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一看，心猛的一沉，又有人匿名发了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顾听白深夜站在她房门外，抬手像要敲门。第二张是他从她房间方向出来，时间标在凌晨两点多。
热搜词条现在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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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棠指尖一凉。
“方姐已经报警了。”顾听白声音低得发沉，“她怀疑家里被装了东西。”
林棠棠抬头看他，“会吗？”
“会。”顾听白接得很快，“不然拍不到这个角度。”
他说完，走过来，把手机拿走，扣在桌上。
“从现在开始，别碰窗帘，别去阳台。”
“你怀疑有人在对面楼......”
“我怀疑所有能看进来的地方。”他看着她，眼底那点压着的火已经快烧出来了，“酒店那边刚出事，现在家里又被拍。这不可能是巧合。”
门铃响了，顾听白走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前面那个身形很高，穿着深色便衣。
林棠棠看见他第一眼，就愣了一下。
“市局刑侦，司夜。”男人出示证件，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天生让人想配合的命令感，“接到报案，疑似非法跟拍和安装偷拍设备。哪位报的警？”
“我经纪人。”顾听白站在门边，没让得太开，“我配合，你们查。”
司夜点了下头，“方便进去吗。”
顾听白侧身，“进来吧。”
司夜进门以后，先是看了整个客厅一圈，接着对身后的年轻警员说：“先从公共区域开始。烟感、插座、装饰灯、路由器、钟表、绿植、空调口，全部过一遍。”
年轻警员立刻点头。
林棠棠靠在餐桌边，看着司夜戴上手套，动作干净得过分，连碰东西都带着一种近乎洁癖的克制。他先看了天花板，再看玄关那一排装饰挂钩，最后走到客厅正中的落地灯旁，弯腰检查底座。
顾听白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不怎么友善。
“司警官，我们好像见过。”
司夜没回头，“嗯，顾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查设备就查设备，别乱看。”
司夜这才站直，转过身，冰蓝色的眸子淡淡扫了他一样。
“顾先生，你要是介意我进房间，可以签字放弃这次勘查。”他说，“但你们今晚上的热搜，不会因为你介意就自己消失。”
连他都看到热搜了，林棠棠心里一动。立刻开口，“没事，查吧，我们配合。”
司夜看了她一眼，语气稍微软了一点，“你的房间在哪？”
林棠棠指了一下。
“你跟我进去。”他说，“哪些东西是你自己的，哪些不是，你得当场确认。”
顾听白眉心一下皱起来，“我陪她。”
司夜抬眼，“可以。”
他答应得太快，反而让顾听白没法借题发挥，只能冷着脸一起走过去。
林棠棠的房间有点乱，她刚洗完澡，沙发上随意搭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她刚换下的衣服还仍在浴室门口。
林棠棠红着脸快步走过去，把衣服塞进洗衣篮，放在浴室门后。
司夜站在门口，“最近几天，房间里有你没见过的东西吗。”
“没有。”
“门锁有问题吗。”
“也没有。”
“窗外呢，有没有觉得被盯着。”
林棠棠沉默了一下，“今天之前，没有。”
司夜这才迈步进来，看到床头那盏小夜灯，他问，“这灯最近动过吗。”
林棠棠一怔，“好像没有......”
顾听白已经走过来，“这灯怎么了？”
司夜没回答，只是把灯罩拧开，下一秒，从里面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东西。
很小。
可林棠棠一眼就看懂了，是偷拍镜头。
顾听白脸色当场就黑了。
林棠棠也僵住了，过了两秒才低声说：“......还真有。”
司夜看着那枚微型镜头，像是一点也不意外，
“装得不算专业，不像是长期布控。”
他把那东西装进证物袋里，转头看向顾听白。
“你们最近有谁能自由进这间屋？”
林棠棠看着那枚被装进袋子里的东西，后背一点点发凉。
真的有人进过她房间，真的有人盯着她睡觉、换衣服、走动、关门、开灯。
顾听白像终于忍到了头，忽然转身，一拳砸在旁边衣柜门上。
“砰”的一声，整面木板都震了一下。
林棠棠吓了一跳，“听白！”
司夜却连眼都没眨，“你现在砸家具，也没用。”
顾听白转过头，眼底那股火几乎压不住。
“司夜。”他声音低得发狠，“你最好快点把人给我找出来。”
司夜看着他，停了两秒，淡淡道：“不然呢？你想自己动手？”
顾听白没回答，可那眼神已经是答案。
司夜低头把证物袋封好，随口回了一句：“我们会查的。”
然后，他继续查下一处。
查到衣帽间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抬手按了一下太阳穴，动作很轻。可林棠棠还是注意到了，她走近了一点，低声问，“你不舒服？”
司夜沉默两秒，“最近睡得不好。”
然后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他看了一眼站在眼前的林棠棠，突然觉得头好像不那么疼了。
林棠棠赶紧低下头，走到一边，她想起那个世界里她曾经是他的药，难道在这个世界，他依然......她没有往下想。
十分钟后，司夜从房间里出来，摘下手套，对顾听白和林棠棠说：“客厅和她房里，一共发现两个。一个在床头灯里，一个在中间那道门的上沿灯带后面。”
“初步看，安装时间不超过七十二小时。”
顾听白冷冷问：“能查到是谁装的吗？”
“能查，”司夜说，“但是需要时间。”
“另外，”他停了一下，蓝色的眼睛落在她脸上，“你今晚最后别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顾听白几乎立刻接上：“她不会。”
司夜这才收回目光，把证物袋递给身后的年轻警员。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又停住，回头看了林棠棠一眼，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司夜走后，屋里一下又安静下来。
顾听白站在门边，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