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兰起身回礼,“李东家爽快,那老身就预祝您的点心铺子,靠着这方子,生意蒸蒸日上,经久不衰!”
“承周老板吉言!”李云柏想得通透,拿下了这个方子,心中快意无限,看向周素兰的眼神也是好感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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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到了?”钱东家好奇的从柜台后走出来。
“买到了!”
“恭喜恭喜!李兄,真是恭喜啊!”钱东家面上笑着,心中满满的羡慕,以及想不明白。
凭什么啊,他去买方子,人家就不卖,李兄出马,人家就卖了?
难道李兄出了大价钱?
虽然好奇,但钱东家倒是没有不知趣的去问多少钱买的这种话。
毕竟,人家既然已经达成了生意,自然,关于生意的所有内容那都是秘密了,哪能随便告知于人呢?
“还得多谢钱兄你送信呢!今儿中午我做东,请钱兄去对面吃饭,钱兄可别推辞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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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周素兰前脚出来,后来,钱东家就同一人有说有笑的跟着往对面茶肆去了,王掌柜摸了摸下巴,好奇得很。
那人眼生,他不认得。
或许,待会儿可以向钱东家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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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素兰回到茶肆,里头已经忙成了一锅粥。
饭点到了不说,还有好些吃着茶点没离开的客人,一张桌翻了,立马就坐进来了新的客人,无缝衔接。
实在是忙得不行。
见李东家和钱东家一起过来吃饭,周素兰惊讶两人原来认识啊,一边将人往凉亭里请。
没办法,外头没位置了。
进了凉亭,李云柏愣了一瞬,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明明茶肆就有这般雅间,周老板先前却还要让他去对面等——原来如此。
他看了眼钱东家,笑了笑,回应周素兰的话,“有什么菜色,看着给我们上个几道便好。另外,酒烫一壶来。”
“好的,两位稍等,马上就来!”
等周素兰出去了,钱东家打量了眼凉亭这简洁却不失雅致的布置,看向李云柏,笑道:“也是李兄你家不开酒楼,不然,你既能买下她家的点心方子,大可以再买几道菜方子,这徐姑娘做点心好吃且不说,做菜,更是没得说!”
说罢,他遥指了指对面,“我旁边那家万福楼,你瞧见了吧,这些天啊,他家老板焦着呢!”
“还在装潢的时候,这姓吴的就带了厨子来这里尝过味了,听说尝过了之后,厨子只说尚可,哪里知道,人家徐姑娘可不止会做那几道菜色,不然,那王员外和镇尹大人能先后请了徐姑娘去掌勺,不请别的酒楼的厨子?”
“我尚且还好,生意差点倒也糊弄得过去,他就没那么轻松了,听说那厨子还是花了重金从府城请来的,连带着他带来的那些人,每天的工钱都要开出去不少。
这开张大半个月了,除了开始两天生意还行,这些日子啊,我浑数着,一天也招呼不了几桌客人。”
他们就坐了最外头的这座凉亭,听着这话,李云柏微倾身往对面看了看。
正值饭点,茶肆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可对面,偌大的酒楼却冷清得很,楼上不知情况,楼下大堂嘛,依稀就看见一桌坐了客人。
都是做生意的,这般装潢,这般人手,一天的成本得有多少,他们都清楚。
若是长此以往,再多的家底也经不住这么耗的。
收回视线来,李云柏好奇,“这徐姑娘做的菜,还能比府城的大厨更好吃?”
钱东家笑,“你且尝尝就知道了,好吃是一回事,关键的,这茶肆每天的菜色几乎都不重样呢!”
他虽然没有每天都来吃,但也吃过几回了,每次来吃,都不是上一次的菜色。
虽然每天就这么几道菜色供你选择,但每天都不重样,还每样菜都好吃,如此便可知道,这徐姑娘的手艺,会做多少菜色了。
“每天都不重样?”
李云柏听得惊奇。
稍一想,就能想明白,为何这家茶肆的生意能越做越好,即便是码头还没有建起来投用,每天饭点也能满座了。
试想啊,若是他今儿来吃了这家的菜色,觉得十分好吃,明儿再来,又是新的菜色,照样好吃,后儿再来,还是如此。
一天又一天,就会叫他忍不住每天的一如既往的前来,就想看看,这家的菜色几时能够不变。
这种猎奇的新鲜感,极是会叫人着迷的。
这家实在是会做生意。
当然,还有这位徐姑娘,小小年纪,竟然厨艺这般高深,会做许多菜且道道都做得好吃?
李云柏心思活络起来。
他们李家虽然是做点心起家的,不涉及酒楼饭馆,但他表哥家就是做酒楼的——
就开在酒楼饭馆如云的府城,这些年也是咬着牙的在硬撑着。
这样繁华的地方,随时都有新的酒楼开张,也会有旧的酒楼倒闭。
靠着开了几代人,到底积攒了一些老顾客,时不时的还是要来照顾些生意。
可这份交情随时也可能撑不下去,上次见面,表哥还在同他说要早做打算了。
守味守膳兄弟俩都是不成器的,没几分天分,学了这么多年也还不能单独上灶,等他老了,只怕这酒楼也要结束在他这一代了。
着实叫人叹息啊。
上菜了。
李云柏回神,赶紧抛开脑子里的思绪,定睛打量起端上来的菜色。
一口砂煲滋滋的冒着热气,掀开盖子,一瞬间,一股混着羊油卤香和肉香的热气‘轰’地涌出来,带着霸道的暖意争先恐后的往鼻尖里钻,整个凉亭里都是这热气在喷腾。
“这是?”
“这是秘制羊杂煲!”徐宝生笑回了句,“二位慢用!”说罢就赶紧出去传下道菜去了。
留下李云柏和钱东家二人对视一眼。
“这道菜又是新花样,我没吃过。”钱东家一脸你别看我的表情。
“羊杂煲?”李云柏有些犹豫,他不吃羊杂的,不止羊杂,猪杂等,概这一类的,他都不吃,总觉得腥臭的很。
府城里有家酒肆羊肉做得好,他家的羊杂汤人人都称赞,可他吃过一回,着实吃不下去,还是放弃了。
眼下,这个羊杂煲,只见浓油赤酱的红亮汤色里半浮半沉的羊杂以及掺杂的萝卜块都吸满了汤汁,泛着诱人的油光。
他没闻到任何不适应的味道,反倒是吸鼻子一闻,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就尝尝?
“李兄!快尝尝!我天,这个羊杂太好吃了!好吃得要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