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苒还在思考牧砚臣跟这个“牧总”之间的关联性,一旁本来还冷着脸的秦瀚,脸色忽然变了。
“现在?”
如果说刚才他的脸上还是阴云密布,那此刻简直算得上雨过天晴了。
不过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眸光重新落回苏清苒身上,带着几分迟疑地问道:“必须是现在吗?”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妥协地应下:“行,那我现在过来。”
挂断电话后,秦瀚一边往旁边的衣柜走去,翻找换洗衣服,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苏清苒说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老实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说话间,他已经拿好衣服,径直朝浴室走去,脚步比方才轻快了许多,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松弛。
苏清苒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一寸一寸地松懈下来。
她赶忙追出去看了一眼。
浴室的门已经关上,水声哗哗地响了起来。确认秦瀚确实在洗澡之后,她才折返回衣帽间,一把拉开了那扇藏着牧砚臣的柜门。
“好了,你可以走了。”她的语气依旧急促,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鬼知道秦瀚那边会不会又出什么突发状况。她一分钟都不想多留这个定时炸弹在家里。
相较于苏清苒的急,牧砚臣这个“小三”倒显得不慌不忙。
他慢悠悠地从柜子里钻出来,第一件事不是走,而是凑过来看苏清苒的脖子。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仔细地扫过每一寸,像是在检查自己的领地有没有被入侵者染指。确定上面没有什么碍眼的痕迹之后,他才放心地收回视线,然后依依不舍地望着苏清苒。
“姐姐,反正秦瀚都要走了,我就不能再多留一会儿吗?”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苏清苒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
她刚才一直提心吊胆,差点还要为了维持人设牺牲自己的身体,她可不想再这样了!
于是牧砚臣就这样不情不愿地被苏清苒拽下了楼。
他是真不想走。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秦瀚今天出不了这个门,但看姐姐的态度,他要再不走,估计她又要不高兴了。
上次不高兴就冷了他那么久,这次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那你之后别不回我消息。”他一边被拽着走,一边掰着手指提条件,“也别冷暴力我,更不能再去找其他狗,听到了没?”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此刻苏清苒一门心思就想把他送走,哪管他提的是什么要求,全部一股脑地应下,语气敷衍得像在哄小孩。
见状,牧砚臣有点不开心地皱了皱眉。
她肯定没仔细在听。
说再多只会惹她烦。牧砚臣索性不再开口,决定从其他途径来获取自己想要的安全感。
就在即将迈出大门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苏清苒一只手推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大门的门框,就等着他出去便立刻把门关上。
谁料——
牧砚臣猛地一把扯过她搭在他手臂上的那只手,在她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的瞬间,捏住她的下巴用力抬起,再顺势低头,将她的唇封得严严实实。
“姐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敷衍...”
青年低沉含糊的声音很快淹没在两人的唇舌之间。
苏清苒没有丝毫防备,齿关被轻松撬开,一股熟悉的牙膏气味随之弥漫在口腔里,是桃子味的,细细尝起来还有点甜。
不过很快,她就没心思去关心牙膏是什么味道了。
因为她听到了楼上洗完澡的秦瀚在喊她。
“苏清苒!?人呢!”
她的脸色骤然一变,双手忙抵在牧砚臣胸口想将他推开,却根本敌不过他的力气。
牧砚臣宛若未闻。他双臂紧紧将她锁在怀里,吻得像一只足足饿了好几天的疯狗,极尽地索取着苏清苒的每一缕气息,舌尖缠着她不放,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吃干抹净才肯罢休。
与此同时,楼上迟迟没得到回应的秦瀚终于耐不住性子,走下了楼。
拖鞋踩在木质台阶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每一下都如同踩在苏清苒的听觉神经上,在她脑海里不停地震荡、放大、回响。
她真没辙了,牧砚臣亲起人来,就好像永远不会停一样。
她一横心,干脆地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的瞬间,束缚着她的力道终于松了。
苏清苒没心思去看牧砚臣的反应,二话不说将他推了出去。在关门前,她冷冷地扔下一句警告:“你最好赶紧走。要是被发现了,那我们之间也就结束了。”
嘴上放着狠话,关门的动作却很轻,生怕发出多余的声响。
关好门后,苏清苒也不敢在门口继续停留,马不停蹄地转移阵地,快步走进了餐厅。
等秦瀚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正在收拾餐桌狼藉的画面。
这一幕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可秦瀚的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绕到苏清苒身前,声音里携着一丝不悦:“我刚才叫了你半天,为什么不理我?”
苏清苒不语,也不抬头,继续着手中的活儿。
她决定继续扮演那个闹情绪的妻子,这样既能合理解释自己刚才不回应的原因,也不用费心去编什么借口。
秦瀚也发现她是故意不理自己了,心头顿时一恼。
他抓住她的右手,一把将她扯到了自己面前。
“苏清苒,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清洗一番过后的他,身上已经好闻了许多。
可苏清苒仍不喜欢他的呼吸离自己太近,她毫不犹豫地偏开头,垂眸望着地面。
而她的反应,无疑是在刺激秦瀚。
秦瀚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蛮横地掰正,那双长期没休息好的眼底满是红血丝,看起来格外骇人。
“你这破情绪到底还要闹多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沉闷的雷声,“之前在楼上是这个死样子,现在又是这个死样子。怎么?想用冷暴力逼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