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小月!快开门!救人啊!”
林晚月和刘大夫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开门。
门外,林建刚和林建强用一块破门板抬着昏迷不醒陈彩凤,她身下和裤管都渗着一大片血迹。
旁边还跟着那个一脸不耐烦、独眼里闪着贪婪光芒的赵老汉。
“小月,快!快看看我……我妈!”
林建刚气喘吁吁,脸上有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急于摆脱的急切。
林晚月目光迅速扫过陈彩凤惨白的脸、身下的血迹,以及旁边那个令人极度不适的陌生老汉,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王婆子倒台后,陈彩凤的日子必然艰难,但眼前这副景象,显然比她预想的更糟。
【紧急提示:目标陈彩凤因剧烈情绪冲击及外力撞击导致急性大出血、先兆流产合并休克,生命垂危!
收集到极高浓度绝望、痛苦、濒死恐惧情绪能量,可转化为极限急救能量!】
脑中的警报尖锐响起,混合着从陈彩凤身上散发出的、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负面情绪能量。林晚月眼神一凝,救死扶伤的医者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个人好恶与算计。
“抬进来!放里间那张床上!小心!”
她语速极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侧身让开通道,同时迅速对刘大夫道。
“刘大夫,准备热水、干净纱布、止血药粉!再把我药箱里那个褐色瓷瓶拿来!快!”
刘大夫也被陈彩凤的状况吓了一跳,连忙应声去准备。
林建刚和弟弟手忙脚乱地把人抬进卫生所里间,放在那张铺着白布的检查床上。
赵老汉也想跟进来,被林晚月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门口:“闲杂人等,外面等着!”
赵老汉被她眼神里的寒意慑了一下,嘟囔着“我是她男人……”,却也没敢硬闯,只抻着脖子往里瞧。
林晚月顾不上理会他,立刻上前检查。
陈彩凤呼吸微弱,脉搏快而无力,四肢冰凉,下身出血量大,血色暗红。
确实是情绪剧烈波动加撞击导致的胎盘早剥大出血,伴有休克,胎儿恐怕已经保不住了,母亲也危在旦夕!
时间就是生命!
林晚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绝对的冷静状态。
她迅速取出银针,将那股从陈彩凤身上收集到的、充满绝望与求生欲的磅礴情绪能量全力引导至双手,汇于针尖。
第一针,直刺人中,重手法捻转以醒神开窍,吊住那一口即将消散的生气。
针入瞬间,陈彩凤微弱的气息似乎凝实了一丝。
第二针、第三针,取双侧内关、三阴交,强心通脉,固摄气血。
第四针,刺隐白、大敦,这是治疗崩漏(大出血)的要穴。
她下针又快又稳,指尖仿佛萦绕着常人看不见的微光,将精纯的急救能量源源不断导入陈彩凤几近枯竭的经脉。
同时,她头也不回地厉声吩咐:“刘大夫,止血药粉!温水化开那褐色瓶子里的药丸,快!”
刘大夫赶紧照做。
那褐色瓷瓶里的药丸,是林晚月用空间里几种稀有药材加上灵泉精华秘密配制的保命护心丹,数量极少,异常珍贵。
此刻也顾不上了,救人要紧。
针刺加上药力,双管齐下。
大约过了惊心动魄的十来分钟,陈彩凤身下的出血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由汩汩涌出变成了缓慢渗出。、她灰败的脸色似乎也回转了一点点,虽然依旧昏迷,但胸口起伏明显了一些。
【生命体征暂时稳定!出血得到初步控制!情绪能量转化效率提升!建议立即进行后续清宫及抗休克治疗!】
林晚月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后背也湿了一片。
她知道,这只是抢回了第一步,危险远未解除。陈彩凤需要立刻清理宫腔残留、输液抗休克,这里条件太简陋了。
她直起身,用纱布擦了下手,走到外间,目光冷冷地扫过焦急等待的林建刚兄弟和那赵老汉。
“人是暂时稳住了,但还没脱离危险。必须马上送县医院!出血太多,要输血,要清宫,这里处理不了。”
林晚月语气斩钉截铁。
“送县医院?”
赵老汉第一个跳起来:“那得花多少钱?不行!就在这治!你不是挺能耐吗?”
林建刚也犹豫了,县医院……那得花多少钱?
家里哪还有钱?
林晚月眼神如冰刃般射向赵老汉:“你是谁?跟你有关系吗?在这里叫唤?”
赵老汉瞪着浑浊的独眼:“怎么没关系?我出了一百块钱彩礼呢!”
这一句让现场的人都诧异,这林家二房人才进去,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把陈彩凤卖了?
林晚月虽说没有多余的善心,但此时看着也是堵心。
哪的解放三十多年了,女性地位还是低,还只是男人的附庸!
林晚月越想越气,看这个猥琐老汉厉声道:“在这治?出了人命,你负责?还是你那一百块彩礼够买棺材?”
她又看向林建刚,更是没有好口气:“林建刚,这是你亲妈!她要是死了,你就是逼死亲娘的畜生!这名声,你背得起?你以后还想在村里、在这世上立足?”
林建刚被她的话刺得脸色煞白,浑身一颤。
“赶紧把人往医院送!”
林晚月不再给他们讨价还价的余地,对刘大夫说:“刘大夫,麻烦您赶紧去大队部,让姜书记或潘队长想办法安排拖拉机,立刻送县医院!人命关天!”
她又看向面如死灰的林建刚:“你,跟着去!医院要家属签字,要交钱!想办法!找你亲戚借,找大队借!这是你该做的!”
至于那个赵老汉,林晚月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
这种趁火打劫、视人命如草芥的渣滓,多看一眼都嫌脏。
很快,拖拉机“突突”地开到卫生所门口。
众人七手八脚将依旧昏迷但情况稍稳的陈彩凤抬上车。
林建刚和林建强被林晚月盯着,不得不硬着头皮爬上车。
赵老汉想跟着,被开拖拉机的社员和跟来的潘建社直接拦下了。
“你算哪门子家属?一边去!”
潘建社没好气地喝道。
拖拉机载着垂危的病人和心思各异的亲属,朝着县城方向疾驰而去,扬起一路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