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没想到她会反问。
“她说你出身普通，却很有本事。”
“能让西奥多殿下为了你取消婚约，还能同时住进五个高阶兽人的庄园。”
江绵绵点了点头。
“她说得不太准确。”
薇薇安挑眉。
“哪里不准确？”
“西奥多没有为了我取消婚约。”
江绵绵认真道：“是他本来就不想娶奥菲莉亚。”
“至于住进庄园……”
她露出一点苦恼。
“不是我想住。”
“是他们非要我住。”
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
有人没忍住，低低笑了出来。
薇薇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江绵绵却像是没有看见。
“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的话，我要去检测了。”
她转身要走。
薇薇安却再次开口。
“你真的以为，自己有治愈能力，就可以拿到首席？”
江绵绵停下脚步。
“我还没有检测。”
“治愈系又怎么样？”
薇薇安向前一步，压低声音。
“综合辅助考核的不只是治疗。”
“你一个从来没有接受过贵族精英教育的平民，懂战场指挥吗？”
“懂精神链接吗？”
“知道如何在能源暴动中构建防御屏障吗？”
“江绵绵，联合赛不是用来让你陪几位高阶兽人玩游戏的地方。”
最后一句话落下，周围彻底安静。
江绵绵看着她。
薇薇安眼底的轻蔑几乎毫不遮掩。
她不是来打招呼的。
她是故意来告诉所有人，江绵绵只是依附男人才获得报名资格。
江绵绵缓缓开口。
“我不懂的东西，的确很多。”
薇薇安唇角勾起。
“你知道就好。”
“所以我才来参加。”
江绵绵继续道：“不懂就学，不会就练。”
“我今天是来进行能力认证的，不是来宣布自己已经拿到首席。”
“至于我是不是只会陪他们玩游戏……”
她看向薇薇安。
“等上了赛场，你可以自己看。”
说完，江绵绵没有再理会她，径直走向三号检测室。
薇薇安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身旁的学员小声道：“薇薇安学姐，她好像和奥菲莉亚说的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薇薇安冷冷收回目光。
“不过是仗着有人撑腰，才敢这样说话。”
她低头打开终端，给负责三号检测室的助理发送了一条消息。
【把精神力承受数值调到最高。】
对方很快回复。
【这样可能会引起能力反噬。】
薇薇安看着江绵绵消失的方向。
【不是说她很厉害吗？】
【正好让所有人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资格参加联合赛。】
……
三号检测室内。
江绵绵躺进精神力模拟舱时，掌心微微出了汗。
三名监督员坐在透明隔离窗外。
负责检测的导师向她说明规则。
“模拟舱会依次出现五名不同伤势的虚拟伤员。”
“你需要使用能力完成治疗。”
“评定标准包括治疗速度、精神力消耗、治愈完整度以及连续治疗能力。”
“中途感到不适，可以随时按下停止按钮。”
江绵绵点头。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模拟舱缓缓合拢。
四周陷入黑暗。
下一秒，她出现在一片虚拟废墟中。
不远处躺着一名腹部受伤的学员。
江绵绵立刻蹲下身，将手放在对方伤口上。
柔和的白色光芒从她掌心亮起。
模拟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隔离窗外，负责记录数据的导师猛地坐直身体。
“治愈纯度百分之九十七？”
“精神力消耗只有百分之四？”
“怎么可能？”
普通治愈系能力者进行一次中度创伤治疗，至少会消耗百分之十的精神力。
可江绵绵的精神力几乎没有产生波动。
第二名伤员出现。
重度骨折。
江绵绵依旧顺利完成。
第三名伤员是大面积能源灼伤。
她的额头逐渐渗出汗水，却依旧控制着治愈能量，没有伤害到对方脆弱的精神海。
一名监督员低声道：“她对情绪和精神力的感知似乎非常敏锐。”
另一人立刻道：“再观察。”
检测室外，薇薇安透过屏幕看见不断上升的数据，手指一点点收紧。
怎么可能？
奥菲莉亚明明说过，江绵绵除了勾引男人，什么都不会。
“进行第四阶段。”
检测导师按下指令。
模拟舱中的场景再次改变。
江绵绵刚刚站起身，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便从四面八方袭来。
她脸色骤然一白。
不对。
按照检测规则，第四阶段应该只是连续治疗。
为什么会出现高阶精神污染？
尖锐的疼痛刺入脑海。
江绵绵踉跄着扶住墙壁。
她下意识看向停止按钮。
只要按下去，检测就会立刻结束。
她不会受伤。
可今天的认证也会失败。
隔离窗外，数据突然剧烈波动。
“精神污染数值怎么会达到红色等级？”
一名监督员立刻站起来。
“停止检测！”
负责操作的助理脸色发白。
“不行，系统失控了。”
“舱门也无法打开。”
检测导师猛地转头。
“谁修改了模拟数值？”
没有人回答。
模拟舱内，江绵绵已经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无数混乱的情绪涌入她的脑海。
痛苦。
绝望。
恐惧。
像是有数百个人同时在她耳边哭喊。
她蹲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从前面对这样的危险，她一定会崩溃。
她会等着西奥多他们发现，等着凯撒破开检测室的门。
可今天没有人陪她来，她只能靠自己。
江绵绵死死咬住唇。
她强迫自己分辨那些情绪。
这些不是真实的人。
只是模拟数据。
既然是数据，就一定有源头。
她闭上眼睛，不再抵抗汹涌而来的精神污染，反而主动放开情绪感知。
下一秒。
数百种混乱的情绪中，一丝极其微弱的恐惧被她捕捉到了。
不是虚拟数据。
来自检测室外。
有人在害怕。
害怕事情闹大。
害怕她真的死在模拟舱里。
江绵绵顺着那丝情绪，找到了被人为植入模拟系统的精神力节点。
她抬起手。
柔和的治愈光芒再次亮起。
治疗能力不仅能够愈合身体创伤。
同样可以安抚受损的精神力。
既然这些污染数据在模拟人类痛苦，那她就一点点将它们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