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海棠山庄。
昨夜那支钉在车窗上的东瀛黑羽箭,已被拔下送往知微楼。
但姜宁的原则是:天塌下来,饭还是要吃的。
尤其是要请未来的“打工仔”们吃鸿门宴。
院子里,两口巨型铜锅架在炭火上。
红油翻滚,辣椒与花椒在高温下爆裂,麻辣鲜香扩散进在场每一个人的毛孔里。
“宁公子,这……这玩意儿真能吃?”
文证明盯着盆里那红通通、张牙舞爪的小龙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此乃沟渠毒虫,唯有贫民才食,我等读书人岂能……”
“闭嘴,剥。”
唐播虎此刻正系着一条花围裙,手里熟练地剥着虾壳,毫无画圣的形象,
“文兄,你若不吃,把你那份给我。
姜宁坐在太师椅上,手里剥出一颗饱满的虾球,蘸了满是蒜蓉的汤汁。
”这叫麻辣霸王虾,配上我特制的冰镇啤饮,那是神仙也不换的日子!”
她起身,直接塞进了还在喋喋不休的文证明嘴里。
“唔!唔唔……”
文证明刚想吐出来。
下一秒。
麻辣鲜香在舌尖炸开,q弹的虾肉在齿间弹跳。
文证明的眼睛猛地瞪大。
“真香!”
文证明含泪吞下,甚至舔了舔手指上的红油,
“此物肉质紧实,结构精妙……妙啊!再来一只!”
“震惊!文兄竟然吃了虫子!”
旁边一直拿着笔记录的徐震惊大吼一声,
“震惊!这虫子竟然如此美味!我要写进书里!标题就叫——
《震惊!江南才子集体吃虫,背后原因令人暖心!》”
姜宁:“……”
这标题党,味儿太冲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姜宁看火候差不多了,从袖口掏出了一叠厚厚的契约书,拍在桌上。
“诸位。”
姜宁摇着折扇,笑得像只大尾巴狼,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咱们来谈谈正事。”
“我准备成立一个名为‘大雍mcN’组织,诚邀四位加盟。”
“现在唐播虎已经签了,还剩你们仨,考虑一下!”
“什……什么恩?”祝只删拿着大猪蹄子,一脸懵。
“简单来说,就是打造金陵第一男团。”
姜宁指了指唐播虎,
“唐兄画技通神,以后负责产品包装和插画,兼职美妆博主,教大姑娘小媳妇画眉。”
又指了指祝只删,“祝兄狂草一绝,以后负责写软文和广告语,谁敢骂咱们,你就写文章骂回去。”
最后看向文证明和徐震惊,“至于二位,一个负责产品测评,用数据说话;一个负责制造舆论,标题怎么惊悚怎么起。”
“宁公子,这……”文证明还要矜持一下,“有辱斯文啊。”
“利润三七开。”
姜宁比了个手势,“你们三,我七。年底还有分红。”
“震惊!这契约竟然还要给我们分红?!”
徐震惊看着合约上的数字,眼珠子差点掉进虾盆里,
“宁公子……哦不,老板!您真是大善人啊!”
江南四大才子,毫无文人风骨地……全员按下了手印。
……
“啧啧啧。”
一直在旁边嗑瓜子看戏的豫王萧景,吐掉瓜子皮,摇着那把破折扇凑了过来。
他看着正对着镜子练习职业假笑的唐播虎,又看看正在狂写震惊体的徐震惊,心里有点痒。
“皇侄媳妇。”
萧景凑到姜宁身边,那张妖孽的脸几乎怼到姜宁面前,桃花眼眨啊眨,
“你看本王这张脸,是不是比那唐播虎强多了?”
姜宁往后仰了仰:“皇叔想说什么?”
“本王也想加入那个什么……mcN!”
萧景理了理紫金冠,摆出一个风骚的姿势,
“本王不想当王爷了,本王想当那个什么颜值主播。只要本王往画舫上一坐,那打赏的银子不得堆成山?”
“噗——”
正在捣药的顾九一口水喷了出来。
他翻了个白眼,手里捏着一根银针走过来:
“王爷,您那不叫直播,那叫青楼头牌。”
“去去去!庸医!”
萧景一脚踹开顾九,嬉皮笑脸地看向谢珩,
“大侄子,你也别黑着脸。本王这是为了打发时间……顺便,听了点消息。”
说到消息。
萧景脸上的嬉笑神色瞬间收敛,像是换了个人。
他看了一眼四周热闹的景象,压低了声音,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对了,刚接到知微楼的加急密报,北漠那边……出了件怪事。”
正在给姜宁剥虾的谢珩,动作微微一顿。
“什么事?”姜宁好奇地问。
萧景眯起眼,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听说那位三年前,和亲过去安乐公主——萧云锦……”
“一个病的快死的人,居然浴火重生了。”
“不仅弄死了北漠老王,还把新王迷得神魂颠倒,整个漠北王庭因为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还吵着喊着要回来找你成亲。”
“咔嚓。”
一声脆响。
姜宁低头。
只见谢珩手里那只刚刚剥好的、鲜嫩完整的小龙虾,此刻已经被捏成了肉泥。
红色的虾油溅了他满手,甚至滴落在那尘不染的黑袍上,显得格外刺眼。
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
姜宁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谢珩。
这个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他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却翻涌着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
姜宁试探着问道,“安乐公主?那是谁?很重要吗?”
谢珩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慢条斯理地拿过方巾,一点点擦去手指上的虾油和碎肉。
动作很慢,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没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淡漠,
“一个……无关紧要的旧人罢了。”
【无关紧要?】
姜宁心里咯噔一下。
【无关紧要你能把虾捏成肉泥?】
【这反应……不对劲啊。书里没这号人物啊?难道是隐藏剧情?】
“既然无关紧要,那就别管了。”
豫王似笑非笑地看了谢珩一眼,摇着扇子打圆场,
“反正北漠离咱们十万八千里。来来来,喝酒!
震惊兄,把你那句‘震惊’再喊一遍,本王爱听!”
酒宴继续,热闹非凡。
但谢珩却再也没动过筷子。
他坐着轮椅,独自一人来到了窗边,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影,望向遥远的北方。
那里,乌云压顶,风雨欲来。
谢珩的手指死死扣住轮椅扶手。
三年前因为他的腿疾,无法再行镇守漠北。
于是那个从小就喜欢跟着他后面,拽着他衣角叫他“珩哥哥”的——大雍安乐公主萧云锦。
被先皇派去和亲,稳定漠北。
三年前,萧云锦离京时那绝望而疯狂的眼神,再次浮现在眼前。
“谢珩,若我不死,定要拉着这大雍……一起下地狱。”
谢珩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正在和才子们划拳的姜宁。
陷入沉思。
? ?宝子们!
?
豫王:我凭本事当头牌,有什么错?
?
谢珩:前女友(划掉)前麻烦诈尸了,有点慌。
?
姜宁:这男人有事瞒我,今晚回去严刑逼供(挠痒痒)。
?
下一章,重生来抢机缘的恶毒姐姐姜婉要来送人头(钱)啦!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