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母亲。”
“多谢夫人。”
老夫人考量片刻又说道:“婚姻大事不可儿戏,我也会为你们留意,相看夫家一事急不得,慢慢来。”
“是。”
得到老夫人的点头后,吴氏心满意足地带着两个女儿离开了枕月阁。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春兰忍不住在背地里“呸”了一口。
“这吴氏简直属狗脸的,得势了就趾高气昂,落魄了就会装孙子!”
谢清许道:“我瞧老夫人对这三房太太好像有些芥蒂。”
“当年老太爷还在时,独宠吴氏,吴氏仗着宠爱,时常挑衅老夫人,吃穿用度也要将老夫人比下去。”
“后来祁家落魄,吴氏没少在家中生事。当初三爷被冤,无法科考,她可没少说风凉话。现在三爷得势了,她又舔着脸来恳求。”
谢清许道:“三房太太身为人母,为女儿的前途作打算也是正常。两个姑娘到了年纪,也该早早物色。她们不过是祁府的庶女,若没有三爷与老夫人撑腰,怕也难寻到好人家。”
“那吴氏年轻时就是个唱曲的,是老太爷在外喝花酒所结识。京中人人知晓此事,若无三爷,她这两个女儿必定难嫁。哪个高门大户愿意和一个戏子做亲家?”
“这女子的出身就是第一要紧,你看咱们二姑娘,今年也二十了,平日里行为乖张,不研女红,不读诗书,照样有许多高门大户前来求娶。吴氏那两个女儿纵然温顺,虽是正当妙龄,却也不见人来过问。”
谢清许道:“这世家娶妻,娶的是身份。只要三爷愿意站出来为这两个庶妹撑腰,还是会有大把的人前来求娶。”
春兰道:“吴氏也是没脸求三爷,才厚着脸皮来求老夫人。咱们老夫人心善,虽不喜她,却也顾念祁家血脉。”
“对了,这会儿正好闲着,你快去裁身衣服吧,不然天气冷了可就来不及了。”春兰催促着她。
“好,我这就去。”
三房吴氏带着两个女儿走回自己的小院。
“你们二人可要争气些,为娘今日这样低声下气可全是为了你们。要想嫁个好人家,得看你们三哥肯不肯发话,还有长樾那边你们也要去熟络熟络。”
“娘,我们怎么好开口去求三哥?从小到大一共也没和他说过几句话。”
“蠢货!不开窍的东西。”吴氏白了这两个女儿一眼。
“你们平时可多来大房这边走动,也好联络感情。若能得大房助力,嫁一户好人家,你们后半生也就安稳了。往常京城里有贵女聚会,都是只邀请二姑娘,往后让她带着你们,你们也多露露脸,说不准就得了哪个高门的眼缘。”
吴氏细细算着,她所有的谋划都在这两个女儿身上,只要两个女儿嫁的好,旁人也会高看她一眼。
······
账房里,刘安正拨着算盘。
“刘管事,有人找您。”
“谁找我?”刘安将头抬了起来。
“我也不认识,您去瞧瞧吧。”
刘安走出了账房,原来是慧兰。
“刘管事,清风苑那边可有消息了?”
慧兰低声在他耳边问道。
刘安道:“清风苑那头还没发话,咱们也不敢强行塞人进去。”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得看主子心意,这事急不来,再等等吧。”
慧兰左右看了一眼:“若是清风苑实在没消息,您可帮我留意一下长樾公子那头。”
“怎么?不等清风苑了?”
“清风苑当然好,可我也知道来拜托您的不止我一人。若进不去清风苑,去长樾公子的院里伺候也是好的。”
刘安轻蔑一笑:“放心吧,我替你盯着。你也不要再隔三差五地来寻我,有了消息我自然会通知你!”
“多谢刘管事!”慧兰一脸喜色。
傍晚时分,祁渡舟留在了枕月阁用晚膳。
“母亲今日可是有事要与孩儿商量?”
“今日三房带着三丫头和四丫头来了我这。”
祁渡舟面无表情地说道:“吴氏一向是无利不起早,想来是有事相求。”
“三丫头已经十五岁了,加上涟漪,祁府待嫁的姑娘就有三人。”
“母亲喝碗鱼汤吧。”
祁渡舟从容地为老夫人盛了半碗汤。
老夫人将手里的筷子放了下来:“怎么?你还在记恨当年的事?”
“母亲说的哪里话,我若记恨,吴氏又岂能安然地住在祁府?只不过是不想那么顺利的遂了她的愿,以免她得意忘形再生事端。”
“你瞒不了我,知子莫若母,你一定是还气着。吴氏当年对你说的那些话确实刻薄,如今你身居高位,就不要与她一介无知妇人计较。”老夫人劝和道。
“孩儿又岂会因为几句刻薄的话语就耿耿于怀?只是想到当年吴氏在父亲面前挑拨,害您受苦,孩儿就难以做到完全原谅她。”
祁渡舟依旧斯文地用着晚膳,神色如平日一般毫无波澜。
老夫人无奈一笑:“就算没有她挑唆,我与你父亲也缘分已尽。物必先腐而后虫生,人必先疑而后谗入。我若将所有的不幸都归结于她也实在有失偏颇。”
“三丫头和四丫头也姓祁,是你的妹妹,该帮还是得帮,毕竟血脉相连。”
“母亲希望孩儿如何帮她们?”
老夫人思索片刻:“吴氏一心想让女儿嫁个好人家,你就帮忙留意一下,身边是否有尚未婚配的青年才俊。这人品是第一位,才学家世放第二位。”
“涟漪未嫁,孩儿倒是留意了不少青年才俊。只不过吴氏出身风尘,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会介意这一点,三丫头与四丫头想要嫁入高门为妻怕是难,即便孩儿愿意帮她们撑着门面,也终究掩盖不了吴氏的过往。”
老夫人听了也开始犯难,祁渡舟所说确实在理。即便对方不介意她们庶出的身份,这丈母娘的过往终究不光彩。
老夫人微微叹气:“若是嫁到高门为妾,在后院也就低人一等。生出的孩子依旧背负着庶出的枷锁。”
“吴氏一向眼高于顶,要是给她们选了个门第低一些的,恐怕又要以此为借口生事。母亲答应了她,倒叫孩儿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