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山庄,地下密室。
此刻,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铜墙铁壁监狱。
正中央赫然立着一个巨大的生铁笼子,原本是用来关押大型猛兽的,此刻每一根栏杆上都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铜丝。
“嫂子……这……这合适吗?”
顾九看着被五花大绑、锁在笼子里的摄政王,牙齿都在打颤。
堂堂大雍战神,此刻手脚都被裹着软垫的精钢镣铐锁死,嘴里还被塞了个防咬舌的橡胶球。
“有什么不合适的?特殊时期,特殊治疗。”
姜宁面无表情地调试着面前那两个半人高的黑色大箱子——
那是她在空间里翻出来的广场舞专用音响,功率全开能把玻璃震碎。
她把两个音响正对着铁笼,又从那一堆杂乱的线缆中理出一根,递给流云。
“一会只要他敢运功撞笼子,你就给我死命摇。记住,是你死我活的摇。”
流云握着手摇发电机的把手,看着笼子里自家主子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美的脸,咽了口唾沫,悲壮地点头。
夜色渐深。
躺在笼中的谢珩,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紧闭的凤眸猛地睁开。
没有黑眼珠。
只有一片翻涌的、令人心悸的猩红。
“杀……”
喉咙里滚出一声非人的低吼,谢珩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原本已经内力枯竭的经脉里,竟然涌出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色煞气。
【检测到宿主意识苏醒……】
【接管身体控制权……杀掉那个女人……和公主成亲……】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如魔咒般炸响。
谢珩猛地起身,那个足以困住猛虎的铁笼,在他恐怖的握力下,竟然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吼——!”
他抓着栏杆,对着笼外的姜宁发出一声咆哮,眼底的红光几乎要溢出眼眶。
顾九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完了!诈尸了!”
姜宁却淡定地从兜里掏出一对隔音耳塞,塞进耳朵里。
然后,她伸出手指,在音响的播放键上,轻轻一按。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极其强劲的重低音鼓点,瞬间轰炸了整个密室。
紧接着,一个充满魔性、欢快且高亢的童声,以120分贝的音量,在谢珩的耳边炸裂: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爱跳舞!爱跳舞!”
“小兔子乖乖!拔萝卜!拔萝卜!”
谢珩那张狰狞扭曲的脸,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脑海里那个正在下达杀戮指令的系统声音,瞬间被这狂暴的电流音和魔性的歌词冲得七零八落。
【杀……杀……两只……老虎?】
【警告!检测到高频精神污染……逻辑错乱……】
谢珩痛苦地抱住头,眼底的红光剧烈闪烁。
那种感觉,就像是正在进行一场严肃的生死决斗,对手却突然掏出了一个尖叫鸡开始跳大神。
不仅侮辱性极强,伤害性更是爆表。
“嗷——!”
谢珩被吵得发狂,体内那股暴虐的煞气再次翻涌,他猛地撞向铁笼,试图撕碎这个制造噪音的源头。
“流云!摇!”
姜宁一声令下。
流云闭着眼,把手柄摇出了残影。
“滋啦——!!!”
幽蓝色的电流顺着铜丝瞬间布满整个铁笼。
刚撞上栏杆的谢珩,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电得浑身一僵。
高压电流无视了他的护体煞气,直接作用于每一根神经末梢。
“呃……”
谢珩浑身抽搐,头发根根竖起,那股刚刚聚起来的黑色煞气,被电流硬生生打散。
他直挺挺地倒回软垫上,口吐白沫,眼神涣散。
姜宁按下暂停键。
密室重归寂静。
“杀……”谢珩晃了晃脑袋,眼底红光再次凝聚,又要爬起来。
姜宁按下播放键。
“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福大家新年好!”
谢珩痛苦地捂住耳朵,再次撞笼。
“滋啦——!”
又是一道蓝光闪过。
……
这一夜,对于流云和顾九来说,是漫长的。
但对于谢珩体内的那个“外来意识”来说,是毁灭性的。
在经历了整整一宿撞笼子→被电→听儿歌→再撞→再被电的无限循环后。
那个冰冷的系统声音终于崩溃了。
【错误……宿主精神异常……连接断开……撤离……撤离……】
东方泛起鱼肚白。
密室内的空气终于不再压抑。
姜宁关掉那首循环了八百遍的《小螺号》,摘下耳塞,长长舒了一口气。
笼子里。
谢珩蜷缩在角落,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被电焦的),头发炸毛,活像一只被雷劈过的狮子。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里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清澈的……呆滞。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笼外的姜宁身上。
“宁宁……”
谢珩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能不能……别放那只老虎了?”
“本王……脑仁疼。”
姜宁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走过去,隔着铁栏杆,颤抖着手伸进去,抚上他满是黑灰的脸颊。
“不放了。”
姜宁声音哽咽,“老虎回家了。谢珩,你回来了吗?”
谢珩虽然浑身剧痛,但看着姜宁那双通红的眼睛,心口却是一片温热。
他艰难地偏过头,在那只微凉的掌心里蹭了蹭。
“嗯。回来了。”
“这一觉……睡得好累。”
他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梦里全是血,还有人在他脑子里喊打喊杀,让他杀了姜宁。
他拼命反抗,就在快要守不住的时候。
一群老虎和兔子冲了进来,对着那个声音一顿暴揍。
然后……他就被电醒了。
“顾九!开锁!”姜宁破涕为笑,回头喊道。
顾九瘫在地上,两只手摇得已经抽筋了,闻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过来开锁。
“咔哒。”
沉重的铁锁落地。
姜宁刚要把谢珩扶出来,密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轰!”
厚重的石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身紫衣、满身寒霜的豫王萧景,手里攥着一只信鸽,大步闯入。
他一进门,就看到这诡异的一幕——
摄政王像只落水狗一样被关在铁笼子里,头发炸立;王妃红着眼在开锁;神医和侍卫瘫在地上口吐白沫。
“你们两口子……玩得挺花啊?”
萧景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眼底的凝重瞬间盖过了震惊。
他几步冲到笼子前,将手里那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字条拍在栏杆上。
“别腻歪了!出大事了!”
萧景死死盯着谢珩,声音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寒意:
“京城急报。”
“昨夜丑时,太后以摄政王江南遇刺身亡为由,矫诏废帝!”
“新皇登基的诏书,已经在路上了。”
谢珩原本还有些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迸射出两道寒芒。
他推开姜宁的搀扶,强撑着一口气,从笼子里站了起来。
虽然衣衫褴褛,虽然内力尽失。
但那一刻,那个驰骋漠北、大杀四方的大雍摄政王,又回来了。
他看着那张字条,嘴角勾起冷笑:
“遇刺身亡?”
“好啊。”
“既然太后说本王死了。”
谢珩接过姜宁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的血迹,
“那本王若是不带兵杀回京城,把她的金銮殿掀了……”
“岂不是对不起她给本王安排的这场……死局?”
? ?谢珩:这辈子不想再听《两只老虎》。
?
系统:已离线,勿扰。(这届宿主太难带了)
?
太后:听说谢珩死了?开香槟!
?
谢珩:呵。
?
江南旅程完结撒花!杀回京城,手撕太后,全程高能,不要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