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曼离婚心切,却没有切实的证据。
张律师隐晦地建议她“抓现行”。
但一连几天,徐志远都没有搬回来的迹象,找不到人,离婚的事遥遥无期,反倒是徐天行徐天行从外省出差回来了。
一大早,徐知慧就在招呼佣人收拾屋子。
顾晓曼从她身旁经过,不出意外被叫住。
徐知慧抱着手臂站在楼梯上,语气轻蔑:“出去几天了,找着志远没有?别怪我不提醒你,你爸一会儿就回来了,要是知道志远被你气的离家出走……”
估计又拿她家里的生意说事。
顾晓曼都习惯了。
被徐家帮过一回,她家的生意就好像打上徐天行的烙印一样。
不过,就算徐天行真的打算再做什么撒气,她也没办法,转身颔首:“那就多谢母亲提醒了,不如这样,我也出去躲一阵好了。”
“你说什么?”
徐知慧傻眼,紧接着大怒:“你疯了!志远走,你也走,你们有没有把这里当做是家——等等,你拿的什么,你敢来真的!”
顾晓曼自然不敢,她兜里没攒几个子儿,更没徐志远命好,有个嘴上叨咕背地里却悄悄往他卡里打钱的好妈。
她把提着的行李袋往徐知慧跟前一扔,哗啦一声,里面的东西掉了满地。
女款校服、掉钻的发夹、书信……还有一本泛黄的相册——掉出来时,正好翻开,露出里面清秀的女子面庞。
徐知慧一眼认出那是谁,“林诗雅?!”
她的眼睛都瞪大了,在转瞬间明白这些东西是从何而来,听着外头汽车声逼近,她顿时顾不得这些。
“快把这些东西收收,别碍了老徐的眼。”
说着,她快步往外去接人。
“老徐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是不知道这些天……”
顾晓曼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
东西,她自然是会收。但她把这些“印证”找出来,可不是为了只在她眼前过一遍。
故意遗漏一张相片,卡在沙发座底下,要露不露的。
眼神敏锐的徐天行在落座时果然发现端倪,捏起来时,徐知慧的脸色瞬间大变。
“你没……”
顾晓曼见她瞪过来,立马做出惊讶的神情,忙摇头:“我没看见……”
两人打哑谜,自然瞒不过徐天行的眼睛。
男人气势沉下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当晚,徐家书房。
顾晓曼被勒令回屋,她乐得轻松,留徐知慧面对丈夫。
她一脸苦相:“老徐,这事说起来……哎呀,反正你也看见那相片了,我就直说了吧。”
“林诗雅那丫头回来了,还怀了志远的孩子!”
徐天行眉头紧锁,指尖敲着桌面:“当初就瞧不上她,家境普通还不安分,才逼着志远娶了顾晓曼,怎么现在又缠上来了?”
“谁知道呢!”
徐知慧也生气:“顾晓曼说得有鼻子有眼,志远最近又反常,怕是真的。这要是让林诗雅那个小贱人把孩子生下来,徐家的脸往哪儿搁?”
徐家家传三代,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家族。
哪能让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怀着个私生子上门,志远这孩子也真是的,玩玩就算了,怎么还真能让对方怀孕呢。
徐天行最要面子不过,听到这话脸色漆黑:“我明天派人去查查,确认清楚再说。”
话锋一转,他语气责备:“说到底还是晓曼没用,守不住男人的心,结婚三年连个孩子都没生,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徐知慧点点头,眼里闪过算计:“就这她还敢提离婚!从下个月起,家用给她减半,看她没了钱还怎么折腾。”
顾晓曼对此一无所知,她已做好净身出户的准备。
翻出银行卡,里面只有三年省吃俭用攒下的两万块,根本不够长期生活。
她咬咬牙,决定明天就出去找工作。
可现实远比想象残酷。
她当年没上完大学,只有高中毕业证,应聘百货公司员工,被嫌不够能说会道。
应聘公司前台,又因没经验被婉拒。
一天下来面试四五家,只有一家给了保留意见,但又吊着不给结果。
就在顾晓曼丧气时,身后传来戏谑的声音:“哟,这不是徐太太吗?怎么沦落到找这种工作了?”
顾晓曼回头,是徐志远的狐朋狗友赵得凯。
此人当年就瞧不上她,此刻更是满脸嘲讽:“是不是徐志远不给你钱花了?也是,你既不会生孩子,又不会哄人,留着你有什么用?不如趁早离婚,别占着徐太太的位置碍眼。”
“我的婚姻与你无关,我的工作更轮不到你置喙。”
顾晓曼眼神冰冷,“倒是你,整天游手好闲,靠着家里啃老,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
赵得凯没想到她敢反击,顿时恼羞成怒:“你个不下蛋的扫把星,还敢顶嘴!”说着就要上前推搡。
“你干什么!”
一道怒吼从身后传来,伴随着拳头袭来的拳风。
墨深煜从写字楼走出时,就看见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疑似要对顾晓曼动手,当即怒火上涌,忍不住冲了过去。
待一拳把人揍趴下,看着对方惊恐的目光,墨深煜眯了眯眼,认出此人。
他走到顾晓曼身边,目光冷冷扫过赵得凯:“徐志远的朋友,就是这么仗势欺人、口无遮拦的?”
赵得凯被他气场震慑,缩了缩脖子:“墨、墨深煜!”
似是没想到跳出这么个杀神,他立马怂了:“别!别打我,我就是和顾、和嫂子开个玩笑!”
“玩笑?”墨深煜眉峰微挑,语气更冷,“拿别人的婚姻和尊严当玩笑,你可真行。”
赵得凯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
墨深煜厌恶地看他一眼:“还不滚?”
赵得凯立马灰溜溜地跑了。
顾晓曼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墨深煜,低声道谢:“谢谢。”
“你来找工作?”墨深煜没应,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简历上,疑惑道:“以你的英语水平,为何不考虑家教?既轻松,薪资也不低。”
顾晓曼脸上泛起尴尬,攥紧简历:“我……我只有高中毕业证,恐怕没人愿意请。”
墨深煜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反应:“我朋友的孩子只是需要口语辅导,不在乎学历,之前和你提过的事,你愿意再考虑吗?”
顾晓曼愣了愣,这回她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