥着风卿沂的衣袖。
抬着泛红的眼眸,认真又执拗地开口:“今后不论遇到什么情况,你都不能抛下我,永远都不能。”
风卿沂看着他,那宛若小狗一样满是期许的眸子,当即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不抛下你。”
谁会那么傻,去丢掉一只满眼都是自己的忠犬?
“你要发誓。”帝扶光依旧不放心,非要她的承诺。
“行行行,我发誓。”
风卿沂只能轻轻叹了口气,配合的抬起三根手指,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我发誓,此生绝不抛下帝扶光。”
“嗯。”
帝扶光终于露出了安心又满足的笑容,然后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若不是风卿沂反应极快,伸手将他托住,这会儿怕是已经滑进温泉池里呛水了。
哗啦——
风卿沂俯身将他打横抱起,缓缓走出池子。
这才看清他身上的模样,不由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方才失控之下,她下手的力道确实重了些,男人的身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印记,看着格外惹眼。
她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疗伤丹药,快速塞进帝扶光口中,只要不是增幅灵力的丹药,他都能正常吸收消化。
做好这些,风卿沂才抱着昏睡的帝扶光转身走进温泉旁的隔间。
这里,是专门用来沐浴后更衣休憩的地方,毕竟前任务者是毫无修为的凡人,没法用灵力直接清理更衣,便特意设了这么一处地方。
可她刚踏入隔间,脚步就骤然顿住了。
只见烛衍尘正慵懒地斜躺在隔间的软榻上,衣裳前襟大敞,露出线条流畅又紧致的腰腹,肌理柔韧有力,透着水蛇般的韧劲与性感。
他曲起白皙如玉的长腿,姿态肆意又勾人,眉眼间满是蛊惑人心的魅色。
那姿态,属实太勾人了。
不过,风卿沂这会儿感觉到的不是心动,而是错愕,“你…你刚才一直在这里?”
那她和帝扶光在温泉里的一切,岂不是全都被他听了去?!
“是啊,一直都在。”
烛衍尘慢悠悠地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魅笑,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冷得刺骨。
他目光扫过风卿沂怀里的帝扶光,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妻主,看来你刚才在温泉里,玩儿得很开心啊!”
“呵呵呵…”
风卿沂干笑几声,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嘟囔着辩解,“我刚才那是为了救人,帮他梳理暴乱的灵力,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分明看得清楚,烛衍尘眼底寒意森森,醋意翻涌,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这哪里是开心,分明是怒到了极致。
“哦?是么?”
烛衍尘从榻上爬起来,赤着脚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其中,带着压迫感,带着侵略性,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气息。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妻主是个这么好心的人?”
“那你现在不就知道了。”
风卿沂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只想赶紧躲开这可怕的氛围,于是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我…我累了,先去休息,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说完,直接将帝扶光丢进他怀里,然后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烛衍尘猝不及防接住突然塞过来的人,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当即气得脸色铁青,朝着空气恼怒地咆哮出声,“风卿沂,你好样的!”
另一边,风卿沂逃回自己的房间,终于靠在门板上,抬手拍着胸口长长松了口气。
又擦了擦额角冒出的冷汗,心有余悸。
吃醋的男人实在太可怕了,更何况是烛衍尘这种骨子里带着病娇性子的,周身气息骇人至极。
她向来不擅长哄人,先跑走避避风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妻主,你这是怎么了?怎的如此慌乱?”
就在她刚平复些许气息时,暗处骤然传来一道清冷温润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里?”
风卿沂心头一惊,猛地转头。
这才反应过来,房间里居然还有旁人,她刚才竟完全没有察觉!
“是妻主想事情太过入神,这才未曾留意。”
云疏白从影处走出来,回应了一声,便利落脱下外衫,大步朝着风卿沂走近,眼神认真又赤诚,“妻主,如今时辰正好,要不要合修?”
嘭——!
就在这一瞬间,卧房大门被人狠狠踹开。
烛衍尘周身戾气沉沉,阴沉着脸走进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就是妻主说的休息?背着我又和他人私会?”
风卿沂:“……”
天呐。
她太难了。
这都什么修罗场。
“烛衍尘,休得胡言。”
云疏白一听,立时上前挡在风卿沂身前,神色冷然地出声斥责,“我说过,妻主的一切你都无权置喙。”
“谁说我没有这个权利?”
烛衍尘寸步不让,径直走到云疏白面前,四目相对,“我是妻主亲口认可的大房,论次序,你自然要排在我后面!”
云疏白闻言,瞬间愣住,张了张嘴,竟一时无言以对。
这是妻主定下的规矩,他无法反驳。
“怎么,你是想违背妻主的决定?”烛衍尘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步步紧逼。
“我没有。”
云疏白紧紧攥了攥拳头,终究是垂下眼眸,语气顺从,“只要是妻主的决定,不论选谁,我都听从。”
“好,这可是你说的。”
烛衍尘瞬间底气十足,不再理会云疏白,转身拉住风卿沂的手,盯着她问道:“妻主说吧,你要先选谁?”
风卿沂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满心无奈,有些难以招架。
她当然清楚,身灵合修效果极佳,能最大程度提升修为,远比单纯的灵修效率高出数倍。
但问题是,她总不能一直这样轮流下去。
享受是享受,但也太耗费时间了。
如果真这样,她往后的日子怕是会一只这样持续下去。
不是在征伐,就是在征伐的路上!
最主要的还是云疏白。
他情况特殊,每次都要持续三天三夜,直到精神力透支才会停止。
那样的话,她即便能一心多用,可肉身终究只有一具,若是次次如此,她根本抽不出半分时间去做别的事。
现在,她真是觉得自己,像极了无能的丈夫,空坐宝山却有心无力。
她此刻,真是恨不能把自己分成两半。
等等!
风卿沂眼底忽然一亮,又想起来化神期的分身术。
没错了!
只要修炼出分身,便能彻底解决眼下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