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分不清。”秦瀚的目光从那点猩红上缓缓滑过,声音慢悠悠的,有种说不出的暧昧,“不过有实物对照的话,我应该就能知道区别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清苒立刻在心里大喊:
“系统,赶紧上替身!”
系统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她的声音吓得一激灵。但它一刻也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开始加载替身。
【宿主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加载需要时间。】
苏清苒当然知道,但她还是急啊。
秦瀚这傻逼显然是想要亲她的脖子,这她怎么能忍!
果不其然!
秦瀚说完便俯身朝她的脖子吻去。苏清苒已经很努力地在劝自己忍一忍了。
就一下,碰一下又不会死。
可当那股混合着酒臭与烟草味的气息靠近时,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偏头躲开了。
动作不大,但足够明显。
那一刹那,空气好像凝固住了。
苏清苒闭着眼都能猜到秦瀚这个重度Npd会是什么表情。估计脑子里想的也是同一句话:女人,你又在玩什么花招。
半晌。
“呵。”
一声低冷的笑划破凝滞的空气。
秦瀚确实没料到苏清苒会躲,他的眸光骤然沉了下去,捏着她下巴的手加大了力道,强行将她的脖子掰正,拉回到自己面前。
“躲我?嗯?”
苏清苒干脆憋气闭眼装死,只要替身加载出来了,她就解脱了。
可今天的加载好像出了什么问题,平时十几秒就好了,今天过去快一分钟了,进度条还是纹丝不动。
等得苏清苒脾气都要上来了。
“到底加载好了没有!”
系统看着面前卡在百分之九十八的进度面板,突然也想装死了。
完蛋。好像加载卡壳了。
它可不敢告诉宿主,只能一边检查一边拖延:【您再等等啊宿主,马上就好。】
听到“您”这个称呼一出来,苏清苒立刻品出了不对劲。
“出什么问题了?”
系统不敢吭声。
苏清苒又问,声音冷了下去:“别告诉我是替身加载不出来了。”
那凌冽的语气吓得系统瞬间瑟瑟发抖。它很想说不是,但事实就摆在那里——确实加载不出来了。
见系统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苏清苒心里便有了数。霎时间,一股焦躁的情绪从胸腔里翻涌上来,烧得她浑身难受。
【宿主你先别急!说不定一会儿就加载出来了呢!】
看着她疯狂飙升的怒气值,系统急忙出声安抚。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清苒干脆利落地屏蔽了。
苏清苒当然知道自己得冷静,可问题是她根本冷静不下来。
她本想用深呼吸来平复情绪,可刚要张嘴,又猛地想起秦瀚就凑在自己面前。那股混着酒臭和隔夜烟味的气息像一堵无形的墙,她连吸气都觉得恶心。
时间一久,她的脸慢慢憋到泛红。
秦瀚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他眉头一拧,手上用力,捏住她的双腮一掐,逼她张嘴。
“睁眼,苏清苒。”
苏清苒全然无视,又或者说她根本没法睁眼。
她怕自己一睁眼,眼底的怒意会收敛不住,当场崩人设。
还有那个劳什子狗屁系统,果真是一点靠不住。Npc信息调查不到就算了,现在连替身加载都出问题。偏偏她还不能选择摆烂。
说白了,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就两个选择。
要么忍住,就当被野猪啃了一口。
要么...不忍了,直接拧断秦瀚的脖子。
其实苏清苒很想选后者,但理智告诉她,这回必须得忍住。
早点完成剧情,才能早点拿着钱摆脱秦瀚和系统这两个蠢货。
想清楚后,苏清苒暗暗咬紧牙关,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秦瀚也彻底没了耐心。
“不睁是吧?行,你最好能一直别睁开。”
因为是闭着眼,苏清苒其他感官的敏锐度被放大了许多。她能清晰地听见秦瀚的呼吸声,一深一浅,带着宿醉后的粗重;能感受到他靠近时,热气拂过肌肤的痒意,像虫子在皮肤上爬。
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近,苏清苒垂在两侧的手用力掐在大腿上,指甲陷进肉里,疼得她微微发颤。
她在心里默念:忍住,一定要忍住。
就在秦瀚的唇即将贴上她颈侧的那一刹那——
嗡。
一阵突兀的震动声骤然响起。
两人同时睁开眼,齐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苏清苒记得自己的电话卡还没插回去,所以响的一定不是她的手机。
震动声果然来自秦瀚的口袋。
这种氛围下被人打扰,秦瀚的脸色臭得像被人泼了一脸冷水。他掏出手机,嘴里发出一声极不爽的轻“啧”,拇指已经移到了挂断键上——
却在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停住了。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中,眉头微微一动。
苏清苒看到这一幕,直觉告诉她,她刚才所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果然,下巴上的力道开始松懈下来,一点一点地撤走。
她一动不动,心里已经开始感谢这个来电的人。
不管是谁,她都要谢谢他祖宗十八代。
苏清苒趁机挣开束缚,后退了几步,身体刚好挡在牧砚臣所躲的那排柜子前。
她本以为秦瀚会出去接电话。
不成想,他犹豫了几秒后,竟直接当着她的面接通了。
“何助理,这么早来电,是牧总又有什么吩咐了吗?”
秦瀚的语气听上去有几分阴阳怪气,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讥讽的弧度。他的脸色很难看,眼底带着一夜宿醉未消的疲惫和郁气。
这也不怪他,毕竟在他记忆里,他昨晚莫名其妙断片之后,并没有把这个项目拿下来。
一想到自己辛苦了这么久,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秦瀚哪还有什么好态度给牧氏集团的人。
苏清苒对秦瀚的工作内容毫无兴趣,甚至听得有些走神。可一听到“牧总”这个词,她的目光便下意识地往旁边的柜子飘去。
牧...总?
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牧吗?
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