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感觉浑身绵软无力,伸手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扯开。
她身上的寝衣紧紧贴着身躯,额头上冒着密密细汗,发丝黏在脸上。
楚鸢面色酡红,眼里泛着红意。
妖冶的神情,掺着抹欲色,明明暗暗间尽显魅惑。
她可能不知道此刻的她看起来有多诱人。
莫名的让人产生一种千年狐狸精的感觉。
他拧着眉连忙上前抓住她作乱的手,用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旋即他把眼神射向张太医脸上。
张太医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狠狠地低着头。
李公公瞬间也有些汗颜,眼神不敢乱瞟。
他心想着张太医还真的是……胆大。
那番话很明显是在质疑暴君那方面不行。
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张太医被他盯得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想说些什么但又不敢说。
君遇盯了他半晌,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才开口:“退下吧。”
“是。”
太医拱手退下去。
李公公偷偷地观察着坐在床边君遇脸上的表情,观察许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犹豫着不知要不要开口,以至于瞅了君遇好几眼。
君遇察觉,不耐烦道:“有什么事直接说。”
李公公停顿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陛下,您方才见脸上楚嫔的神情那般着急,为何……”他小心地看着他,“现在又对楚嫔这般无情。”
其实他想问跟太医同样的问题。
只是不敢开于口。
君遇愣怔。
他看向床上的楚鸢,眼中露出了十分温柔的神情。
李目在旁偷偷看到,十分惊讶。
此刻的他就像是全然变了一个人。
他觉得这样的神情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出现在暴君的脸上。
眨了眨眼,那副温柔的样子已经消失不见,仿佛刚刚只是他的错觉。
他揉了揉眼睛。
床上的楚鸢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挪了挪身子离得他更近了些。
君遇避开,离她远了些。
他没有回答,反而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那棵枯树,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李目退了下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楚鸢发出一阵动静。
他转过身看去,上前直接把她双手绑了起来防止她再乱动。
他回到窗前看着那棵树站到半夜。
一双手从背后拥着他,与他紧紧相贴。
两人身上都穿着寝衣,薄薄的衣裳根本抵挡不住他们身上传来的热源。
他感受到背上柔软的感觉。
她的手在胸口处又游动,导致寝衣有些松开,在下一刻猛地停了下来。
楚鸢察觉到自己方才在干嘛,眼神有一瞬的清明。
她推开他,慌张地往后退了一下。
强撑着自己的理智,她紧紧捏着掌心处的伤口处。
楚鸢现在浑身燥热,有一种控制不住自己扑上他的感觉。
看了眼掌心处包扎的白布,咬了咬牙拿起桌旁新添置的一个花瓶摔碎,捡起一个瓷片要往自己的左手上划。
君遇大步上前阻止她的动作,眉头紧蹙,说出口的话带着戾气:“你要做什么?”
楚鸢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触摸,抑制不住神情模糊想要靠过去。
君遇把她手中的瓷片直接丢掉,眼里掺杂怒意:“不要再胡闹了!”
楚鸢呆滞了许久,抬眼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只想靠近。
她直接踮起脚贴了上去,想要深入探索,却被猛地推倒在地上。
君遇没有发怒,反而显得有些神色慌张,离她更远了些。
方才身上传来的燥热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起了反应,可这样只会让他觉得十分愧疚。
楚鸢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想靠近他,在他身后追了许久。
君遇只好停了下来。
她上前直接抱住他的身子,双手开始乱摸起来,引得他的身体越来越燥热。
他沉沉地吐了口气,抓住她的手,声音异常温柔:“乖,听话。我们先回床上好不好。”
君遇引诱着她往龙榻边走去,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到了床上时,她的两条手臂缠得死紧,根本扯不开。
没有办法,只能先任由着她抱着自己躺了下来。
僵持了很久,她累极,缓缓地睡了过去。
辰时。
兰宁宫。
端贵妃拧着眉神思不宁。
昨日她的手下回来通报说没有找到封连,她内心总有些惴惴不安。
若不是昨日那房间人太多,她实在不好当这么多人的面去翻房间,而她敢确定封连就在那个房间里面。
再等所有人都散去后,侍卫才潜进去,人却凭空消失不见了。
封连是怎样的人,她一眼就能看明白。
他若是知道自己是元凶,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疯狂来报复。
她这里的侍卫虽然很多,很难会有人伤到她,怕就怕的是防不胜防。
端贵妃眼底有些担忧,手指慢慢地扣着茶几,内心思索着。
宫女从外面匆匆进来,道:“娘娘,宁贵人来了。”
端贵妃听到这个名字,拧了拧眉,眼里有些嫌恶,想了片刻才道:“让她进来吧。”
宁贵人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她害怕地上前来到端贵妃的身前道:“姐姐。”
端贵妃面色无常地喝了口茶水,声音淡淡地看着她:“怎么了?”
宁贵人眼里恐惧,“封连若是知道这件事的凶手是我,他肯定会来报复。”
那天的点心是她动的手脚。
她把所有希望寄托于端贵妃身上:“姐姐,现在该怎么办?”
端贵妃本就在为这件事烦扰,看她这个没用的样子更加烦躁。
但想到她们如今还在一条船上,才道:“你在你那里好好待着,我会给你多加派人手。”
宁贵人来到这里本就存着待在这里的想法,并没有打算回去。
她小声道:“姐姐,你这宫殿这么大,我想住在这里。”
宁贵人生怕她放弃自己,小心地看向她。
端贵妃沉默了一会儿,答道:“也好,你就先住隔间吧。”
她没想到端贵妃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顿时喜上眉梢,开心地点了点头就被宫女领着去隔间了。
端贵妃看着她的背影思索着。
……
君遇刚下早朝回来,就坐在桌前看着奏折。
李公公在旁边看着楚鸢身上穿戴整齐地被绑在床上,就莫名地感觉她有些可怜。
昨日看着陛下那副神情,他还以为陛下会与楚嫔做那种事呢,没想到早上就看到楚鸢被绑在床上。
他内心有些怀疑。
难道太医说的是真的?
陛下真的不行?!
今日上早朝时,那些大臣还在劝着陛下赶紧宠幸后宫妃子,绵延龙嗣。
还说那些妃子不行,可以选几个喜欢的进宫,致使有好多大臣进谏哪家的女子多才多艺,哪家的貌美,哪家的端庄。
陛下这么多年没有宠幸过任何人,难道真的是那方面有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