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灾民进都城!”
当皇帝得知灾民正朝着都城而来的时候,直接下令。
“传朕旨意,刑部和兵部派人守住城门。从今日起,开始拦截和安顿灾民,尽量不让他们涌入都城。只有拿着都城腰牌的人才能进出,不许放一个灾民进来。”
“是。”
侍卫答应着,便退了出去。
家主上前一步,道:“陛下,臣以为,只把灾民拦截在城外不是长久之计。臣建议,让工部的人在城外搭建一些遮风避雨的棚子,就算是灾民到了城外,也能暂时安顿,或许不会入城。再拨一批粮食和银两,分发下去,至少让他们有地方住,有东西吃。”
皇帝想了想,才说:“此事让户部和工部的人去做,宋爱卿做指导。”
家主垂首:“陛下圣明。”
当天,城内就贴出了告示,凡是进出都城的人都要查验腰牌,没有腰牌的,一律不准进。若有人丢失了腰牌,还可以办理,给留出来时间,直到第三天才开始正式查验。
城外,工部的人已经开始搭建棚子。虽然简陋挡不了多少风,但能稍微遮遮雨,也算是有个能待的地方。
和当初沈烽说的差不多,灾民出现在了都城,比沈烽当初看到的少了一些,或许是因为提前进行了阻拦。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拖家带口,就要往都城里冲,全部被士兵拦了下来。
宋家家主就在城门口,看着这些灾民,心中不禁悲痛,天灾让他们只能逃荒,但也不能将他们放进城里。
就在灾民和士兵发生推搡,士兵拔出刀的时候,他适时出现,喊道:“听我说,朝廷不会不管你们的。在城外,已经设了棚子,大家都到城外安顿。”
虽然他的话让不少人安静了一些,但还有少一部分的人吵着要进来。
宋家家主清了清嗓子,继续喊:“大家都不用担心,只要在城外安顿的,每天都会有粥。若是非要进城,那就是违反命令,不得不进大牢里面待着了。”
一听说要进牢房,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最后,乖乖地跟着士兵,每个人都被安顿在了城外的草棚里。只是,时间紧急,草棚不够,工部的人不敢松懈,连夜扩建,到了后半夜,才把所有人都安顿好。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城外就忙碌起来。
宋家家主来得最早,身边站着宋笔和宋墨,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抬着几口大锅和一些衣服铺盖。
户部郭大人也到了,带着人运来一车粮食。
工部新提拔的顾大人带着工匠们连夜赶工,对草棚进行加固。
灾民的事情没有交给硕王爷,但他也心系百姓,前来关心。
几口大锅支起来,很快,粥好了。
灾民们立刻围拢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锅,有人甚至都想直接下手,幸好士兵手疾眼快拦了下来。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士兵们维持着秩序,在周围走,让大家都排好队,“每个人都有,不要抢,吃完还有。”
在刀剑的威胁下,大家都乖乖地排队,每人不仅有粥,还有衣服铺盖。
他们几个朝廷官员就在后面看着,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突然。
一个女人抱着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
宋笔最先注意到她,快步上前,蹲下来,温柔地询问:“怎么了?”
那女人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宋笔,一边哭泣一边说“我儿子才一岁,我抱着他走了一路,可我都快要饿死了,没有奶水,我儿子,就……就差两天,就差两天啊!”
宋笔可怜这个女人,却又没办法。
她的儿子已经回不来了,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而像她一样的情况,也不在少数。饿死的,被冻死的,还有被淹死的,不敢想还有多少人。
灾民暂时是被安顿下来了,边境战报就到了。
北境有小股势力趁虚而入,趁着朝廷忙着救灾没精力应对,发兵偷袭边关。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事情,毕竟互市再过不久就能正式开通了,无论对哪一方来说都是好事,结果北境居然突袭。皇帝很是生气,觉得这是在挑衅,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于是,皇帝紧急召见了沈烽,将北境加急送来的信递给沈烽。
他接过来,看过信之后,没等皇帝吩咐,直接单膝跪地,请命:“微臣对北境那边比较熟悉,上次互市也是微臣带兵。陛下,这次任务也交给微臣吧。”
“嗯,叫你来就是说此事的,情况紧急,明天便领兵出发。”
“沈烽,领命!”
他抱拳答应着。
和宋纸刚回来没几天的沈烽,又要再次奔向边境。
宋青屿从宫学回来,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姑父要去边境?”
孙希君点了点头:“明天就走,实在是因为边境那边需要,你姑父又是将军,皇帝下令了,情况紧急。”
宋青屿听着母亲说的话,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
虽然四年后沈烽才在边境战事中阵亡,但灾情的事情提前了,她不知道此事会不会也提前。
她心情有些复杂,找到正和宋纸坐在院子内的沈烽。
“姑父!”
宋青屿的声音不大,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
沈烽和宋纸同时转头,看到站在院门口一动没动的宋青屿正对着他们招手。
宋纸问:“青屿?怎么了?”
她咬着嘴唇,跑向两个人,“听母亲说,姑父又要去边境了。”
沈烽笑着摸摸她的头:“放心,姑父打了这么多年仗,没事的。”
“姑父,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入圈套。”
沈烽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可他没有多想,只当她是担心自己。
“好,姑父记住了。”
他如往常一般答应着。
翌日。
沈烽翻身上马,带着人马疾驰而去。
宋青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咬着嘴唇,心中默念着:姑父,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除了将周延定罪一件好事外,这段时间都是令人沉重的事情。
先是北方的天气变得极度寒冷,南方发生洪涝,出现了不少灾民,再是北境有人趁着这边灾情偷袭,本以为这样就已经糟糕了。
没想到,一入宫学,就看到有人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