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刚从修炼状态苏醒,叶衿就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窥视自己。
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眸底还凝着修炼时的清锐灵光,眼神一瞬锐利如出鞘长剑。
两人同时一惊,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像是被定住。
“许总,你靠太近了。”叶衿眨了眨眼睛,她原本想要后仰,但后背就贴着墙壁,退无可退。
许翊宸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锋芒一慑,原本要开口的话卡在喉间,讪讪地以蹲着的姿势挪开。
叶衿站起身,脑袋竟有些晕眩,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她打坐修炼虽然恢复了些耗损的真气,但失去的血就不是靠修炼能补回来的。
“呐。”宽厚白皙的手掌伸到眼前,掌心躺着颗熟悉的旺仔奶糖。
“这颗糖你从哪里掏出来的?”叶衿目光怪异地在他身上巡视了一圈。
昨晚那样惊险的情况,他的身上竟然还藏着糖果?
“嘘,天机不可泄漏。”许翊宸伸手食指抵在唇间,脸上盈着笑意,像个……调皮的孩子。
这还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许总吗?
在这一刻,他似乎解开了某种沉重的枷锁,整个人带着朝气与轻松。
叶衿心间莫名也涌上愉悦的心情,伸手拿起奶糖,指尖与掌心相触,两人均没有异样。
剥开糖纸,舌尖卷着奶白的糖果,丝丝甜意滑入喉间,晕眩的感觉果然缓解不少。
许翊宸嘴角扬起的弧度更深,他手掌一翻,又一颗奶糖出现在他的掌心,那股子欢喜愉悦都从他的眼中溢出来。
门外脚步声传来,沉着稳重。
是许队的脚步声。
脑海里这个念头刚起,手上突然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不是吧,又来?
叶衿垂眸看着掌心剥到一半的奶糖,梦回两人在顾家老宅的初次见面。
许明衍轻轻推开门,看到两人神色怪异地站在一起,先是一愣,心底涌现抹异样的情绪,顷刻间就被欣喜淹没。
“阿宸,你醒了?”
他疾步走了过来,双手抓着他的双肩,看着他苍白中透着淡淡的血色,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叶衿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有这样大的情绪起伏,默默地将掌心的糖果收入口袋。
“哥,让你们担心,我没事了。”许翊宸扬着乖巧的笑容。
许明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叶衿,原本想关心她两句,却看到她脸颊鼓鼓的,像是嘴里在吃着什么东西。
许大队长敏锐的侦查雷达瞬间启动,那双刚刚还盈满激动喜悦的冰眸顿时沉了沉,语气危险道:“阿宸,你又偷吃奶糖?”
许翊宸暗道不好,双手举起来,无辜道:“我没有,不信。”
堂堂许大总裁,在他哥面前也只是个小弟弟,这家里他谁都不怕,就怕他哥……唠叨。
谁说冰山就一定是寡言的?
冰山唠叨起来,比话唠还可怕,那威力绝对核弹级别。
在外人面前,一个冰山队长,一个矜贵总裁,私下相处竟是这样,叶衿抿嘴暗自偷笑。
笑着笑着她感觉两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顿时讪讪地收起笑容。
许老夫人和柳芮听到许翊宸醒了,急匆匆而来,两人对着他又是一顿关怀。
“叶衿小姐,你救了阿宸,是我们许家的恩人。”
许老夫人郑重地朝叶衿道谢,并对昨晚对她的怠慢表示歉意。
“许老夫人,这都是我该做的。”叶衿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面对老夫人,她整个人显得局促起来,求救的目光投向许明衍。
昨晚天色昏暗,又情况紧急,她没怎么看清,今日看着老夫人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模样,仿若是看到教科书里的人物活过来般,这种感觉神奇又让她倍感压力,尤其对方这么大年纪,还对她这么客气。
许明衍眼中闪过笑意,对许老夫人道:“奶奶,先吃早餐吧,叶衿和阿宸刚醒来,该饿了。”
许明衍带着叶衿先去洗漱,接着又把她带到餐厅,许老夫人和柳芮已经在里面等着。
看着摆了满满一桌的‘早餐’,叶衿都傻了。
不是,有钱人家吃个早餐都这么奢侈的吗?
瞧瞧这桌上摆的是什么。
摆在她面前的是熬的绵密的四红粥——红豆、红枣、花生、桂圆,一看就是补血上品,旁边是一盅花胶姬松茸补汤。
桌上还有当归黄芪蒸鸡,红糖糯米藕……以及几盘恕她孤陋寡闻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是高档好吃的温补佳肴。
“叶衿小姐,这些不合胃口吗?想吃什么,我让人再去做。”
见叶衿盯着桌上的餐食久久不动筷子,柳芮有些懊恼,没有提前问清楚她的口味。
听闻儿子醒来,她满心满眼都在关心儿子,结果竟怠慢了恩人。
“不不,合胃口,合胃口。”叶衿吓得赶紧端起汤盅。
胶质浓稠,鲜香不腻,太好喝了。
叶衿的双眼噌地亮起来,三两口就喝得干净,接着又在许家人的目光下吃了两碗四红粥,又一一品尝了其他美食,每一样都鲜甜无比,还裹着淡淡的药香。
见她吃得开心,柳芮也放下心。
叶衿刚放下筷子,秋婆婆又端来一壶补气血的香茶。
“叶衿小姐,请。”
这位可是叶队都要称婆婆的长辈,叶衿岂敢让她端茶,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道:“谢秋婆婆。”
茶香袅袅,叶衿也不懂得品,只觉得口齿生香,一股暖意流入腹部,好似流失的鲜血在这一顿早餐就补回来,那种虚弱的感觉一扫而空。
吃完早餐,叶衿正想告辞,她还得去上班呢。
还未等她开口,老夫人就先开了口。
“叶衿小姐,阿宸是不是已经好了?”
面对三双期待目光,叶衿摇头,眉宇间浮上抹凝重,道:“许总体内的邪祟太厉害,我只是暂时将它镇住。”
“老夫人,我能问下许总他身上的邪祟是怎么回事吗?”
在为许翊宸镇住邪祟时,她意外发现一个让她震惊的情况。
许翊宸体内的邪祟并不是近期招惹上的,而像是在他体内存在已久,不可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