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臼,就是用来捣碎东西的,也可以叫它为捣药罐,药房里面捣药就会用到这些东西。
这……
楚氏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相信这小家伙的话,宋老太太见宋苑绒叽叽喳喳地说话,脸上还挺兴奋地问:“她在说什么呢?”
楚氏回答道:“孙娃她说,要把旁边的葛根全部都买下来,拿回家去做什么,说她会做葛根粉,见过京城里人用这葛根做粉,就是像您昨天给小绒儿做的那碗面。”
“葛根很便宜,但是还需要买一些东西,但这些东西加起来可不便宜,需要石臼,纱布,和大盆子,大水缸也要。”
宋老太太听见了,皱起了眉,不同意:“啥子,要花钱买葛根?”
“这玩意山里多的很呢,用得着在县里买么?”
宋老太太骂骂咧咧:“买这玩意干嘛,要葛根的话,等回去我就叫大午和中午去山里给你挖几个。”
“石臼,那不就是捣药的玩意,到时候我去村子里的赤脚大夫那给你借一个,家里有个水缸,不用再买。”
“一群败家玩意,不当家你们是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吧,有现成的不用干嘛还要再买一套?”
“你跟她讲,要是不同意,那她也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楚氏把话翻译了一遍,宋苑绒听了后,知道宋老太太是想要折中的法子,让自己接受。
并且觉得小孩子家家的,能有什么赚钱的法子,拿更省事甚至不用花钱的法子来搪塞宋苑绒。
不过能做到这个点上,相对于其他的普通农村老太,思想上进接受超好的。
宋苑绒觉得宋老太太最起码没直接说自己一个小娃娃的想法异想天开,最多就是喊自己吃白饭的,大多数的长辈,谁会信一个还没相处上一天的小女娃说的话?
当然这不包括已经母爱爆棚的楚氏了,楚氏超相信宋苑绒的。
她对于宋苑绒已经够好了,但宋苑绒可不同意,别就用小捣药罐和几个葛根打发自己。
宋苑绒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而这个想法,需要楚氏替自己打掩护,宋老太太可听不懂官话,所以宋苑绒对着楚氏说出了自己的打算:“阿奶,你得帮我。”
“几个葛根和一个小捣药罐可不能把我打发了,我需要阿奶帮我!”
“不过,曾奶奶说的也没错,能省确实要省些,有现成的暂时来不及买工具。葛根可以用小的捣药罐先捣着,虽然速度会慢,可以用,缸先用家里的水缸……”宋苑绒想了想:“但这些葛根可以现在就买下来,我们回去就可以直接做葛根粉了,用不了多少铜板,我们回去了就能有现成的葛根可以做粉。”
宋苑绒想着,那旁边卖的葛根足足有一箩筐,应该可以出五六斤的葛根粉,今天做,不久后就可以拿去卖了。
宋苑绒说的是官话,当着宋老太太面说,她也不怕宋老太太听得懂。
“我们找个借口,去给爹爹买笔纸抄书赚银子,回头再把葛根给全部买下来了,明天就可以开始做葛根粉了。”
“阿奶,你孙女就这一个要求,求您了!”宋苑绒睁着一双小鹿眼看着楚氏:“做您孙女,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了,您就不想挣铜板么?”
宋苑绒顺带威胁的说:“不同意的话,等我学会了这里方言,我就把欠款的事情告诉曾奶奶。”
阿呸,她不会打小报告的!即使不同意她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把欠款的这件事同宋老太太说,一个人要是生活在自责里,那也太苦了。
这叫威逼利诱。
楚氏不怎么会说谎,也没有在宋老太太面前撒过谎,心虚地眼睛四处乱看,说话断断续续:“娘,小绒儿她同意了。”
宋老太太给人递了了鸡蛋,一手接过了别人的铜板往怀里塞,听见楚氏喊自己,她说:“那行,等咱们等会卖完鸡蛋就回去。”
宋老太太也不认为,这什么葛根能挣钱,但也不妨试试,万一真能成功呢?
楚氏硬着头皮继续说:“娘,我还有事情要做。”
“……就是县里,我们还得去给宵儿买些笔墨纸砚…嗯,宵儿在京城的时候,也认过字,可以靠抄书赚钱。”
“我这次来,是宵儿让我来的县城给他买些笔墨纸砚用来抄书。”
宋老太太知道,抄书可赚钱了,当年哦赵渡舟就是靠抄书赚了不少的银子。
宋敞宵认字,还会会抄书,那好啊,这些日子听的都是坏消息,这会宋老太太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好啊,会识字,又会写字,等把欠的钱都还清了,你们三房也不愁过好日子了。”
这抄书,她以前也看见过赵渡舟抄过,还能挣不少的铜板,就是这铜板都给赵渡舟用掉了,他老是会说,祖母,读书科举可费钱了,他即便抄书挣铜板,但也还不够他花的。
“你赶紧去忙你的事情,我把鸡蛋都卖完了以后,就在城门口等着你们。”
宋老太太又把她那双枯黄又皱皱巴巴的手放在了宋苑绒的头上:“乖曾孙就是听话,等会曾奶奶给你买串糖葫芦吃。”
这还是楚氏平生第一次撒谎,还用在了她老娘的身上,心七上八下,怦怦直跳的厉害,像是要直接蹦了出来。
楚氏有些心虚地赶紧带着宋苑绒离开,赶紧跑路,直接去书铺。
楚氏一直有帮赵渡舟宋抄写好的书拿到书店卖银子,在乡下的时候,跑腿的活都是楚氏帮赵渡舟做的。
所以按照记忆,楚氏先选了俩本几百文钱的书,再买抄书用的本子。准备拿回去给宋敞宵抄写。
那书铺掌柜见是楚氏来了,便出声询问:“你这不是跟你儿一同进京赶考去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能进京赶考的举人寥寥无几,能考上的掌柜都记得,自然是也记得这位时长回来书铺的楚氏了。
他儿子,在府试的时候,也是名列前茅,南洲县的县令大人还亲自招待了这位举人哩。
每次这位农妇提到她的儿,她总是会骄傲地提起她的儿子如何努力进取,刻苦读书,才有这般出人头地的一天。
这个书店的掌柜,是会用官话交谈的,所以被楚氏牵着手的宋苑绒也听懂了。
宋苑绒想替楚氏说话。
可楚氏没有任何犹豫回答掌柜:“他死了。”
在她心里,赵渡舟这个养子,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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