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兰被揭了老底,脸色涨得通红,她转头看向贺振邦。
“老贺,你别听她胡说!我……我那都是为了鞭策贺衡啊!我真没想害他!”
贺振邦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冷漠。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这些满口谎言。小张,把她轰出去,以后只要她敢靠近这里一步,直接按盲流寻衅滋事处理,送去局子里吃牢饭!”
小张立刻上前,一把揪住刘淑兰的棉衣领子,像提溜死狗一样把她往外拖。
“老贺!我好歹没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住土坯房啊!”
刘淑兰双脚在地上乱蹬,死活不肯走。
“等等。”
苏曼突然出声。
她一出声,小张立刻停下动作,他是老爷子的警卫员,虽然刚刚被贺振邦指挥了,但他更清楚,比起儿子,孙媳妇才是老爷子最在乎的。
所以苏曼开口,小张就停了下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苏曼,包括贺振邦和刘淑兰。
苏曼觉得,有些事还是要一次性解决清楚,不然同样的事情会一遍又一遍发生。
说实话,她挺烦这种跟套娃一样的场面。
“刘淑兰,你今天是来认错的是吗?你说你知道错了,想要回到家属院好好过日子?”
苏曼站在原地,突然抛出一句。
贺振邦皱眉看向苏曼。
他想要解释,就算刘淑兰真的认识到错误,想要回来好好过日子,他也不需要。
本来他们就不是真夫妻,之前是为了贺衡,现在贺衡长大了,刘淑兰的作用完全不存在了。
至于感情,他从头到尾爱过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宋玉颜。
对于刘淑兰,除了当初说好的协议,他对她可没有多余的感情。
只是他还没说,刘淑兰就率先开了口。
“你想说什么?我警告你,你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苏曼平静的眉眼,她就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总觉得苏曼是憋着大招,想要让她不好过。
苏曼没有理会她的叫嚣,直接转身走回堂屋。
片刻后,她手里拿着两张盖着大红公章的文件,走了出来。
苏曼把其中一张文件递到贺振邦手里,语气清冷。
“爸,就在前段时间,我的养父和继母,一家三口被一个倒爷带到了四合院门口。”
“他们堵着门,让我把这套院子让出来给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当婚房。”
贺振邦脸色骤变,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石桌上。
“岂有此理!这是你们小夫妻的东西,他们也敢惦记!”
刘淑兰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紧紧盯着苏曼手里的文件,嘴硬道。
“那是你自己的乡下穷亲戚找上门,关我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苏曼轻笑一声。
她展开手里另一份文件,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后来他们因为抱养孩子的时候当街殴打在一起,被公安带走,那三个人就在东城区公安分局里交代了。”
“苏友军亲口承认,在大队的时候,有人给他拍了加急电报,汇了路费,告诉他我在京市开大厂、住四合院。”
苏曼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刘淑兰,继续说道。
“至于那个倒骑驴的倒爷。前天也被公安同志从南城鸽子市揪出来了。”
“倒爷交代得很清楚。是一个中年妇女,在南城大耳胡同口给了他两块钱和三斤全国通用粮票。”
“让他去火车站举牌子接三个苏家村来的人,然后直接带到南城四合院门口。”
苏曼将那份盖着分局鲜红公章的口供单,直接递给了一旁面色阴沉的贺振邦。
“白纸黑字,红手印,公安局的公章。”
“刘淑兰,你也可以不承认,那倒爷现在还在公安局,把人叫过来,就一句话的事情,我随时可以把人叫过来,跟你当面对质。”
刘淑兰没想到苏曼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她后悔了,去什么地方找贺振邦不行,为什么要来四合院。
现在好了,贺振邦不仅没有原谅她针对贺衡的事情,现在又多了一个罪名。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贺振邦看完手里的口供,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刘淑兰,指尖都在颤栗。
“刘淑兰!你真是无药可救!你竟然歹毒到去乡下找极品来给曼曼添堵!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
事到如今,铁证如山。
刘淑兰知道再怎么狡辩也没用了。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红着眼睛冲苏曼嘶吼。
“我就是看不得苏曼好!凭什么她能赚大钱住大院,我的明皓就要被开除编制扫大街!都是你害的!”
“你要是不逼丰收厂倒闭,不把电视台招来,我们贺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错了。”苏曼目光森寒,没有半分同情。
“把你们送上绝路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的贪婪和愚蠢。”
“你儿子滥用职权,苏静雅用违规食材。你们种下什么因,就得尝什么果。”
贺振邦连看都不想再看这个女人一眼,他冷硬地下了最后通牒。
“离婚这件事我会尽快落实下去,以后贺家跟你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说完,贺振邦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后院,再没有半点留恋。
“老贺!老贺……”
刘淑兰凄厉的惨叫声在四合院上空回荡,却换不回半点回应。
小张不再客气,双手一使劲,直接把刘淑兰扔出了大门槛。
“砰”的一声闷响。
厚重的木门在刘淑兰面前无情地合上,门闩插上的声音仿佛宣判了她最后的死刑。
刘淑兰瘫坐在寒凉的青石板上。
身子摔在地上,她只觉得浑身都疼,只是现在也顾不上摔疼的地方。
她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没有了贺夫人的头衔,没有了军区大院的庇护,等待她的,是看不到前路的日子。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当初做这一切会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她就不会那么着急的出手,而是徐徐图之。
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为什么贺衡回来以后,一切就变了。
刘淑兰捂着脸,哭了起来。
门内,苏曼掸了掸大衣上的灰尘。
“表姐,关紧门,天冷,咱们进屋喝口热茶去。”
“哎!”赵爱萍痛快地应了一声,拍着手上的灰,满脸痛快地跟着苏曼进了屋。
对于刘淑兰这种人,永远不要试图跟她讲道理,直接把铁证砸在她脸上,把退路全封死,才是最有效的解决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