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的声音引起了楼上二人的注意,他们赶紧跑下楼来。看到阿威抱着睁不开眼睛的美美,许拂衣连忙上前,伸手摸了摸美美的额头,又不由得看向她的肚子,吓得脸色瞬间惨白赶紧抱住她:“美美,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美美虚弱地摇摇头,依旧睁不开眼睛,口中喃喃道:“我没事。”
“这不行,咱们得好好检查检查。”
“你胡说什么呢。”美美不想让许拂衣担心,情急之下差点暴露秘密,只勉强说道,“我上楼吧,上楼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说着就要转身往楼上走,可腹中传来的剧痛,让她寸步难行。阿威见状,顾不上许多,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说完便抱着她快步上楼,将人轻轻放在床上。
阿威看向许拂衣,语气凝重:“一姐,你们两个不管去哪里都行,千万不要出事。”
许拂衣听了这话,只觉得莫名其妙,总觉得阿威话里有话,可眼下她来不及细想。她让两个男人先出去,帮忙锁好房门,又叮嘱道:“万一明天有什么事,麻烦你们帮忙照顾一下小宝。”
说着,她将大门钥匙递给李道然,再三嘱咐:“不要进这个屋子来。”
“我知道了。”李道然应声,“那我们出去了。”
两个男人随即走出了屋子。许拂衣搂着浑身难受的美美,轻声安抚:“别怕,我带你去医院,不能就这样硬扛着。”
很快,两人便消失在房间里。
已经走到楼下的李道然和阿威,抬头望着楼上的方向,李道然终于说出了压抑在心中许久的疑惑:“阿威,你知道吗?我始终觉得,她们和我们不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们好像根本不是生活在这里的人,像是神仙,又或者……难道是妖魔鬼怪吗?”
阿威看向李道然,沉声问道:“大哥,你后悔吗?你向一个妖魔鬼怪求婚,求她嫁给你。”
“我当然不后悔。”李道然不假思索地回答,这件事他无比坚定。
随即他反问阿威:“那你呢?”
阿威落寞地抬起头,缓缓说道:“我知道她心里利用我,可我不介意。我知道,她心里最在意的一直是许宣,可那个混蛋,这回要跟别人成亲了。”
与此同时,在许宣的家里,他也正受着内心的煎熬。许昭荣实在不明白,自己弟弟怎么突然决定要跟那个已经变傻的师妹成亲,她发疯一般地质问:“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报复我吗?你难道觉得亏欠我吗?”
她原本满心希望弟弟能忘了美美,娶一位家世显赫的富家小姐,不管是太医院太医的孙女,还是富商的千金都好,可唯独不该是已经变傻的李美琳!“你娶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姐,你别再逼我了。”许宣疲惫地开口,“我决定了,我和美林到时就办一场小型婚礼,不邀请任何外人,只请一些相熟的好朋友就好。”
回到现世的当晚,许拂衣不由分说,将美美送进了医院。
经过一番详细检查后,医生给出的结果并不乐观,孕妇有流产的风险。美美松了口气,医生又再三叮嘱,只要多多卧床休息,注意补充营养,就能慢慢调养好。
美美趴在病床边,低声嘀咕着,以后再也不吃那些预制菜了。
你,我给你做,你想吃什么?我多给你做。”
美美苦笑着开口:“你行吗?”
许拂衣拍拍胸脯,满是笃定:“别小瞧我,我好歹也是厨师的后代啊。”
“这倒是。”美美笑着点点头,许叔叔做菜确实挺好吃的。
往后小半个月,许拂衣和美美竟然都没有回到古代。她一直悉心照顾着美美,把美美接回家后,也丝毫没有要回去的念头。
就算美美一遍遍催她:“咱们这样不行的,至少还有小四要照顾,何况总不回去,大家会觉得好奇,会纳闷我们到底去哪里了,两个人连门都没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许拂衣还是执意让美美好好躺在床上,半点都不要动弹,随口回道:“就让他们好奇去,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美美笑着看向许拂衣,无奈说道:“好像都挺重要的。你别忘了,咱们回到这之后就是无业游民了,万一等我的孩子出生,我拿什么给他买奶粉啊?你那小店,都没人照看了。”
这事倒是难住了许拂衣。
自从她开店以来,几乎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古代那边,根本没管过现代这边的店有没有客人。难不成,他们以后真要像通勤一样,在古代上班、在现代生活吗?
她这么想着,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美美。
美美却开口道:“咱们的生活,不早就已经在古代了吗?”
这话让许拂衣恍然大悟——她早已经彻底融入了那个世界,反倒把这边的世界渐渐淡忘了。
“算了算了。”她摆摆手不再多想。
“你饿不饿?我这会儿饿了,看看给你做点什么吃的。你想吃什么?猪肉,还是鸡肉?要不我给你做牛肉好了?”
“不用。”美美摇摇头,“我想吃青菜。”
许拂衣想了想:“那你等一下。”
很快,她开车出去,拎着一大堆菜回来了。
“我买了些肉和鸡蛋,放冰箱里了。”
“你这是把菜市场给搬空了吗?”美美有些惊讶地问。
“便宜。”许拂衣一脸得意地看着美美,“正好那边在打折,我就全买了。”
她大手一挥,笑着补充:“这可都是跟那些阿姨们抢来的。”
简单可口的白灼生菜做好了,配上西红柿蛋花汤和辣拌鸡肉。
美美吃得津津有味。
美美不由得感慨:“衣衣呀,你好像是天生的厨师。你做的菜,跟当年许叔叔做的一样好吃。”
许拂衣一脸得意:“那当然了。我就算没有百分百得到我老爹的真传,也学得七七八八了。”
就这样,两位本就来自现代世界的姑娘,在自己的世界里安安稳稳地生活、休养。
而另一边的古代,两个男人乃至其他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