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封宁的声音低低的压在嗓子里。
时渊霸道的龙族气息和力量,又被他用唇舌,强势地渡了过来。
封宁呼吸一阵不畅。
明明这么强势霸道的吻,却能又带着……很是清新香甜的,青苹果糖果的味道。
这是时渊最近最喜欢的一款水果糖。
封宁也不知道应该无奈还是欣慰了,起码这山里龙还知道要让迟渡背过身去。
起码,就算山里龙不觉得这是求偶或者伴侣之间的动作,只是力量的交互。
但也理解这动作在人类社会里的亲密。
片刻后,他松开了封宁的唇。
封宁抬起眼眸看着时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贼似的压低声音。
但她就是做贼似的压低了声音,虚音说道,“能不这样吗……”
时渊瞪着她,“你、你难道想用其他方法?!”
他还震惊了?他还一副被冒犯的样子?
算了,封宁想到龙族另一个力量交互的方法。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吧,就这样吧,然后呢?”
“然后把咒纹给他做上就行。”时渊伸手从杯子里沾了点水,在桌面上画出神秘繁复的线条。
“你来做,你的灵力对他而言是有所裨益的,但我的就有伤害性了。”
封宁点了点头,仔仔细细看着时渊一笔笔画下那个咒纹。
“迟渡,你来这边躺下。”封宁指了指沙发。
迟渡躺下了,略有些紧张,将头侧往一边,露出了脖子上那个狐印。
狐印是红色的,看上去像是个红色的纹身,但比那些彩色纹身的颜色都要漂亮。
是非常鲜丽的红,仿佛永远不会褪色,不会暗淡。
圆形的印记,里头似是个独特的图腾,看起来像是盖上了一枚钤印似的。
就像是,那只对迟渡念念不忘的狐狸,在迟渡身上打下的一枚自己的名章一样。
封宁道:“会疼,你要忍忍。”
迟渡抿唇点了点头。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当封宁的手指落在他皮肤上的时候。
迟渡才知道,自己的心理准备远远不够。
和以前封宁给他施加镇压时候的疼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剧痛。
真要形容的话,迟渡感觉封宁手指接触到他脖颈皮肤的瞬间。
他的整条脖子,整根喉管,都像是被丢进了油锅煎炸一样。
那种剧痛,让他瞬间脖颈,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眼睛瞪得很大,血丝密布,就连手指都有些痉挛的扭曲着。
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迟渡恍惚中想,原来人疼痛到了极致,是根本喊不出来的。
而他已经控制不住身体保持不动的状态了。
封宁只能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继续操作。
时渊给她的那个咒纹,虽然繁复,但毕竟没有多大,笔画不算太多。
随着封宁手指第二笔、第三笔……
迟渡只觉得,先前只有脖子被丢进了油锅里。
现在全身的其他部位,也在逐渐被丢进油锅了。
到后来,他应该是已经疼得神志不清。人还醒着,但意识可能为了自我保护,已经有些抽离了。
倒是没再挣扎。
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
别说迟渡了,封宁都松了一口气。
人痛得厉害了就难以控制身体的抽搐了。
所以刚才时渊帮着按住迟渡的身体保持不动。
封宁觉得,要再久一些,迟渡在疼痛中的无意识挣扎,自然是挣不脱巨龙的力道。
但他恐怕要把他自己弄骨折。
封宁看了时渊一眼,“你的力量也太强横了。”
这还是经由她的手,做到迟渡身上的咒纹,都让他吃尽苦头。
要是真让时渊自己来,还不知道得是怎样的痛苦。
“是啊。”时渊看着她,目光像是藏着什么很深的东西。
他的力量如此强横霸道,但她却没事。
封宁看了看状态还没太恢复的迟渡。
轻叹了一口气,“还好迟渡到后来有点意识丧失了吧?不然肯定更遭罪。”
“意识丧失?”时渊摇了摇头,“在这过程中他不可能意识丧失的。”
他的力量就是如此强悍。
封宁一愣,“可他刚才……”
她的确看到迟渡像是意识丧失的模样,她还庆幸他意识丧失了能少遭点罪了呢。
时渊摇了摇头,“刚才他后来少遭了罪,自然因为有不舍得让他遭罪的,替他扛下了。”
听到这话,封宁一愣,垂眸看向迟渡脖颈上的狐印。
以前她给迟渡施加镇压术,狐印的颜色从来不会因此消浅半分。
一直是那样鲜丽的红。
而现在,脖颈上那个红色的狐印,颜色却明显暗淡了些。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个咒纹的缘故……还是因为那只狐族帮迟渡扛下了先前的痛苦。
时渊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和表情。
毕竟是骄傲的巨龙。
甭管是人类还是狐族,都是蝼蚁,都是蝼蚁。
所以说话的时候,也不带什么个人情绪,全是平铺直述的事实。
时渊继续道:“狐印昭示着狐族的生命力,所以狐族只要活得好好的没伤没折,他们落下的狐印是不会变颜色的。”
“他脖子上这狐印现在颜色淡了,说明那狐族刚刚帮他扛呢,受伤了。我的力量对异兽的伤害更大。”
“那狐族扛下了这一波,所受的伤势肯定能消停好一阵子了。正好你也能暂时不用担心她来找你。”
迟渡眼眸有些茫茫然的没有焦点,像是依旧没回神似的。
但听到时渊这些话,他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迟渡清楚,时渊没必要对他说谎。
更何况,先前那些剧痛到了后来,的确有所减轻。
迟渡原本以为是封宁的动作到了尾声,所以剧痛才有所消弭。
但他恍恍惚惚中,依稀听到有很遥远缥缈的,宛如兽类受伤之后的呜咽。
就像当初他在山上第一次救下那只红狐时,听到过的它的呜咽似的。
原本只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直到听到时渊刚才这话。
封宁抬起手来,轻轻按在迟渡的额头上,准备给他疗愈一下。
但还不等她发力呢,手腕就被时渊一把握住了。
“你干什么?!”巨龙警惕。
盯着她,仿佛又想到了她从瑶瑶病房出来之后,面色苍白虚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