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刚才跟谁打游戏吗?我表弟——他才十二岁,小学刚毕业。”
“你觉得我会跟我的亲表弟搞暧昧?你觉得正常吗?”
裴砚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眉头却还皱着:“你表弟?”
“如果是你表弟,怎么会说‘美男计’这种话?这未免也太不正常了吧?”
“你什么都不懂就随意评判别人?”傅清依的声音拔高了,双手叉腰,整个人像一只被惹毛了的猫。
“他说的是送我皮肤!”
“我最近迷上了游戏里的一个角色,想集齐他所有的装备和皮肤,但有几个很难拿到。”
“他手里正好有我缺的!那个角色是个男性人物,所以他才会开玩笑说‘美男计’。”
“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裴砚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理亏感。
他确实误会她了,而且误会得很离谱。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在没有了解全貌的情况下就说出了那样的话……
这完全不符合他一贯冷静理智的行事风格。
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在面对傅清依的时候,他总是会失去那份引以为傲的控制力。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诚恳的歉意,“抱歉!”
“是我没有了解情况就随意评论你。我跟你道歉。”
他的态度很端正,语气里没有任何敷衍或勉强的成分。
傅清依看着他,心里的火气这才慢慢消了下去。
她哼了一声,正要开口说点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傅清依看了裴砚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以为是颜如玉,便没有多想,直接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手里拎着一个印着某顶奢品牌logo的纸袋,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你好,请问裴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傅清依回头看了裴砚一眼,“找你的。”
裴砚走过来,接过女人递来的笔,在签收单上签了名字,接过纸袋,然后关上了门。
他没有解释什么,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
傅清依的目光落在那只被放在桌上的纸袋上。
logo她认得。
这个牌子的衣服,一件就要大几十万。
她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有钱人的生活,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
没过多久,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
裴砚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贴合着他挺拔的身形。
白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一样。
晨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傅清依看着他,刚才那点残余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但面对这样一张脸,谁能真的生得起气来呢?
裴砚也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股微妙的尴尬。
他主动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许多,像是在找一个台阶下。
“浴室里那瓶精油,是你带过来的吗?我看到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傅清依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对,那个是我特意放在这里的。”
“这个房间是我的固定套房,有时候不想回家了,就会在这边住。”
裴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探询:“你那个精油是什么品牌的?”
“我以前好像没见过,用起来很舒服。”
“能不能告诉我购买地址?我也想买几瓶送给我爷爷奶奶。”
傅清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那不是被夸奖的喜悦,而是一种嗅到商机的敏锐光芒。
她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兴奋,“你说,这个精油如果放在市场上卖,会不会很好卖?”
裴砚看了她一眼,认真地回答道:“虽然不是什么知名品牌,但效果确实不错。”
“如果没有副作用,再在包装和推广上下点功夫,市场前景应该挺好。”
“那你觉得定价在什么区间比较合适?”傅清依又问道。
“这个不好说。”裴砚的语气变得专业起来。
“很多东西卖的是品牌。”
“同样的用料和做工,印上不同的logo,价格可能差出几倍甚至几十倍。”
傅清依相信裴砚的专业,又追问道:“那如果是自营品牌呢?”
裴砚回答的很认真,“自营品牌前期的定位不建议定得太高,但也要看目标群体。”
“是针对男性还是女性,老年人还是年轻人,普通工薪阶层还是高净值商务人士。”
“不同的受众,定价策略完全不同。”
傅清依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裴砚在聊起商业话题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专业而可靠的气场。
她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坦白了。
“实话跟你说吧!这个精油是我自己研发的。”
“里面的成分不算太复杂,但比例很讲究。”
“其中有一部分是我师父传下来的秘方,不能对外公开。”
“所以只能由我自己来调配,没办法批量生产。”
“我本来想放在我的玄学店里卖,效果应该不会差。”
“既然连你都觉得好用,那别人肯定也觉得好。”
“就是这个定价,我还没想明白。”
裴砚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外,“你不是开玄学公司的吗?怎么还卖上精油了?”
“我不只会做精油!”傅清依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
“还会做香薰、香皂、洗发水之类的东西。”
“”d以后完全可以打造一个自己的品牌。”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其实来找我的人,很多都是有‘心病’的,也不完全是玄学层面的问题。”
“他们只是希望通过这种未知的视角来解开自己的心结。”
“但如果人家没有那方面的问题,我也不能随便做法啊!”
“就只能当心理咨询师,给对方一些解决方案。”
“可咨询费又不太好收,我又不是那种黑心商人,什么钱都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