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同样也被气得厉害，大口的喘着气。
“老夫人，气大伤身，您别气坏了身子。”谢清许一边替老夫人顺气，一边安慰着她。
“我这两个孩子，都不让人省心。”
谢清许说道：“俗话说：“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天底下的父母都是操心的，三爷位极人臣，二姑娘聪颖伶俐，您这福气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
“数你这张嘴最甜，净说好话哄我。二丫头连推人下水这样的事都做的出来，是我教养之过。”
“这件事未必就是二姑娘做的，推人入水这种事除非有目击证人，双方各执一词，未必弱者就是有理。”
“你觉得这事不是涟漪做的？”老夫人郑重的看向谢清许。
“没有证据的事，奴婢不敢妄下判断。二姑娘与丞相大人的孙女都是出身高门，现场就算有人目击，恐怕也不敢站出来说话。”
老夫人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无论为谁作证，都会得罪另一方，这件事恐怕找不到人作证。”
“既然找不到证人，这件事就无法判定对错，若是二姑娘登门道歉，反倒坐实了推人入水的罪名。”
老夫人顿了顿：“方才也是一时气上头，脑子气糊涂了，这件事还得等三郎回来再从长计议。”
傍晚时分，祁渡舟早早地来老夫人屋里请安。
“二郎那件事你查得如何？”老夫人问道。
“孩儿已经让人去查问过，二哥昨日确实去了万花楼听曲子，是一位名为彩云的清倌人为他弹奏琵琶，二人大约在屋里呆了半个时辰。”
“二人独自在屋里呆了半个时辰，那便说不清了。”老夫人眉头紧锁。
“根据万花楼那边的说法，二哥在屋里的那半个时辰，屋内的琵琶声几乎没有停下，他们之间大约是清白的。”
“光凭这一点，二郎媳妇恐怕是不会买账，除了万花楼，他还能去哪染上胭脂？”
谢清许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看向了老夫人。
老夫人耳聪目明，立马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于是侧过头问道：“清许，你是有什么想说的？”
“这···奴婢不敢妄议主子的事。”谢清许没想到老太太这样敏锐。
“没关系，你大胆的说，不会有人怪罪你。”
“奴婢以为，二爷里衣上的胭脂若不是在万花楼染上，那便是在家中染上的，不知二爷前一个晚上宿在哪里？”
“你说详细一点。”老夫人并没有马上明白她的意思。
“只有将外衣脱下，里衣才会沾上胭脂，二爷若是没有在万花楼脱过衣服，那就只有在晨起时是穿着里衣的。”
祁渡舟垂眸思索片刻，说道：“孩儿会查清这件事，母亲放心。”
“二丫头今日发生的事你可听说了？”老夫人问道。
“孩儿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
“既然听说了，那你有何打算？”
“这件事未必就是涟漪干的，她与相府孙女本就有矛盾，她二人都对王尚书家的公子上心，也不排除是有人污蔑她。”
老夫人摩挲着手中的蜜蜡珠串，说道：“这件事闹大了对两家影响都不好，你看着处理吧。”
“孩儿明白。”祁渡舟微微颔首。
在万花楼的一处雅间里，几名衣冠楚楚的青年男子正在把酒言欢，桌上杯盘狼藉。
“要我说，咱们几个混的都不如王兄的一根脚趾头，王兄才高八斗，生的一表人才，如今又中了榜，丞相的孙女和太尉大人的妹子为了王兄争的头破血流。”
“还得是王兄艳福不浅，这二女出身好，样貌也佳，眼巴巴的等着王兄挑选，不知王兄更中意哪一个？”
几人将目光看向那样貌最为出众的男子。
此人是礼部侍郎的儿子王乘枫，眉眼生的极为细腻，唇红齿白，活脱脱一位玉面郎君。
王乘枫不紧不慢的小酌了一口杯中的酒，说道：“这二人各有千秋，也各有缺陷，再观察观察，不急着挑选。”
“要我说，这丞相家的孙女温柔似水，娶回来当妻子是最合适不过的，太尉家的妹子性格有些跋扈，恐怕不是个善茬。”
“这你就目光短浅了，咱们王兄何许人也？这世上温柔的女子有许多，将来王兄要多少有多少。祁涟漪虽然性格跋扈了些，可她是祁渡舟的亲妹子，比起风烛残年的老丞相，这祁渡舟才是当朝第一人！”
“那就看咱们王兄怎么选？无论选了谁，都是咱们兄弟羡慕不来的。”
王乘枫靠在椅子上，他的右手轻轻摇晃着杯中的酒水，眼中流露着轻蔑。
傍晚时分，谢清许正在厨房准备晚膳，厨房里几人又讨论了起来。
“听说了吗？今日中午，二房那头发买了一位妾室！”
“是哪位妾室？”
“是二爷房里的玉湘娘子。”
“二爷房里就她一个妾，怎么也被发买了？听说这玉湘娘子的父亲还是个秀才。”
“先前二爷的夫人因着二爷里衣上的胭脂痕，闹着要和离。后来查出来这胭脂痕是玉湘娘子早上替二爷更衣时故意蹭上去的，为的就是污蔑二爷与妓女有染，二夫人家风严谨，定然不容二爷嫖妓，二人若是和离了，这玉湘娘子说不定就能被扶正！”
“原来玉湘娘子打着这个主意。”
“好在被查了出来，二房老太太得知真相，气得直接找了人牙子过来将玉湘娘子发买了，说是主人院里容不得这样兴风作浪的女子。”
“只能说咎由自取，一个妾室，敢觊觎正房夫人的位置。”
谢清许在一旁听着，看来她的猜想没有错，胭脂果然是在早上被人蹭上去的。
她提着晚膳来到枕月阁，一进门就看到一群婢女正围着桌子分果子。
“清许，你快过来，这份果子是你的。”春兰对着她喊道。
“哪来这么多的果子？”谢清许走上前。
“二房那边送来的，说是因着二爷一事叨扰了老夫人与三爷，特意送了两份时兴的果子过来致谢，三爷不要，他的那份也赏给了我们。”
春兰用布袋子将果子分成了五袋，一人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