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给徐家当了三年的儿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顾晓曼说净身出户，徐天行那个老鳖三居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抠死他算了！
墨深煜再次懊悔当初没再坚持一下。
面上了，他从筷笼里拿出两根筷子放在她碗上，道：“别想太多，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能花在你身上，我开心。”
说开之后，他越来越直球。
顾晓曼沉默半晌，还是妥协了，但她有自己的底线。
“这钱我不能白要，你给我写张欠条，等我赚了钱，一定一分不少还你。”
墨深煜挑眉，有些无奈：“不过是帮你垫点学费，没必要这么较真。”
“我必须较真。”顾晓曼语气不容置喙，“我已经欠你很多了，不想再欠人情债。你要是不答应，这借读名额我宁可不要。”
她态度强硬，墨深煜知道拗不过她，只能点头：“行，依你。”
借了店里的纸笔，顾晓曼一笔一划写好欠条。
金额、还款日期、双方名字，样样写得清楚。
墨深煜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这么实在，怕自己赖账？”
顾晓曼把欠条递给他，抿唇道：“亲兄弟明算账，这样大家都自在。”
墨深煜接过欠条，随手塞进内袋。
他知道，顾晓曼这是在跟他划清界限，可他一点都不着急。
慢慢来，总能焐热她的心。
日子一晃就是一个月。
顾晓曼每天过得规律又充实，在墨深煜的操作下，她白天去三中旁听，晚上窝在小屋里刷题，抽空还去给周天宇辅导英语。
周天宇这小子被蝙蝠侠的cd吊着，学习劲头十足。
从一开始的抵触，变成了每天盼着顾晓曼来。
月末学校摸底考，他的英语破天荒考了六十分。
拿到成绩单的那天，他举着卷子在客厅里蹦跶。
赵淑英笑得合不拢嘴，结算家教工资时，硬是多塞了五百块给顾晓曼。
“晓曼，多亏了你！这钱你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赵淑英拉着她的手，热情得不行。
顾晓曼本想推辞，赵淑英却执意要给，她只好收下。
两人正说着话，隔壁邻居王太太串门来了，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
王香一看见顾晓曼，先是愣了愣，随即惊讶道：“哎呀，这不是顾晓曼吗？是我呀，王香，咱俩高中一个班的！”
顾晓曼也认出了她，皱了皱眉，语气不怎么亲近：“是你。”
“认出我来了？”
王香上下打量她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真是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你这些年怎么样啊？我记得你当年成绩挺好的，就是咋没上大学呢？”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
赵淑英眉头一皱，刚要开口，王香又自顾自说下去：“也是，嫁人早了，心思都在家庭上，哪还有精力读书。不像我，嫁了个好老公，不用上班，天天在家养花种草，日子过得舒坦。”
这话里的炫耀和嘲讽，傻子都听得出来。
顾晓曼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觉得现在挺好的，一边工作一边备考，日子充实。”
“备考？”王香嗤笑一声，“都多大年纪了，还考什么大学？就算考上了，出来也未必能找到好工作，不如安安分分过日子。”
“你这话就不对了。”赵淑英忍不住开口维护，“晓曼本事大着呢！我家天宇以前英语从没及过格，现在考了六十分，全是晓曼的功劳。人家有追求，想考大学是好事，总比有些人闲着没事嚼舌根强。”
王香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赵淑英这话就像巴掌一样打在她脸上。
顾晓曼看着她窘迫的模样，淡淡补了一句：“是啊，人活着，总得有点奔头。总比靠着老公养着，每天家长里短，活得像个井底之蛙强。”
王香被噎得说不出话，拎着水果，灰溜溜地走了。
赵淑英看着她的背影，撇撇嘴：“这种人就是闲的，见不得别人好。晓曼，你别往心里去。”
顾晓曼摇摇头，心里没半分波澜。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学习，哪有功夫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但她不在意，王香心里可不舒服的很。
也是巧，出去和小姐妹打麻将的功夫，又碰上个熟人。小时候在一块玩的林诗雅，如今依偎在徐家公子身边，模样好不亲热。
她的嘴登时就张大了。
好巧不巧，林诗雅一个扭头，也看到了她。
她低头对徐志远说了几句，转身坐到王香对面，打照面的功夫，就把王香的一身行头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王家和林家情况差不多，都是家道中落，但十年过去，两人境遇显然大不同。
林诗雅看着王香手边的名牌包，眼里嫉妒一闪而过，她语气不耐烦：“你怎么会在这？”
她印象中，王香是嫁到边省去了。
“那还不是我老公争气。”王香撩了撩刚做的头发，表情倨傲，“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上进得很，我说边省冬天太冷受不住，他就拼命攒功绩，这不，不到五年，就从边省调回了首都。”
说起这，她得意洋洋。
林诗雅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不屑：“是你老公上进，还是你公公有能耐，你当我不清楚？”
王香脸上的得意僵了僵，随即又嗤笑一声：“那又怎样？说到底我现在过得舒坦，穿金戴银，不用看人脸色。哪像你，勾搭别人的老公，连个名分都要不到。”
反正，她是没听说徐家有传出小辈离婚的消息。
“不过。”王香看着远处尖嘴猴腮的徐志远，啧啧两声称奇：“我记得你以前眼光挺高，高中的时候不是暗恋那个谁……对，墨深煜！是他没错吧，怎么出国一趟，品味还下降了呢？”
被戳到痛处，林诗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徐志远两人清清白白，你要是再污蔑我，小心我把你高中干的破事捅到你婆家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