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些天在徐家住着,基本摸清了徐知慧徐天行夫妻俩对顾晓曼的态度。
那两口子本来就烦顾晓曼提离婚重考大学的事儿,要是她在徐知慧面前添油加醋地说几句,再让她给那个王留施加点压力,还愁毁不掉顾晓曼的复读机会?
想到这儿,林诗雅脸上的不耐一扫而空。
她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看向孙起尧:“起尧,你想不想帮你妈做点事?”
孙起尧愣了愣,看向一旁的李茹。
李茹哎呦一声。
“这小子被我和他爸宠坏了,太不懂事,诗雅你别介意。”她瞪了一眼儿子,眼神里满是催促:“你诗雅小姨问你呢,看我干什么。”
臭小子,赶紧吭声!
孙起尧被推了一下,浑身别扭,不情不愿地应下:“小姨你说。”
李茹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林诗雅眼里闪过轻蔑,心里却觉得舒爽,原来被人恭维是这么个感觉。
“顾晓曼之后是不是会去学校拿复习资料?”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蛊惑,“你找几个同学,在学校堵堵她,当众给她难堪,就说她是靠男人走后门的借读生,根本不配待在三中。”
孙起尧犹豫:“这……不太好吧?”
顾晓曼好歹还是徐家儿媳,他当众造谣,徐家万一收拾他怎么办。
“你担心什么?”林诗雅嗤笑一声,“她本来就是走后门进来的,再说了,你帮了我,你家里公司的事,我跟志远说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孙起尧和李茹对视一眼,能让徐家公子帮忙,那不就是徐家不会管的意思?
那,这事能干。
孙起尧咬咬牙,最终点了头:“行,我知道了。”
林诗雅满意地笑了。
等孙起尧闹起来,她再添油加醋把这事告诉徐知慧,让徐知慧去找王留施压,顾晓曼的复读资格,肯定保不住。
周三下午,顾晓曼按约定去三中教务处拿模拟试卷。
她穿着蓝布衬衫,帆布包斜挎在肩上,脚步轻快地走进教学楼。
刚走到教务处门口,就看见孙起尧带着两个男生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正堵在必经之路。
顾晓曼顿了顿,环顾四周。
这可是教务处门口,这几个人总不会傻到要在这对她动手吧?
但事与愿违,她刚迈出步子,孙起尧突然大喊一声。
“顾晓曼!”
他猛地拦住她的去路,身后两个男生也围了上来,堵住了她的退路。
顾晓曼心头一跳,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有事?”
孙起尧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你还敢来学校?靠男人走后门的借读生,也配待在三中?别以为考了个年级第三就能装模作样,谁不知道你那成绩是抄的!”
他话音刚落,就抬手撞向顾晓曼怀里抱着的资料袋。
资料袋“哗啦”一声掉在地上,试卷、笔记散了一地。
风卷着几张纸,落在走廊的角落里。
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看过来,窃窃私语的声音落在顾晓曼耳朵里。
她低着头,冷笑。半晌蹲下身,一张张捡起地上的资料,动作从容又冷静。
“你成绩排年级多少?”顾晓曼捡起最后一张笔记,抬头看向孙起尧,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年级两百开外,你有资格说我?”
孙起尧的脸瞬间涨红,他没想到顾晓曼会这么直白地戳破他的痛处,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恼羞成怒之下,他伸手去抢顾晓曼手里的复习笔记:“你少得意!我今天就把你的破笔记撕了,看你还怎么装!”
他的手刚碰到笔记的边角,就被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攥住了手腕。
孙起尧吃痛,抬头就看见墨深煜站在顾晓曼身后,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你干什么!”
“你放开我!”孙起尧心头一骇,反应过来就要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墨深煜的手。
手腕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疼得厉害。
墨深煜眼神冷得吓人:“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女人,你们学校就是这么教育人的?”
说着,他指节用力,疼得孙起尧眼泪都快出来了。
“啊疼疼疼……!”
他扯着嗓子喊,吓得另外两个人拔腿就跑。
顾晓曼听这声,怕墨深煜真把孙起尧揍出好歹,连忙拉住墨深煜的胳膊。
在部队里训练过的,下手没个轻重,况且,成年人揍高中生,传出去也不好听。
她轻声道:“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帮我个忙行不?把这些笔记拿去复印几份,我一会儿有用。”
墨深煜看了眼顾晓曼,又瞪了孙起尧一眼,这才松开手,把他推到一边:“滚远点。”
孙起尧捂着手腕,不敢再说话,贴着墙根溜走。
墨深煜拿到笔记,刚要往楼下走,就看见王留急匆匆地赶过来。
他是被学生叫来的。
一看见顾晓曼和墨深煜,不分青红皂白就骂:“顾晓曼!你又在这儿挑事儿?带个外人来学校闹事,你眼里还有没有校规了?”
顾晓曼皱起眉,刚要解释,墨深煜就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他身高腿长,往那儿一站,就把王留的气势压了下去:“王主任,搞搞清楚,是你学生先挑的事。我只不过出手代教训一下,不是闹事。”
王留认出墨深煜,想起这人的身份,心里有点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不管怎么说,外人不能随便进教学楼!”
“外人?”墨深煜声音沉了下来,“你在说谁?是差点被你取消借读资格的顾晓曼,还是花了大笔钱,却得知某人想白拿好处、一个资格两手倒卖的本人?”
话音落下,王留的脸瞬间白了。
他没想到墨深煜居然知道这件事,嗫嚅半天,半天说不出话。
墨深煜的手压在他的肩头,眼神厌恶:“王主任,别说我没警告你,还想好好在三中待着,你就夹紧尾巴老实点,否则……”
他不介意给他换个“铁饭碗”。
这话警告意味十足,王留的冷汗都要滴下来。
顾晓曼拉了拉男人的胳膊,示意他别说了,免得给他招来麻烦,只是道:“话都说明白了,咱们走吧,别耽误了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