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光芒从江绵绵身边扩散开来。
刺耳的哭声逐渐消失。
检测室外，所有人震惊地看着屏幕。
原本失控的红色数据正在迅速下降。
“她在反向净化精神污染？”
“这不是普通治愈系能做到的！”
“她的能力至少是双向辅助。”
“立刻通知帝国研究院！”
薇薇安看着屏幕中的少女，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模拟舱发出一声轻响。
舱门重新开启。
江绵绵脸色苍白地坐在里面，长发被冷汗浸湿，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扶着舱门，一点点站起身。
“我的检测……”
三名监督员同时看向她。
为首的导师沉默几秒，将代表最高级别能力认证的金色徽章放进她手里。
“通过。”
江绵绵握住徽章。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导师便沉声道：“不过这次检测数据被人修改了。”
“评定中心会立刻调查。”
江绵绵抬起头。
隔着透明玻璃，她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薇薇安。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薇薇安很快移开目光。
可就在刚才，江绵绵已经感知到了。
那股恐惧。
就是从她的方向传来的。
江绵绵缓缓攥紧手中的金色徽章。
看来奥菲莉亚离开以后，她的麻烦并没有结束。
不过没关系。
从今天开始，她不会再只是被他们保护的江绵绵。
谁想踩着她往上走。
她就让对方先看清楚。
现在的她，到底还会不会乖乖低头。
江绵绵缓缓攥紧手中的金色徽章。
她没有立刻冲出去质问薇薇安。
情绪感知只能让她确认对方心虚，却不能成为公开指控的证据。
如果现在闹起来，薇薇安只需要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再问一句“你有什么证据”，江绵绵就会变成仗着能力随意污蔑贵族的那个人。
她不会再做这种把主动权送到别人手里的蠢事。
江绵绵抬起头，看向为首的评定导师。
“导师，刚才的检测事故，会留下完整记录吗？”
“当然。”
导师脸色很难看。
评定中心是帝国直属机构，检测系统被人为篡改，已经不只是学员之间的矛盾。
这是在挑衅学院和帝国的权威。
“所有检测舱都拥有独立运行日志，操作终端也会记录修改痕迹。”
负责操作的助理闻言，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股恐惧再次传来。
江绵绵看向她。
助理是一名灰发女生，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刚才系统失控时，她表现得非常慌乱。
可那种慌乱并不只是害怕检测者出事。
更像是害怕自己做过的事情被发现。
江绵绵收回目光。
“那就麻烦评定中心暂时封锁三号检测室。”
导师点头。
“在调查结束以前，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包括刚才负责操作的人吗？”
灰发助理猛地抬头。
导师皱眉看向她。
“当然包括。”
江绵绵却忽然轻声道：“可是她刚才说，系统失控以后，她无法停止检测。”
“如果她只是普通操作员，为什么连紧急中断程序都无法开启？”
检测室内骤然安静。
灰发助理嘴唇发抖。
“我、我不知道。”
“可能是程序被人远程入侵了。”
“远程入侵？”
江绵绵望着她。
“可刚才负责检查的导师说，精神污染数值是从你的终端修改的。”
助理慌乱地解释：“也可能有人盗用了我的权限。”
“有可能。”
江绵绵竟然点了点头。
“所以才需要调查。”
她没有继续逼问。
灰发助理却没有因此放松下来。
因为江绵绵一直看着她。
那双浅色的眼眸很干净，甚至没有多少愤怒。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她更加不安。
从前所有人都说，江绵绵胆小、软弱，只会躲在几位高阶兽人的身后。
为什么她险些死在检测舱里，出来以后却没有哭，也没有大吵大闹？
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请无关人员先离开。”
评定导师沉声开口：“参与本次检测的所有工作人员留下接受问询。”
薇薇安站在人群中，脸色微微一变。
她转身便想离开。
“薇薇安学姐。”
江绵绵忽然叫住她。
薇薇安脚步停住。
她回过头，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怎么了？”
江绵绵从检测室里走出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额头还残留着冷汗，手中却牢牢握着那枚金色徽章。
“你不是想知道我有没有资格参加联合赛吗？”
江绵绵走到她面前，弯起眼睛。
“现在知道了吗？”
周围有人没忍住，看向薇薇安。
最高等级的能力认证。
反向净化红色精神污染。
无论其中哪一项，都足以证明江绵绵不是靠男人混进联合赛的花瓶。
薇薇安扯了扯唇角。
“检测结果确实很优秀。”
“不过距离联合赛首席，还差得很远。”
“我知道。”
江绵绵点头。
“所以我们赛场上见。”
她顿了一下，忽然放低声音。
“前提是，你还能参赛。”
薇薇安眼底骤然掠过一丝慌乱。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江绵绵笑得很乖。
“我只是随口说说。”
她从薇薇安身边经过。
擦肩而过时，那股明显的恐惧几乎扑面而来。
江绵绵彻底确定。
这件事就是薇薇安做的。
可是，仅仅确定还不够。
她要证据。
更要让薇薇安没有翻身的机会。
……
评定中心很快派人将江绵绵送进休息室。
治疗导师为她检查了精神海，确认只有轻微震荡后，才允许她离开。
江绵绵没有立刻回庄园。
她坐在休息室里，打开终端，查询评定中心的违规处理条例。
【恶意修改能力评定数据，导致被评定者遭受三级以上精神伤害，取消联合赛资格，并移交学院纪律法庭。】
【情节严重者，永久取消帝国能力认证资格。】
江绵绵盯着这两条规定。
取消联合赛资格。
这才是薇薇安最害怕的事情。
上一届，她只差一点就拿到首席。
这三年，她大概将所有精力都用在了这场比赛上。
所以她绝不会甘心，因为一个助理的失误失去参赛资格。
江绵绵低头想了一会儿，起身重新找到评定导师。
“我想申请查看调查进度。”
导师道：“你是受害人，当然有这个权利。”
“不过系统的主要操作记录被人为清除了。”
“需要从独立备份中恢复，至少要等到明天。”
江绵绵看向他。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导师一怔。
“目前只有调查组。”
“刚才的工作人员呢？”
“他们只知道检测室被封锁，不知道独立备份的事情。”
江绵绵轻轻点头。
“导师，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让动手的人自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