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去好跟白月光一起住？
他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顾晓曼弯腰换鞋，神情漠然：“我没惹他，他要走是他的事。”
没惹他？
“没惹他，那志远为什么连家也不愿意回？”徐母猛地回头，一看她那死气沉沉的模样徐知慧就来气，“你是不是又跟他提你想继续学业的事儿了？”
见她防贼似的盯着自己，顾晓曼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有这功夫，她不如直接去问徐志远，不比逼问自己来得快。
草草应付两句，她就要上楼：“妈，我今天太累了，先休息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还没问清楚的徐知慧哪能就这么放过她，大喝：“你给我站住！”
“你说说你，嫁进徐家三年，吃穿用度哪样差了你，结果到现在肚子都没个动静。”清楚自己问不出的事，顾晓曼更不可能知道，转头瞥见她平坦的小腹，火气蹭的一下又上来，“连个孩子都怀不上，我徐家要你有什么用！”
顾晓曼实在忍无可忍：“那你该问问你儿子！”
“他心里装着别人，三年来碰都不碰我，让我一个人怎么怀？”
徐母脸色一变，拍着沙发扶手怒斥：“还不是因为你不争气，留不住男人的心！”
“我不争气？”
顾晓曼气笑了，回身冷眼：“那你知道我今天去医院看到谁了吗？林诗雅，我看到林诗雅了。”
“她大着肚子，而你口中洁身自好的好儿子正陪在她身边，忙前忙后。你想要的孙子，很快就有了，可惜跟我没关系，是你儿子和他的相好的生的！”
徐母浑身一震，强自镇定着：“你撒谎！志远不会做这种事！”
话虽如此，她却想起儿子最近频繁晚归、对她追问孩子的事避而不答的模样，眼神顿时慌乱起来。
“我没必要撒谎。”顾晓曼语气坚定，“他要搬出去，我也不待了。这徐家，我受够了，我要和徐志远离婚！”
“你敢！”
徐母又急又怒，“你要是离婚，我就让你娘家好看！”
“我当初是走投无路才上赶着答应履行娃娃亲，但不代表我要一辈子忍气吞声。”顾晓曼挺直脊背，“这婚离不离，你说了不算。”
两人争执不休时，门铃突然响起。
徐母愣了愣，让顾晓曼去开门。
门一开，门口站着徐志远的好友吴世英，手里还拎着个空箱子。
“伯母，嫂子。”
吴世英打了声招呼，目光在两人紧绷的脸上扫了一圈。
徐母连忙挤出笑容：“世英来了，快进来坐。晓曼，快去给世英倒杯茶！”
顾晓曼没动，神色冷淡。吴世英摆了摆手：“不用麻烦嫂子，我是受志远哥叮嘱来的，他让我帮忙收拾点常用的东西，他今晚就不回来了。”
徐母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儿子搬出去是真的，顿时没了之前的气焰，只能对着顾晓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世英搭把手，别耽误事。”
顾晓曼没说话，转身往楼梯走。
吴世英拎着箱子跟上，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走到卧房门口，顾晓曼刚要推门，吴世英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嫂子，我劝你别再作妖了。志远哥对你够好的了。徐家有钱能帮你家度过危机，你当初不就是图这个才嫁过来的？现在又闹着离婚，无非是想多要些补偿吧？”
顾晓曼脚步一顿，转头冷冷地看着他：“你觉得我嫁进徐家，是图钱？”
“不然呢？”吴世英嗤笑一声，“当初你家都快破产了，要不是志远哥念着娃娃亲，你能踏进徐家大门？现在志远哥只是想出去住几天清静清静，你就闹着离婚，不是图钱是什么？”
顾晓曼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又心寒。
原来在徐志远的朋友眼里，她就是这样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我图不图钱，你说了不算。”顾晓曼收回目光，推开房门，“东西你自己收拾，我还有事。”
吴世英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有些纳闷。
他原本以为顾晓曼会哭闹着求他劝徐志远，毕竟当初她那么迫切地想嫁进徐家，怎么现在说离婚就离婚，还一点留恋都没有？
顾晓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她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楼下，徐母拉着吴世英问东问西：“世英，你老实告诉我，志远他到底为什么出去住？”
吴世英只含糊其辞：“伯母，志远他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加上嫂子……你知道的，志远本来就不喜欢包办婚姻，他就是想出去清净几天。”
“真的？”
徐母半信半疑，却也无可奈何。
她看着楼上紧闭的房门，心里乱糟糟的。
而房间里的顾晓曼，已经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律师，她要尽快拟定离婚协议，彻底摆脱这段令人窒息的婚姻。
顾晓曼回到房间，反手锁上门。
静静地靠在门后，许久，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拨通了电话。
“喂，是张律师吗？我是顾晓曼，之前咨询过离婚相关的法律问题。”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回应：“顾女士，我记得您。请问现在是决定要走离婚程序了吗？”
两年前，她曾动过离婚的念头。但后来因为一些事搁置了，没想到老天有眼让她重来一辈子，这次，她无论如何，也要离婚。
“是的。”顾晓曼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萧瑟的落叶，“我和我丈夫徐志远结婚三年，没有共同财产，没有子女，现在想协议离婚。但他目前可能不同意，所以想问问您，这种情况该怎么走流程？”
张律师耐心解释：“协议离婚需要双方自愿，如果一方不同意，只能走诉讼离婚。您这边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夫妻感情破裂吗？”
“我们虽然没正式分居，但分房睡了三年，这算吗？”
顾晓曼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他婚内出轨，外面的女人已经怀孕了，我亲眼见过，也能提供他们做孕检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