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你再也没有接触旁人?”
“没有了,听完曲我就回府更衣,没想到衣裳刚脱下,就被沁雪瞧见了胭脂痕。”
“这件事我会落实清楚。”祁渡舟站起身来,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老夫人,“母亲也该回去了。”
老太太站起身,二人走出了小院。
“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老太太对着祁渡舟问道。
“孩儿会先差人去万花楼打探清楚,毕竟和离一事有损两家颜面。”
“柳家当初同意将女儿嫁给远山,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柳大人家风严谨,绝不会容许姑爷嫖妓。”
“先弄清事情原委再做决定,倘若二哥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我也不好袒护,该和离还得和离。”祁渡舟一脸沉静。
谢清许低着头,跟在老夫人身后默默的听着二人的对话。
“远山平日的行为是有些放荡不羁,但他也是个明事理的,应当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倒是你,年纪也不小了,房里也没个人,我这一把年纪,还抱不到孙子。”老太太嗔怪道。
“娶妻事大,孩儿平日公务繁忙,此事不急。”
“你就算不娶妻,房里也该有人伺候,你若有中意的,尽管挑去。”老夫人意有所指,目光往后瞥了瞥。
“孩儿心中有数,此事就不劳母亲挂心了。”祁渡舟面如平湖,看出不任何波澜。
夜晚,枕月阁内烛火璀璨,老夫人跪在白玉观音像前诵经。
谢清许在内殿为老夫人整理着床榻。
“清许,你过来。”
谢清许立马走了出来:“老夫人有何吩咐。”
“今日天气闷燥,你去准备一碗燕窝,替我送到清风苑,一定要亲眼瞧着三郎喝下。”老夫人目光似有深意。
“是。”
谢清许来到厨房蒸了一碗燕窝,小心的装进食盒中送往清风苑。
她轻轻敲响清风苑的大门,一个粉衣婢女将门打开。
“你有何事?”
“是老夫人让我来给三爷送燕窝。”
“给我吧。”婢女欲接过她手中的食盒。
谢清许并未松手:“老夫人说要奴婢亲自瞧着三爷喝下才能回去复命。”
婢女转头看了一眼屋内,于是将门打开:“你进来吧,我带你进去。”
婢女轻轻敲响屋门:“三爷,老夫人差人给您送了燕窝。”
屋内沉默半晌,随后才传出祁渡舟的声音:“让她进来。”
谢清许走了进去,屋里烛火明亮,四壁都是书架,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墨香,祁渡舟端坐于椅,手持一册泛黄的古卷正在烛火下细细品阅,烛火映照在他冷沉的面容上格外添了几分暖意。
“三爷安好。”谢清许行了个礼。
祁渡舟眼眸微抬:“是老夫人让你来的?”
“是。”
“老夫人让你来做什么?”
“老夫人说天气闷燥,让奴婢送一碗燕窝给您。”
“她还说了什么?”
“老夫人让奴婢一定要亲看着您喝下。”谢清许低着头,小心的将食盒里的燕窝放在了桌上。
屋内烛火跳动个不停,祁渡舟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燕窝,眼中带着几分思量。
“你今年多大?”他忽然问道。
“奴婢十七。”
“才十七啊···”他轻声自语。
他仰起头将碗里的燕窝一饮而尽,将碗递给了她:“你回去转告老夫人,以后燕窝不必再送了。”
“是。”她接过碗小心的退出了门外。
枕月阁里,谢清许将祁渡舟的话如实转告给了老夫人。
“他真这么说?”
“是,这是三爷原话。”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你先回去休息吧。”
谢清许退出了枕月阁,她感到一丝怪异,一碗燕窝而已,为何老夫人神情这么沉重?
她回了屋子,正欲洗漱,忽然有人敲门。
“清许,你睡了吗?”门外是小月的声音。
谢清许将门打开,小月笑嘻嘻的捧着个盒子走了进来。
“你手里拿着什么?”
“这是蜜饯!”小月将盒子打开,塞了一颗到她的嘴里。
“甜不甜?”
“很甜,你哪弄来的?”
“是刘安给我的。”小月脸上带着红晕。
“刘安是谁?”
“刘安是咱们这的账房,他是管家的儿子。”
“他为什么要给你蜜饯?”
被谢清许这样一问,小月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他说···他喜欢我。”
“管家的儿子喜欢你?”
“嗯,他说等我二十了,他就娶我。”
谢清许笑着调侃:“刘安是管家的儿子,你嫁给他,将来在府里做事也方便些,那我以后可就要仰仗你的庇护了。”
“你这是笑话我呢。”小月娇嗔道。
二人在屋里聊到了半夜。
第二日正午时分,天气微微燥热,老夫人正靠在躺椅上小憩,谢清许坐在一旁替老夫人摇着扇子。
一丫鬟急匆匆的走进了枕月阁:“老夫人可在午睡?”
春兰答道:“老夫人刚刚睡下,发生什么事了?”
“二姑娘那出事了。”
躺椅上,老夫人睁开了双眼,坐起了身:“二丫头又出什么事了?”
丫鬟赶忙走进屋内汇报道:“今日礼部尚书的夫人办了赏花宴,邀请了京中不少贵女,二姑娘在宴席上与丞相大人的孙女起了冲突,将人推入了花池中!”
“胡闹!她人现在在哪?”
“二姑娘已经回来了。”
“叫她过来!”老夫人的胸口剧烈的起伏。
少顷,祁涟漪来到了枕月阁。
“母亲安好。”她行了个礼。
“你一天天的惹是生非,我还怎么安好?你也老大不小了,竟然做出推人下水的事!”老夫人气的用手拍桌子。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祁涟漪争辩道。
“尚书夫人都让人来传话了,难道还污蔑了你不成?”
“她们都被那小贱人给骗了!是小贱人自己掉进去的,我只是碰巧站在她旁边。”
“住嘴!张口闭口就是小贱人,毫无教养!”老夫人训斥道,“你亲自去丞相府道歉。”
“不去!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去?”祁涟漪不服。
“我现在已经管不动你了,等你三哥回来,让他来教训你!”
“没做就是没做,就算三哥来了我也不认!”祁涟漪将头扭开
“你先回屋思过去,没我的允许不准离开院子!”
祁涟漪气哼哼的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