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矿区
被掳来这里没日没夜干活的百姓,一个个瘦瘦黑黑,眼睛特别的大。
经历昨天的一事,一个个越发沉默跟鹌鹑一样。
他们见到作威作福的张县令戴上镣铐,先是不敢置信接着心底爆发剧烈的开心。
那狗官终于被抓了!
但扶苏带兵当着他们的面杀了一半的作恶份子,百姓一声不敢吭。
怕下一秒就被杀,更怕接手的比张县令还残忍。
在这期间还有个秦兵告诉他们去食堂排队领饭吃。
他们更惶恐了,整顿期间一直没有人叫他们干活。
每个人都有一种不配得感。
低头看见碗里真真实实的大白米饭,没有一个人敢动筷子。
直到有个人肚子饿得不行试探的吃了一口,发现没被人打没被人骂,大家才敢动筷子。
回去睡觉的时候他们都在担心昨天那一顿结结实实的饭菜是最后一顿,断头饭。
第二天中午又有这么好吃的饭菜,他们才懵懵懂懂感知出一点其中的意思……
秦兵好像也没有那么毫无人性!
那他们是不是就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直到扶苏将他们聚集在一起,正式自我介绍。
“百姓们,我扶苏来迟了让您们受苦了,张县令已经认罪,他侵占的良田都会一一归还你们。
他的罪名亦会当街公布!并且你们受的苦受的累,他将一比一复刻。”
“一比一复刻是什么意思?我们的田真的能还给我们吗?”有人提出。
扶苏想起稚鱼当时恶兴趣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看着底下的百姓缓缓开口:
“一比一复刻,就是他将强制执行牛马制度,去劳动改造。”
“你们当初不能休息,那他每天也就只能睡3个小时,早上8点干到凌晨5点,一辈子,没月钱没假期没人权。”
扶苏又顿了顿:
“至于你们的田如数奉还!!!”
“长公子,我们信您,我们知道您是好人,幸好有你我们才能活下来,呜呜……”
一群人说到最后眼泪立刻吧嗒吧嗒流下,声音哽咽。
暴君是暴君。
扶苏的仁善他们一直耳熟能详。
每次暴君颁布暴政的时候,扶苏都顶着被砍头的压力劝秦始皇,这都是为了他们这些普通人。
他们无以回报,但是都一直记在心里。
众人瞩目的扶苏,一抬手:“各位别急,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有请鱼大人上来跟你们讲两句。”
话落……稚鱼已经站在高处,底下自动消音。
这位大人很年轻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后跟着一个脸色冷冽的男人。
叫鱼大人的可不多!
有人忍不住好奇追问:“您是修长城那位鱼大人吗?”
“正是本官!”
“哗啦”底下有一小部分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稚鱼挑眉,没想到她名声传那么远吗……
有个脑袋灵活一点的,走出人群,跪在稚鱼面前,壮着胆子问:
“鱼大人,我我我不要这失去的一块地了,能让我去长城当壮丁吗,他们说跟您能吃饱饭,还会发一种粮食给家里人种下去以后就不会饿着肚子。”
这人的话一出,不少人都瞪大了眼睛,很震惊!
居然上赶着去当壮丁,还能吃饱饭!还有新的粮种,这是在做梦吧……
稚鱼对上那人的视线淡然开口:“不急,我先跟你们说一下这次的福利,说不定你们更愿意就近上岗就业。”
转头面向大家,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们大部分都是想进县城找活干的,这座金矿是大秦国家资源,受大秦保护,已经成为国有企业!
来这里工作的百姓……陛下承诺可以拥有半年免农税的福利,每日三餐,有假期,而且每位终身员工都医疗保险,工作岗位可以传给子女,不限制性别。”
“什么,女子也能?”
“没错!”
众人又是一阵灵魂暴击。
离家近,又能免家里的农业税,还包三餐,生病了能报销,岗位还能继承。
他们很难不心动!
“鱼大人,我愿意留下来!”
“鱼大人,我我我也愿意!继续当矿工!”
“鱼大人,还有我!!!”
金饭碗,谁不抓住谁就是傻子。
……
街道上
秦兵拉着带手铐脚镣的张县令游街示众!
嬴政和稚鱼在悠闲逛街。
赵高则被安排去宣布判决书:
“本县县令张立方为一己私欲,贪墨国家财产,上位期间利用职权,欺男霸女,霸占良田,失踪的人口皆与他有关,导致民不聊生。”
“此次,长公子扶苏随军出巡,获得勇敢群众举报,调查清楚后,将其抓捕归案,以下根据秦国律法对其以及家人进行惩罚。”
勇敢群众狗剩,有些不好意思,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勇敢。
“抓得好!抓得好!这种人就不配为官!”
“长公子仁慈,长公子英明!”
人群中打心底夸赞扶苏,同时又有多恨张县令,不少臭鸡蛋朝张县令扔了过去。
赵高接着宣布另外一个消息:
“第二个好消息,秦国实行两种计划,现在开始番薯正式进入每家每户的饭桌。”
“番薯产量高的村子会获得流动红旗,按产量农业税可以免2-3个月。”
又是一片哗然!
看赵高的眼神都热切了不少。
赵高注意到这些百姓的眼神,愣了一下,第一时间看向正在跟嬴政说说笑笑的稚鱼。
鱼大人这是在点他?
赵高沉默了。
他承认他自己确实不算好人。
但如果秦国有陛下和鱼大人这对恶龙食人花组合在,自己好像根本没有机会,做恶做强!
……
小鸡村
稚鱼扶苏送狗剩回村,稚鱼见狗剩一副等不及的表情。
大手一挥。
秦兵牵来一匹撇着大红花的黑马来到狗剩面前。
狗剩震惊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给……给我的?”
稚鱼嘴角噙着笑,轻“嗯”一声:“你举报有功,这是奖品,会骑吗?”
狗剩激动的牵住马绳:“会,我会!村长家的驴我偷偷骑过几回。”
稚鱼顿了顿,骑驴骑马一样……?
只见狗剩自己爬上马,歪歪扭扭的要掉不掉的样子。
即使这样狗剩也不舍得放手,骑着黑马兴匆匆的朝村子方向:
“爹,村长,二叔,我回来了!!!”
喊了好几声村里都没人回应他。
平时这个点村口就算没人,也会有几个小孩在的。
狗剩心里莫名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