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许伺候着老夫人用膳,她小心的盛了一碗海参粥,又布了一碟菜放在老夫人面前。
“这次二房那边能消停,多亏了你的提醒,不然恐怕还得折腾许久。”
“老夫人过奖,奴婢只是忽然想到而已。”
“你既伶俐又稳重,中秋快到了,府里的杂事会变多,你多帮着点春兰。”
“是。”
夜晚,谢清许拿着果子准备去往小月的住处,正从假山旁经过,有人窃窃私语。
“刘安,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一道娇软的女声传来。
谢清许当即停下了脚步,假山后面难道是追求小月的那个刘安?
“别急,你还不到二十岁,现在成亲还太早了。”
谢清许悄悄趴在假山的石缝上,往里看去。
借着不远处走廊上的灯火,她隐约看清了假山后的场景。
年轻男子怀抱着一名绿衣女子,二人衣襟松垂,发髻不整,像是云雨过后的凌乱。
男子的手正往女子的衣襟内探去,不断揉捏着。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什么都给你了,你可不能当负心汉!”女子娇嗔道
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还算清秀,颈部左侧有一颗大黑痣。
“你放心,等你满二十岁了,我就正大光明的娶你,眼下咱们只能悄悄的,毕竟咱们是下人,这样的事可别传到主人的耳朵里。”
谢清许眉头一拧,小月也曾说过等她二十岁了刘安就会娶她,这府里到底有几个叫刘安的?
她悄悄的离开园子,去往耳房。
她敲响了小月的房门。
“小月,是我。”
房门被打开,小月一脸欣喜的看着她:“清许,你来的正好。”
她将谢清许拉进了房门。
你之前绣的那几张手绢,我托人卖了,扣除中间人费用,一共还有六钱银子。”
小月从荷包里将银子掏了出来。
谢清许接过银子,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小月见她好像有心事。
“老夫人今日赏了我一些果子,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就带了一些给你。”谢清许将果子放在了桌上。
小月看着桌上的果子笑得灿烂:“还是老夫人院里好,什么稀奇的都有,这有些果子我连见都没见过。”
谢清许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之前你说刘安要娶你,这刘安长什么样?”
“刘安比我大四岁,样貌一般,眼睛不大,鼻梁有点驼峰,嘴唇有些薄···”
“他颈部左边是不是有一颗大痣?”
“是,你见过他?”
谢清许的神情立刻变得纠结,这样的事该怎么开口?
“到底怎么了?你说呀!”小月催促道。
“你与刘安发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发展到哪一步?”小月娇羞地问道。
“我是问你有没有与他发生肌肤之亲?”谢清许皱着眉头,小月这副神情让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谢清许这一问,小月耳根立马红了,她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一句完整的话。
“是什么时候的事?”谢清许惊的站起身。
“大约···大约是五天前,刘安给我带了一壶桃花酒过来,我们在屋里喝了几杯,然后我们就醉了,醒来时就在一块了···”
谢清许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出来,这下可难办了!
“清许,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小月不明所以。
“如果我说这个刘安不是好人,你会信我吗?”
“为什么?刘安待我挺好的。”
“如果他与其它女子在一块,你还会跟他好吗?”
“如果他有了其他女子,我当然不跟他好。”
看着小月这一脸天真的模样,谢清许不知该如何将今晚的见闻开口。
“你以后注意些吧,刘安可不是好人。”她说完后匆匆离开了屋子。
回去的路上她心情烦闷,小月已经跟了刘安,这样的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里外不是人!
第二日,谢清许备完早膳,就被春兰带去布置花园旁的宴会正厅。
“还两日就是中秋,往年中秋,二房与三房都是在咱们院里一块过的,这两日咱们先安排人将这宴会厅布置好,中秋那日就不用手忙脚乱。”
“你瞧这些红灯笼,昨日就已经采买好,今日就可安排人提前挂上。”
谢清许看着角落里那一排排红灯笼,灯笼上绘着嫦娥奔月,玉兔捣药等图案,十分有节日氛围。
“这宴会厅两旁的花也要让花匠重新打理,大好的团圆节要是让主子们瞧见开败了的花,可是要挨罚的。我去安排灯笼,你在这盯着花匠。”
“是,春兰姐姐放心。”
二人在宴会厅忙了一日,直至傍晚时分。
“春兰姐姐,我要去给老夫人准备晚膳了。”谢清许说道。
“你去吧,咱们明日再继续布置。”
谢清许走出了宴会厅,刚走出没几步,就看见祁渡舟带着三宝从远处走来。
她立马退到一旁,对着祁渡舟行了个常礼。
祁渡舟的脚步似乎略有放慢,瞥了她一眼,从她面前径直走过。
待祁渡舟离开,她又继续去往厨房。
三宝跟在祁渡舟身边多年,对这位主子算是有一定的了解,往常给老夫人请完安,他都会直接回院子,今日仿佛多走了一段路···
临近中秋,三个大院的主子们都将聚在一块,厨房变得异常忙碌。
谢清许也帮不了厨房什么,她一闲下来就得跟着春兰去前院布置。
不得不说高门大院的讲究实在太多,一个中秋晚宴,处处都要做的精细。光是一把椅子,一盆花的摆放都有讲究,好在有春兰在,她也出不了乱子。
忙忙碌碌又是一日···
“老夫人,这只黄翡簪子可要戴上?”中秋晚宴前夕,春兰正在为老夫人梳妆。
老夫人看了一眼梳妆匣里的簪子:“戴上吧,今晚是团圆的日子,戴着也喜庆些。”
春兰小心地将发簪插入老夫人半白的发髻中。
几个仆婢们收拾得整整齐齐,跟着老夫人来到晚宴。
月华如练,倾泻在宴会厅屋顶的绿瓦之上,婢女们跟在老夫人身后缓缓走进宴会大厅。
厅内座无虚席,众人只等着老夫人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