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晚璃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她没有丝毫留恋,转身捡起地上那件被撕破了一角的衬衫——
那是商烬的。她自己的裙子早在第一天就被撕成了碎片。
她套上宽大的男士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遮住锁骨上的吻痕。
衣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至少能蔽体。
她没有走正门。
门口全是商家的保镖,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宫晚璃走到套房的酒柜旁。
伸手在第二格的威士忌酒瓶后摸索了一下,按下一个隐蔽的凸起。
“咔哒。”
酒柜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狭窄的员工通道。
这是云端58楼的秘密,也是她三年前在这里“混”的时候。
无意间发现的逃生路线。
宫晚璃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为了她封锁了整栋楼的男人。
……
员工电梯直达负二层垃圾处理区。
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酸臭味,与顶层的奢靡香气形成鲜明对比。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辉腾早已停在阴影里。
车门拉开,宫晚璃钻了进去。
“家主。”
林屿坐在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女人。
她穿着男人的衬衫,头发凌乱,脖颈上全是痕迹。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狠狠疼爱过后的颓靡与艳丽。
林屿握着方向盘,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很快又移开视线,喉结动了动,到底没说话。
“衣服。”
宫晚璃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透着股散不去的倦意。
林屿回身,递过来一个纸盒。
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旗袍。
宫晚璃没避讳,就在后座上,面无表情地脱下来,换上那件素净的旗袍。
盘扣系到最上面一颗,勒住了修长的脖颈,也遮住了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
“开车。”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路过一个街边垃圾桶时,宫晚璃降下车窗。
那件价值不菲的手工衬衫被她团成一团,随手抛了出去。
翻出化妆包。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尾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
她拿着遮瑕膏,一点点盖住脖子上的印记,
接着是口红。
正红色的膏体勾勒出凌厉的唇线,眉峰挑高几分。
三分钟后,合上镜子。
那个在商烬身下哭着求饶、软成一滩水的女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京圈里那位手腕强硬的宫家家主。
……
云端58楼,顶层。
床上,商烬睡得并不安稳,手下意识往身侧一捞。
摸了个空。
原本该是温热细腻的触感,现在只剩下一片凉意。
商烬猛地睁开眼。
他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上面还留着几道暧昧的抓痕。
房间里空荡荡的,安静得让人心慌。
“宫晚璃?”
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人应。
商烬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
浴室,没人。
衣帽间,没人。
甚至连空气里那股独属于她的清茶香,都在一点点变淡。
又跑了。
就像三年前那夜一样,睡完就跑,
商烬站在客厅中央,胸口起伏了两下。
他的目光落在大理石桌面上。
那里孤零零地躺着一串乌木佛珠。
商烬走过去,伸手拿起那串佛珠。
“呵。”
他突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
好。
很好。
宫晚璃,你有种。
他以为这三天的折腾足以让她长长记性,足以打断她那身傲骨,让她学会乖乖听话。
没想到,这哪是什么佛女。
分明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砰!”
大门被从外面撞开。
商隐带着几个保镖冲进来,神色慌张:“家主,您醒了?刚才监控显示……”
“备车。”
商烬打断了他。
“去哪?”商隐下意识问了一句。
商烬脚步微顿,转过头。
“宫家老宅。”
他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她这么喜欢玩捉迷藏,那就陪她玩个大的。
“商家今晚——提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