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男德”拉满,让晚风绵这个习惯了亲力亲为的现代人,时常觉得不大习惯。
今晚也不例外。虽然点燃了篝火,但生物钟使然。
加上兽世没有娱乐活动,生物钟使然,天色黑透后不久,大家便准备休息了。
屋内中央的地面上挖了个浅坑,此刻正燃着一小簇精心控制的篝火。
既能驱散寒意和湿气,火光又不会太亮影响睡眠。
橘红的火苗安静跳跃,将狭小空间烘出一片融融暖意,墙壁上投映着四人晃动放大的影子。
晚风绵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走向自己那张铺着厚实兽皮和柔软羽毛被的床。
然而,她脚步顿住了。
她的“床”上,已经躺了一个人。
鸦玖背对着门口,面向墙壁侧躺着。
他似乎是睡着了,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只有被火光照亮的半边侧脸,线条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晚风绵愣了一下。
鸦玖怎么睡这儿了?
她随即恍然。
是了,地上铺的再厚实,也比不上有柔软羽毛褥垫的“床”舒服。
鸦玖性格里有种不羁和直率,大概是觉得地板睡够了。
今天狩猎又累,所以直接选了最舒服的地方躺下。
晚风绵对此并无不满,反而觉得有点抱歉。
自己占了唯一的好铺位兽夫们却一直睡在简陋的地铺上。
她觉得,有必要把“制作真正的床板和更舒适的床垫”这件事,尽快提上日程了。
但现在,家里就这一张像样的床。
既然鸦玖想睡,就让他睡吧,他今天飞来飞去还负重,肯定很累。
这么想着,晚风绵很自然地转身,走向鸦玖原来那个铺着单薄兽皮的地铺,掀开一角,躺了下去。
她没注意到,当她转身时,鸦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也没看到,另一边靠墙的铺位上,月怜寂已经坐起身,墨玉般的眸子静静看过来。
门口附近的边愁也睁开了眼,金色的竖瞳在火光映照下,幽幽地转向晚风绵的方向。
晚风绵刚在地铺上躺平,拉过带着鸦玖气息的兽皮盖好,闭上眼还没几个呼吸。
“妻主。”
一声带着明显委屈和急切的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响起。
晚风绵吓了一跳,猛地睁眼。
鸦玖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她的地铺边。
那张俊美中带着邪气的脸此刻离得极近,幽紫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清晰地映出的倒影。
更让她心尖一颤的是。
鸦玖的眼圈...居然有点红?
嘴角也微微下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晚风绵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了这是?我最近...没惹他吧?】
【今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一起飞回来,他还挺高兴的。】
【还是今天在部落,我说的话哪里得罪他了?】
晚风绵连忙坐起身,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鸦玖?你、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下意识伸手想探探他的额头,又觉得不妥,僵在半空。
鸦玖却一把抓住了她缩回的手。
掌心温热,力道有些紧。
“妻主。”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双漂亮的紫眸紧紧锁着她,“你是不是,讨厌我?”
“啊?”晚风绵彻底懵了。
“没有啊!我怎么会讨厌你?”
【讨厌?开什么玩笑!】
【长得这么好看,而且还那么维护我,喜欢都来不及好吗!】
这心声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清晰地听到“喜欢都来不及”几个字,鸦玖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亮光,但脸上的委屈表情却更浓了。
“如果妻主不讨厌我。”
鸦玖的声音更低了,还带上了点鼻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那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
鸦玖说得支支吾吾,晚风绵听得一头雾水。
“不让你什么?”
鸦玖的脸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他眼神飘忽,不敢再看晚风绵,嘴唇嚅嗫了几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就是.....就是.....暖、暖床........”
“嗯?什么?”
晚风绵没听清,下意识往前凑了凑。
就在这时——
“呼.....”
房间另一侧,月怜寂的呼吸声似乎重了一分。
门口方向,边愁也几不可察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兽皮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这两道在寂静中格外明显的动静,像两把火,瞬间把鸦玖本就通红的脸烧得更烫了。
他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
紫眸羞恼地瞪了那两人方向一眼。
“你看他们!”
他指控般地说,晚风绵被这忽然起来的破防吓了一跳。
连忙按照鸦玖说的,望向了自己的两个兽夫。
【啊,看他们干嘛?】
【嗯.....真好看。】
这顿时让鸦玖更气了。
然后像是破罐子破摔般,转向晚风绵,语速快了起来:
然后不等晚风绵反应,一股脑地把憋在心里的话倒了出来。
“只有不喜欢的兽夫,雌主才不会让他上床!这是规矩!部落里都这样!”
“现在天这么冷,地上寒气重,我想给妻主暖床!”
“我用翅膀捂着,被窝里可暖和了........“
“结果、结果妻主宁愿睡这冰凉的地铺,都不肯睡我暖过的床....“
他越说越激动,眼圈又红了。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觉得委屈了,还夹杂着不被接纳的伤心和挫败。
“你是不是觉得我脏?我每天都有去溪边认真洗澡的!”
“羽毛也经常梳理,很干净的!也很软!”
他急切地补充,甚至想当场展开翅膀让她摸摸看。
晚风绵被他这一连串的话砸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等等、暖床?是这个意思?】
【只有不喜欢的兽夫才不会让上床?还有这种规矩?】
【我、我只是不习惯啊!而且我以为他自己想睡床,才让给他的...】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母胎单身二十四年,连男孩子的手都没正经牵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