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头的银子,买最差的笔墨纸砚,都需要二两银子左右,所剩下的银子已经不多了。
之后楚氏就按照宋苑绒的意思,偷偷摸摸地又跑回到了卖菜的集市上,站在了卖葛根的人的面前。
这葛根做成的粉,真的能吃么?
虽然说灾荒的时候,确实会有人挖出这些葛根吃,但味道煮出来就跟木头差不多。
楚氏开口问:“你这里的葛根,我全部都要了,一共卖多少铜板?”
见有人来买葛根,对方还是全部买下,他有些不可思议。
被楚氏的阔绰给吓住了,他声音小了很多,胆怯说:“这些葛根三十文铜板?”
楚氏没听到,继续说:“多少钱,你再说一次。”
他以为是楚氏觉得价格太高了,连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大些,改口说:“十……十五个铜板就可以了!”
这挖葛根就是白赚钱的事,就是体力活,这里一共有一篮筐的葛根,他本想着一个葛根卖俩文钱,可是大半天了,实际上一根也没卖出去,直到现在才来了一个大客户。
他还发现,这大客户是原本隔壁摊位的,他还听了几句,以为这些人会买他的葛根,结果那卖鸡蛋的小老太太用本地的方言破口大骂,直接扎自己的小心脏,说这里葛根随便挖,不值钱,他这才知道葛根卖不了多少钱。
他心情郁闷,低着头难过着。
可没有想到,那卖鸡蛋的小老太太,卖完鸡蛋离开了,这想买葛根的妇人,又转头回来了。
妇人站在自己面前问,这些葛根卖多少钱?
在昨晚睡觉时,宋苑绒就在学习本地的方言,在学习之前,她给自己以及宋敞宵提前都灌了一碗灵泉水喝,这可以提高她的记忆力。
她现在认识二十以内数字方言的说法了。
也听清了这个卖葛根的人喊了两个数字,前面喊三十铜板,后面喊十五铜板。
宋苑绒想了想:“阿奶,你对他说,二十文铜板,这些葛根我们全收了。”
十五文铜板,明显就是太低了,三十文铜板肯定又太高了,所以宋苑绒决定花费二十文收购这些葛根。
以后若是继续做这个生意,那么一斤的葛根,她会按照两文铜钱统一进行收购。
楚氏进行翻译,开口对面前的少年说:“二十文我们全收了,如何?”
二十文,居然还可以卖二十文铜板?
他的眼前一亮,立刻同意了:“可以!”
卖葛根的帮忙一起把葛根放进篮子里面,楚氏利索地交了二十文铜钱。
背上了一篮筐的葛根,楚氏只能让宋苑绒自己下地走路了,可把宋苑绒放下来走路的时候,她就快地跑了起来。
跑到包子摊贩的面前,她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馋了:“阿奶,我要吃包子!”
她本身就是一个很重口腹之欲的人,看见食物就走不动路了:“老板给我拿十个肉包子!”
“好嘞!一个肉包子三文钱,十个肉包子一共三十文!”
楚氏刚刚停下,就看见宋苑绒在包子摊的面前打包了十个肉包子,看那十个肉包子,咽了咽口水。
“小阿绒,打包那么多肉包子干什么?”
“赶紧退回去,吃不完就浪费,你要吃我给你买一个肉包子吃。”
宋苑绒算了算,整个人陷入了思考:“不浪费,曾奶奶一个包子,大伯家四个包子,二伯家三个包子,我和阿奶各一个包子。”
“刚刚是算错了。”
宋苑绒一直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现在才想起来:“爹爹也要一个肉包子,老板,我还要多打包一个肉包子!”
“十一个包子,一共是三十三文钱!”
卖包子的小摊贩乐了:“嘿,你这小娃娃算数还真不错,这一个包子算我送你的!”
十个包子,送一个包子,他也是有的赚的。
“谢谢叔叔!”
“祝叔叔的包子天天卖空!”
宋苑绒接过了包子,直接就是咬上了一口,美滋滋的享受起来。
楚氏看着目光期待的宋苑绒,终究还是没有拒绝,她实在是太怕宋苑绒对自己失望了。
咬了咬牙,想到宋家人确实还没有馋过一口肉包子的味道,一向做不了主的楚氏,这回就想自己做主了:“行!”
买了十个包子,一个包子被宋苑绒咬着,边走边吃,宋苑绒还要继续说。
“阿奶!”
“阿奶,能买些猪肉回去么,我爹爹好久没吃过猪肉了!”
宋苑绒有些馋肉了,她好想要吃肉吃到尽兴!
“做个猪肉白菜炖粉条吃好不好。”
“再买点面粉,还有白米!”
猪肉炖粉条,那是什么菜?
楚氏见到宋苑绒那种想要买买买的样子,赶紧趁着宋苑绒还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抓紧了她的手。
“哎呦,我的小祖宗,我们准备出城了,你曾奶奶还在城门口等着我们呢。”
“赶紧走吧,别让你曾奶奶在外面等着急了。”
楚氏还想着,这次买这么多的东西,应该怎么跟宋老太太解释,估计得挨上一顿训斥了。
宋苑绒被楚氏拉着手,往城门走去。
在城门口。
宋老太太手中拿着一个糖葫芦,背篓里面是买了些菜和调料,在门口等着楚氏和宋苑绒。
宋老太太眼尖就看见了背着一篮筐葛根出来的楚氏,那葛根满的都冒出了头。
看见了那些葛根,她沉着一张老脸,这摆明了是并没有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
宋老太太大喝一声:“宋楚氏!”
小的时候,女子有名字,嫁到别家去,一般都代表着她们这些女子,就是夫家的人,从此以夫家姓和娘家的姓来叫唤。
很少有人会记得自家妻子真正的名字叫什么了,她们等老了以后,就会被叫谁家的那个老太太,连自己原本姓什么都会被人遗忘。
楚氏被喊了,她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就怕宋老太太走上前来骂自己不听话。
“你背后背着的是什么,是葛根,对么?”
宋老太太掀起衣服的袖子,就想要揪着楚氏的耳朵,那是她对家里面不听自己话的人一贯会用到的动作:“我不是叫你不要在县城里面买葛根么?你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吧!”
可却被楚氏躲了过去:“娘,你听我解释,这很便宜的,一筐也才二十文,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宋老太太叫声更尖锐了:“二十文?!你竟然花了二十文买了这些没啥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