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一大早上,宋苑绒就跟着楚氏还有宋老太太一块去南洲县里。
这次坐牛车,她们一共带了两箩筐的葛根粉,一百多斤的重量应该可以卖到六百多两的银子。
宋苑绒要楚氏带着她去粮铺看一下。
她们找的第一家粮铺,是叫陈记粮铺。
这店离集市不远,门内摆放着不同的粮食,各色各样。
宋苑绒一往店里面瞧去,就见到了一个在柜台极为熟悉的身影,这人她记得,不就是陆礼海么?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面。
陆礼海正在柜台前拨弄着算盘,她们进来以后,也见到了。
走进陈记粮铺后,那里的伙计的就开始热情的问自己需要什么粮食。
“你们是来买什么粮食的,来买粟米的?”
虽然,见到陆礼海的时候她有点的不舒服,但还是说了:“我们是来跟你们掌柜的做生意的。”
见宋苑绒说是来做生意的,陆礼海就发出了嘲笑的声音:“就凭你们?”
“不用管他们,以前这两人是我们的亲戚,我清楚他们是什么人,把他们赶走就好了。”
宋苑绒看着陆礼海:“怎么,你不是这个粮铺的掌柜吧,怎么能替掌柜说话?”
陆礼海嗤之以鼻:“我虽然不能代替掌柜,但我了解你们宋家啊,你们都是从泥腿子里面出来的。”
“怎么可能有钱能跟我们掌柜做生意?”
那伙计叫陆礼海这么说,也觉得这谈什么生意,八成是假的,就把他们赶了出来。
果断就代替了自己家的掌柜拒绝了她们。
没办法。
这陆礼海要赶他走,人家不愿意他们也不能强留下。
宋苑绒只能跟楚氏跑去这南洲县第二个新开张的粮铺。
这个粮铺的?名字叫做曹氏粮铺。
走到了曹氏粮铺的门口,宋苑绒问着掌柜:“掌柜的,你们这里会收葛根粉么?”
那个拨弄算盘的掌柜抬起了头,却发现前面站着一个抱着三岁孩子的妇人:“葛根粉?”
就是最近县里面卖的很火的一种东西么,他家公子确实是有一直在寻找这个东西。
“你有那葛根粉卖?”
“对。”
掌柜说:“这我得问问我们家的公子。”
他没有犹豫地就往粮铺的后院子里走,后面跟着一个少年出来了。
宋苑绒没想到自己又会见到这个人。
上次在大平村见过,是跟在陆礼海身边,陆礼海称呼他为曹小公子。
曹小公子,原来这个粮铺是这个曹小公子开的。
“没想到又遇见了你,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曹公子又摆弄着自己手中的折扇。
上次见面好像也没有过多久。
宋苑绒直接进入主题:“曹小公子,你有没有兴趣收我们的葛根粉,六文钱一斤,如何?”
曹小公子是个生意人,这个粮铺只是曹家用来给曹小公子试着经营的地方。
“六文钱,不行,我只用五文钱收你们的葛根粉。”
这葛根粉收来确实对他们没有太多的赚头,只不过是上次有下人用这葛根粉做成了糊糊,自己试着吃了一口,觉得这葛根粉的味道不错,他想弄些给家里的长辈尝尝。
听见了他说五文钱,听他这么说,转头就对自己的娘说:“娘,走吧,这五文钱还不如留着给我们自己吃。”
见她并不下套,曹公子也并不想放她走。
曹小公子原本就想着能压低点好,可是这丫头不吃这套。
“六文钱是吧,行,我们六文钱收你们的葛根粉,但是以后你们有葛根粉的时候,就必须拿到我们这里来卖,如何?”
“我们曹家可以有多少收多少。”
曹公子是真觉得这葛根粉的生意能赚点钱。
宋苑绒听了,见曹公子愿意出六文钱买下他们日后的葛根粉,写下了契书,达成了协议。
接下来,宋苑绒又跟着楚氏跑了一趟铁匠铺。
跟铁匠商量好了要打造的轮椅,交了一百多文的定金。
她们又跑到药铺,去药铺里面请了一个大夫,跟大夫约了个时间,大夫说他明天会去大平村为宋敞宵看诊。
宋敞宵治腿的事情也安排好了大夫,宋苑绒再看楚氏买了一斤猪肉回家,这些事情总算是安排好了。
这下可以回去集市找宋老太太了。
这一来一去,也花费了不少时间,等她们又回到了宋老太太的摊位上,她已经又把葛根粉给卖完了。
卖完后一起回家。
又坐上了回大平村的牛车。
治疗宋敞宵的断腿,是宋家一致同意的。
这天,从南洲县来的大夫上门了。
大夫把自己随身把自己的药箱放在一边,伸出自己的手摸索着宋敞宵断了腿的爹。
检查了一番,大夫这才开口了。
“这断骨连接好了。”
赤脚大夫对着宋敞宵说,他现在还是站不起来,骨头是有断裂的痕迹,但已经还是慢慢愈合了。
再等一段时间,估计就能走路了。
他是有机会可以站起来的。
楚氏听见了这个消息,她震惊抬头看着大夫,眼底里是不可思议:“我儿……真的能够站起来?”
宋敞宵听见了这句话,他看向自己的腿,上辈他亲耳听见,任何大夫都说自己的腿治不好。
没得治,可是在这一个县里大夫的面前,这个医术看起来并不好的大夫却说,他是可以站起来的。
“也许,是因为运气好,所以你才得此机会,让你康复。”
大夫对着他解释着说。
他也是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可宋敞宵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能够康复,他不用再做一个废物了。
他能够站起来?
千言万语,此刻都被宋敞宵化为了几句短话:“多谢大夫。”
宋苑绒在旁边听着。
宋苑绒也一时间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嘛,自己的灵泉水肯定是有效果的。
这下,宋敞宵再无任何理由可以拒绝宋苑绒的想法了。
送走了大夫,宋苑绒来到了宋敞宵的身边。
“爹,我说过了,你的腿是一定能好的。”
“等你脚好了以后,你想要做些什么?”
宋敞宵没想太多,他的脑海里只是有着大夫说的话,他的骨头接上了,他能够走路了。
他下意识就说:“我想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