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摇摇欲坠的朽木门板瞬间崩碎成漫天飞溅的木渣。
石洞气流骤然紊乱臊。
老鼠强整个人缩成一团肉球,手脚并用地往满是污垢的墙角里挤,恨不得把身子嵌进石头缝里。
“嗷——呜!”
三头体型堪比牛犊的嗅光兽,如三道黑色闪电般窜入洞中。
这畜生生得极丑,浑身没毛,暗紫色的皮膜下肌肉虬结,一双铜铃大眼中闪烁着饥渴的绿芒。
它们流着粘稠涎水的巨口微微张开,露出布满倒刺的牙床,在微光中折射出森然的寒意。
领头的那头嗅光兽鼻翼疯狂翕张,它闻到了生人的血肉味。
猛地一蹬地面,腥风呼啸,直扑草堆上的姜宁。
“叽——!”
那是姜宁预先铺设好的、整整四大张工业级“超强聚合聚合物粘鼠板”。
这种原本用于化工厂捕捉变异啮齿类的胶水,分子链强度足以在瞬间锁死一头成年大象的表皮,此时被平铺在进门的必经之路,化作了这头凶兽的末日。
嗅光兽的前爪落地瞬间,就被姜宁提前铺设好的超强粘鼠板就死死黏住。
巨大的惯性让它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轰然栽倒,整张大脸狠狠地拍在了另外两块粘鼠板上。
胶水就缠绕得越紧,随着它的拉扯,瞬间封死了它的口鼻。
“呜……呜……”
原本凶悍的巨兽,在地上滑稽地扭动。
紧随其后的两名黑衣捕奴手猛地驻足。
他们戴着绘有狰狞鬼脸的面具,手持带着倒钩、隐约有灵光流转的捕奴网。
两人对视一眼,面具下的眼神从势在必得变成了惊愕:
在他们的狩猎生涯里,猎物本该绝望地跪地求饶。
可现在,他们的嗅光兽,竟然在进门的一瞬间,就被摆平了?
【妈的,拼了!】
姜宁单手扶着谢珩的肩膀,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握住了高压电击棒的握柄。
“别动。”
就在她即将行动的刹那,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按住了她握着电击枪的手。
谢声音因虚弱而镇定,“把那个电腰子的东西……给我。”
姜宁愣住了。
【给他?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拿这玩意儿当烧火棍吗?】
“信我。”
谢珩只说了两个字。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她,只有属于摄政王的自信。
姜宁没有犹豫,反手就将那支沉甸甸的高压电击枪塞进了他冰冷的手心。
就在此时,两道黑影已经从门外扑了进来,手中的捕奴网带着破风声,一左一右朝两人罩下。
谢珩闭上了眼睛,侧耳倾听。
千百次沙场搏杀的直觉,在他脑海中瞬间勾勒出了一副精准无比的动态图像。
就是现在!
谢珩猛地睁开眼,没有半分迟滞,手中的电击枪如毒蛇出洞,朝着左侧的虚空猛地一戳!
“滋啦——!”
湛蓝色的电弧在绝对的黑暗中炸开。
“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死寂。
左侧那名捕奴手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被十万伏特的高压电流瞬间贯穿,浑身焦黑,抽搐着倒地,口中吐出白沫。
右侧的同伴大惊失色,攻势一滞。
谢珩手腕一转,电击枪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再度刺出!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电击爆鸣。
第二名捕奴手应声而倒。
两次出手,利落、精准、致命。
这已经不是武功,而是杀戮的艺术。
“咚——咚——咚——”
洞外,那优雅的木杖叩地声由远及近。
“两息之内,废掉我两个精锐。”
一道清亮的男声传来,“真是了不起的手段……
黑暗中,一名身穿墨绿色织锦长衫的男子缓缓走入。
他那张脸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生得极其秀气,眉心点着一抹妖异的红砂。
手里捏着一根白骨削成的长笛,脚下踩着白底靴子。
掠影官,百里枯。
“百里……百里大人……”老鼠强颤抖着恭敬道。
百里枯停下脚步。
他闭上眼,微微侧头。
“大雍来的?”
“是你们自己了断,还是本官亲自动手?”
百里枯微微一笑,手中的骨笛猛地转了个圈。
谢珩冷冷地看着他,将电击枪护在身前。
“动手。”姜宁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右手猛地往后一抓。
【战术级爆闪强光灯,功率两万流明,启动!】
“轰——!”
一道比正午烈日还要刺眼百倍的冷白光柱,在这一瞬间从姜宁手中激射而出!
百里枯脸色剧变,但他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在强光亮起的瞬间,猛地一甩宽大的衣袖,同时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十丈!
即便如此,那恐怖的光线依旧灼得他双目刺痛,泪流不止。
“走!”
姜宁低喝一声,一把拉起墙角已经吓傻的老鼠强,“哪有路?!”
“这……这边!有个……有个排污水的狗洞!”老鼠强连滚带爬地扑向石洞后方一块不起眼的石板。
姜宁和谢珩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头扎进了那狭窄腥臭的洞口。
【妈蛋,让我和老谢钻狗洞,迟早要把这地给炸了,传出去丢脸!】
老鼠强把洞口堵实后,也钻了进去。
身后,传来了百里枯因剧痛和暴怒而变得有些扭曲的声音:
“封锁幽市所有渡口!本官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
污泥水道内,腥臭扑鼻。
姜宁扶着谢珩,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没过脚踝的粘稠液体中艰难前行。
老鼠强在前面引路,吓得魂不附体。
“宁宁……”谢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嫌弃我吗?”
“闭嘴。”姜宁啐了一下,“不把你治好,对不起老娘钻这个狗洞。”
谢珩沉默了。
不知在黑暗中穿行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了一丝光亮和鼎沸的人声。
“到了!是幽市!”老鼠强开心道。
三人手脚并用地爬出水道出口。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光怪陆离、灯火通明的巨大地下集市。
无数由发光蘑菇和兽骨扎成的灯笼,悬挂在溶洞顶端,投下斑斓诡异的光影。
数不清的摊位沿着墨绿色的地下暗河排开,河上漂浮着人皮灯笼。
就在此时,一阵激昂狂乱的锣鼓声从前方传来。
? ?姜宁:这辈子没钻过这么臭的洞,百里枯,你给老娘等死!
?
谢珩:软饭虽然香,但这狗洞是真的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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