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这对奸夫淫妇给我捆了,男的乱棍打死!女的拉去浸猪笼!”周氏喊道。
“夫人饶命!”徐氏不断地磕着头,原本挽好的发髻也松散地垂至额前。
“你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还敢求饶!贱骨头就是贱骨头,亏得我们还这般优待你!来人,给我拖出去!”
“夫人,只要您饶了妾身,妾身愿意为您做牛做马!”
“夫人,饶命!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那男子是祁家仆人,此刻已经吓青了脸。
二房太太盯着徐氏的肚子,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主意。
“你想活下来?”她目光冷冽地看着徐氏。
“是,恳请您开恩,放妾身一条生路。”徐氏赶忙说道。
“假如我要杀了这个奸夫呢?”
“是他一个劲的勾引妾身,他本就罪该万死!”
此时的徐氏已经慌了神,她只想活下来,对于身旁的男子,二人不过是在府中互相排遣寂寞罢了,根本没几分真心。
“你这贱女人!”男子闻言破口大骂,徐氏竟然将所有罪名扣在自己头上。
“夫人明鉴,明明是这徐氏耐不住寂寞,勾引小的,我二人原本只是偷偷在府里偷情,并没有想过要混淆祁家的血脉。一日夜里,大爷喝醉了酒,这贱货上前勾引,她这才成了通房!”
“你胡说!”徐氏立马反驳。
男子又说道:“这贱女人成为通房后贪心不足想做妾室,便找到了小的,她与小的哭诉,每次与大爷行完房事,她都会被逼吃下避子药,根本没有怀孕的机会,她让小的跟他欢好,好借种上位!”
“你混蛋!”徐氏与那男子扭打了起来。
“来人,将这不忠不义的狗奴才拖下去乱棍打死!”二房太太吩咐道。
门外进来两个家丁,将男子拖了出去。
此时的徐氏被吓得瑟瑟发抖。
“你想活,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夫人请说,妾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徐氏眼中闪过希望。
“把你的耳朵靠过来!”二房太太对着她招了招手,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因着官船遇难一事,老夫人折损了好几个二等仆婢,大丫鬟春兰也卧床养伤。
枕月阁内,管家恭敬地将一份名单送到了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这名单上头的丫鬟是整个祁府最为精明能干的,您瞧瞧可有看得入眼的?”
老夫人接过名单随意翻了翻。
谢清许站在老夫人身旁,目光也停在了这份名单上。
管家父子背地里收受了不少下人的贿赂,这名单上的婢女未必是最能干的,但一定是给管家送过钱的。
果然,她在名单上瞧见了慧兰的名字。
慧兰既小肚鸡肠又粗鲁,竟然也配写在名单上。
老夫人将名单递给了谢清许,说道:“上头这些个名字,我是一个也不认得,清许,可有你认得的?”
谢清许道:“老夫人,奴婢对这名单上的人也不太熟悉,奴婢只在厨房干过,接触的人太少。”
老夫人道:“那就随意吧,反正我一时也选不出合适的人来。”
谢清许暗自思量,这正好遂了管家的意,如果老夫人院里的丫鬟由管家全权安排,那以后管家的权势只会更大,巴结管家父子的人也会更多!
“老夫人,奴婢倒是有一个想法。”
“说来听听。”
“来咱们院里伺候不单单要手脚麻利,更要识大体。千万不能随意筛选,不然下人犯了错,会让人误以为是您的意思。”谢清许说完刻意看了一眼管家的脸色。
管家果然不怀好意地斜眼看她。
“你有什么想法?”老夫人侧身看向谢清许。
“女子若要识大体,就得读圣贤之书,受过教化,不如将想来枕月阁伺候的女婢聚在一处,考考她们的学问和女工,但凡有一擅长,便可说明对方不是个懒散的。”
老夫人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读书和女红最考验人的耐性,我这院里的活本就不多,身边人明事理才是第一位。”
“这样吧,你去将府里头的丫鬟聚在一处,我亲自考考她们。”老夫人对着管家吩咐道。
“是,小的这就去办。”
管家退出屋子,转身时他用恶毒的眼神抛向谢清许,谢清许也对着他回以挑衅的微笑。
翌日,府里大半奴婢被集中在了枕月阁前。
听说老夫人要选婢女,几乎所有的女仆都赶了过来,各个议论纷纷。
“听说老夫人院里空了好几个女使的位置,咱们努努力,说不定有机会出头。”
“估计难,几乎府上所有的婢女都来了,咱们未必能被选中。”
“管他呢,成不成的总要试一试。听说管家将消息捂得死死地,大伙压根不知道枕月阁在选人,只有那些个送了钱的才有机会,现在公开竞选,总比没有的强。”
“要我说,那对父子就是黑心肝,只认钱不认人。先前二姑娘院里选女使,也没人知道消息,直到人被选中了,咱们才后知后觉。”
“诸位静一静。”谢清许站在众女仆面前大声说道,众人瞬间鸦雀无声。
“老夫人有意从诸位当中选拔出三人入院伺候,就是不知诸位擅长些什么?”
“我干活麻利!”
“我衣裳洗得好!”
“我打扫屋子又快又干净。”众人纷纷毛遂自荐。
谢清许道:“你们可将自己的特长告诉老夫人,这十位先随我入内。”谢清许将几个看得顺眼的婢女率先领进了屋内。
这场安排谢清许的确有自己的小心思,她生怕院里被安插了管家的人,便想了这么一招,让老夫人亲自考核。
但这场考核还是不够安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知道老夫人的精力有限,特意将小月等几个平日和善朴实的婢女率先领进屋。
按照她的预测,老夫人大约考核个二三十人就会逐渐疲倦,可枕月阁外头最少候了七八十个婢女。
她便将自己看好的率先领进屋,趁着老夫人精力好,抢占了先机。
而像慧兰那种平日里爱生事的,就故意晾在后头。越往后进屋越吃亏,老夫人对她们的印象也会变得更加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