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里离清风苑太近了!”小月摁住了他的手。
“放心,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三爷喜静,这附近很少有人来,这个点主子们都睡了,天这么黑你怕什么?”刘安吻上了小月的颈部,一双手更加不安分。
他将小月抱到了凉亭旁的假山后,开始动手动脚。
躲在树后的谢清许焦急万分,刘安这厮又要占便宜,小月这傻瓜竟然被他给忽悠过去!她当即捡起一块石头,丢进了池塘里。
池塘里传来“噗通”一声,惊动了假山后的男女。
“谁!是谁?”
刘安听到动静赶忙整好衣襟走了出来。
小月听见动静,慌忙地逃离。
“是谁?有本事现身,别在这鬼鬼祟祟!”
刘安警惕地环顾四周,这四周能藏人的地方,只有树后了!
他目光森冷地看着树后,一步一步的走进。
谢清许的心快要蹦出了嗓子眼,刘安是男子,她打不过他的。
她立刻撒腿就跑,可刘安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你要做什么?”谢清许不断地后退。
“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是又怎么样?你可别忘了这里是清风苑周围,若是惊动了三爷,恐怕没你好果子吃。”谢清许试图恐吓他。
“你尽管叫吧,惊动了三爷,受罪的也只会是你。你一个女子,深更半夜与我一同出现在这,传出去到底谁更吃亏?”
“你想怎么样?”谢清许不断地后退,再次试图逃跑,又被他抓了回来。
“既然你把她吓跑了,那就由你来陪我,你这模样比她强多了!”刘安伸出手,抚摸着她的下巴。
谢清许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眼下退无可退,再这样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贱人!”刘安怒骂。
他挨了一耳光后恼羞成怒,直接伸出手掐着她的脖子。
谢清许猛地低头,狠狠地咬在他的胳膊上!
“啊!!!”
刘安吃痛大喊,立马松开了手。
谢清许看了一眼身后的池塘,干脆纵身一跃,跳入了荷花池中。
荷花池里传来巨大的水浪声,凉亭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清风苑周围的护卫。
“是谁在那边?”
眼见惊动了清风苑护卫,刘安赶忙从一旁的小路逃跑!
谢清许多年打渔,极其熟悉水性,这个池塘正好帮到她。
两名侍卫提着灯笼来到凉亭,见四周空无一人,心中正纳闷着。
“回去吧,估计人早就跑远了。”其中一个侍卫说道。
“那就回吧。”
两名侍卫离开了凉亭。
估摸着侍卫走远,池塘里才探出了一个脑袋,谢清许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口喘着气。
她在水里闭了一会儿气,这才逃过一劫。她得赶紧回去,不然再碰到刘安可就麻烦了。
鞋袜早已掉入池塘中,她只能赤着脚爬了上来。
她拧了拧衣裙的水渍,正要往回走。
“你在此做甚?”
身后传来祁渡舟冷冷的声音。
谢清许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她只能转过身行礼:“奴婢碰巧路过,不小心掉入了水中。”
“是吗?”
祁渡舟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轻笑,月色朦胧,衬得他的眸子格外幽寂。
谢清许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湿答答的衣服穿在身上十分难受。
祁渡舟打量了她一眼:“你跟我走。”
说完就转过身去。
谢清许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后才一路小跑跟在了他的身后。
地上的石子硌得她脚底通红,她跟着他,走进了清风苑。
院内灯火昏暗,他那颀长的背影显得格外冷僻。
他对着门前的黄衣婢女吩咐了两句,婢女福了福身子,随后将谢清许带到了旁边的屋子里。
“姑娘在此稍等,热水马上就来。我先去为您准备更换的衣物”黄衣婢女说道。
“多谢。”
谢清许看了一眼四周,门窗是紧闭着的,她才将湿了的外衣脱下。
祁渡舟这是在同情她?
热水很快就送了进来,更换的衣物也已经备好,放在托盘上。
谢清许将衣物褪尽,泡进了热水当中。一旁的黄衣婢女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她在浴桶内撒了花瓣,又拿了皂荚替她清洗头发。
“我···我自己来就好,不劳您辛苦。”谢清许受宠若惊。
“这是奴婢该做的,您尽管放松地靠着。”身后的之人说话很轻柔,小心的为她按揉着头部。
等等?她刚才自称奴婢?
谢清许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她明明是一等丫鬟,竟然在她面前自称奴婢,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黄衣婢女将她头发清洗干净,用干毛巾替她将头发一丝不苟地擦干。
不知她又从哪里拿了一个软毛刷出来,小心地替她刷着每一寸肌肤。
“其实不用洗的这么仔细,我自己来。”
谢清许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伺候,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应该的,还是让奴婢来伺候吧。”
她全身上下都被仔细刷了个遍,才赤裸走出浴桶穿衣。
这是特意为她准备的一身白色棉质长裙,这衣服的领口敞开,裙摆拖地,倒不像是婢女所穿。
她坐在榻上的暖炉旁,黄衣婢女替她烘着头发。
她局促地摩挲着手腕,这待遇分明是主子才有的。
“姐姐,还不知晓您的名字?”谢清许问道。
“奴婢名为彩月。”
她果然是清风苑的大丫鬟彩月!
谢清许来了祁府这么久,一些门道她也逐渐摸清了,一等婢女绝对是最了解主子的心思,彩月这么做,多半是祁渡舟的授意。
头发烘干后,她穿着木屐下了榻。
“姑娘跟我来吧。”彩月站在前方为她引路。
她带着谢清许来到祁渡舟房门前,轻轻叩响:“三爷,谢娘子来了。”
“让她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谢清许走了进去,彩月立即将门带上。
屋内烛火明亮,祁渡舟负手而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
“多谢三爷。”
谢清许道了声谢。
祁渡舟转过身来,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眼前少女墨发如瀑,自然的垂于耳后,盈盈秋水,淡淡春山,她身量纤纤,一身素白拖地长裙更衬得她羸弱不胜衣。
“不知三爷还有何指教?”
谢清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将头低了下来。
“今夜你可要回去?”祁渡舟淡淡开口。
“什么?”
她当即将头抬了起来。
“今夜你可以留下。”祁渡舟闲靠于椅,一只手搭于椅背,神色淡然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