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林点头,“对!世子知道这件事后,立刻就去了朱府,然而朱老爷称自己身体不适,不愿意见我们。”
“世子也去找了关内侯和冯祭酒的夫人,她们知道凶手的目的后,大受打击,也把当年知道的事情都说了。”
“关内侯夫人对当年的事情知道得不多,冯祭酒的夫人知道得多一些,但也仅限于知道自己夫君无意间强迫了一个民间女子,那段时间冯祭酒整天惴惴不安的,但对那个民间女子的处理,是她夫君自个儿去做的,她不知情,甚至不知道那个女子的身份。”
“世子让我来请少夫人过去,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做。”
这不是一个好的发展。
凶手几乎所有行动都被他们阻拦下来了,只会进一步刺激到凶手。
现在,官府连当年的第三个人是谁都知道了,接下来,祁禛定然会派人严密保护朱允成,凶手想对朱允成下手就更难了。
这般下去,凶手很可能会——失控!
沈清薇立刻点头,“现在就过去。”
去祁禛那边的路上,沈清薇问起了对画像上那个女子的调查情况,福林道:“小人昨晚就派人去打听了,按照少夫人给的法子,先从关内侯那晚骑马赶去的方向打听,只要一有消息,就会有人来报。”
也就是说,现在暂时没有消息。
沈清薇嘴角微抿。
这种时候也不能急。
只能耐下性子一点一点抽丝剥茧。
福林径直带着沈清薇到了朱府,祁禛和邬恒他们正在朱府大门前,等着朱允成愿意见他们。
沈清薇下了马车,就看向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邬恒显然有些急躁,“就是沈娘子见到的样子,朱老爷怎么也不愿意见我们,朱老爷不见我们,我们就没法知道十五年前受害的女子是谁!”
朱允成虽然不愿意见他们,但朱府的人也不敢怠慢祁禛,方才朱府的总管已是出来了三回,请祁禛进府里休息。
但祁禛扬言,朱老爷不愿意见他,就不用进去了,以此对朱允成施压。
但即便如此,朱允成还是不愿意见他们!
沈清薇眉头微蹙。
接下来,她跟他们交流了一下情报,才知道,福林跟她说的那些事情太简单了,许多细节都没有说清楚。
冯祭酒的夫人透露的情况,远不止冯祭酒他们强迫了一个民间女子。
那是发生在十五年前,大盛朝战乱已经结束的一天。
那时候,官家早已是登上了皇位,内乱的结束预示着官家这个皇位坐得更稳了,眼看着就要开始封赏有功之臣,让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乱的大盛朝休养生息,百废俱兴。
冯祭酒几人再怎么表现得宠辱不惊,内心也是兴奋不已的。
那天晚上,他和在那段时间渐渐熟悉了起来的关内侯和朱允成约好,去了城里的百盛楼喝酒庆贺,谁知道因为太开心,一时喝过了头。
恰好那个时候,有个年轻女子走错了房间,醉得失去了理智的三人以为她是来服侍他们的舞女,就这样不顾她的挣扎,对她做了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等早上起来,他们发现房间里一片狼藉,那个被他们折腾得半死的女子就躺在他们身旁时,才发现他们闯了大祸。
正是要加官进爵的时候,他们谁也承受不了这件事被暴露出去后可能产生的后果,恐慌无措之下,关内侯提出,这件事由他来解决。
那之后,他找到了那个女子的家人,给了他们一大笔银钱,要求他们立刻搬离开阳,并威胁那个女子,不许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否则,他们多的是法子让她和她的家人生不如死。
那个女子的家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自己女儿无意间招惹了这些大人物,忙不迭地应了下来。
然而,就在他们要搬离开阳前,那个女子突然跳河自尽了。
这就是冯祭酒夫人了解到的所有事情。
除了不知道那个女子的身份,其他事情,冯祭酒都跟她说了。
一开始她还不愿意说,后来祁禛拿出了昨晚他们找到的那幅画像,并说,已经有人暗中在坊间传播这件事,冯祭酒夫人这才承受不住压力,哭着说了出来。
很明显,凶手定是当年那个女子身边的人。
只有知道当年那个女子是谁,他们才能顺藤摸瓜找到凶手。
然而,现在唯一知道那个女子身份的朱允成,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见他们。
听完所有情报后,沈清薇道:“必须立刻查出那个女子的身份,不管用什么方式。”
凶手一旦失控,杀不了想杀的人,那他很可能做的便是——
杀更多无辜的人。
祁禛静默片刻,突然道:“方才,宫里来了人,朱府的主管让他进去了。”
沈清薇一愣,“官家派来的?”
祁禛点了点头,“我今早进宫,跟官家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官家没有说什么,只是那之后,他便派了人来朱府。”
沈清薇眉头微蹙。
都说君心难测。
一边是有着从龙之功的老臣子,一边是老臣子们招惹出来的腌臜事。
谁能知道官家会站在哪一边?
若官家站在老臣子那边,要护着老臣子,那大理寺的处境,就很微妙了。
当年那个女子和这段时间惨死的几个女子,也很可能得不到应有的公道。
见沈清薇的眼神渐渐淡了下来,祁禛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道:“我之前说过,别的事情你不用管,全心全意找出案子真相便是。”
沈清薇看了他一眼。
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这件事,最终又会怎么结尾。
就在众人间的氛围有些凝滞之时,不远处突然有人骑着快马而来,马还没停稳就翻身下地,匆匆跑了过来行礼道:“小人见过世子!我们找出画像上的娘子是谁了!”
这算是目前最好的消息了!
祁禛立刻问:“是谁?”
“那个娘子是城外铁头村一个农户的女儿,那户农户姓秦,那娘子单名一个韵字,十五年前,秦娘子突然跳河自尽,秦家其他人搬离开阳,在那之后就没有回过开阳,村子里也没人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给村子里很多人都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那男子快速道:“谁料,在属下们查到铁牛村时,凶犯也恰好在村子里,见到我们,他许是受到了刺激,竟是偷偷潜进了秦家以前的屋子,挟持了如今住在里头的一大家子,扬言要见咱们主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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