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褚同志一听这话,不服输的劲头就上来了。
“嘿!我老家伙就是想交代在你这儿,你敢收?”
院长笑着摆手:“不敢不敢,您老下次可别再来,别说您心脏受不住,我都快得心脏病了!”
老褚同志听了这话又朝院长身后的袁和颂看去。
“早就听说袁家小子医术了得,果然啊!有其父必有其子这话一点不错!”
袁和颂微微欠身:“褚爷爷夸奖,我不过就是专于一行。”
老褚同志笑道:“专于一行就很了不起了!现在的年轻人大多都挺浮躁,你这样的很难得!”
院长也不吝啬夸奖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和颂就算没有继承他爸从政,也另辟一行,干得风生水起。”
老褚同志说:“你这医院得了这么一员大将,晚上睡着了也得偷着乐吧!”
说起这事,院长本来笑呵呵的脸立马垮下来,他开始抱怨起来。
“老褚大哥呀,您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苦?
这个和颂本来是派到咱们这个医院的,派遣通知书都下来了,可是这家伙一天都没待,就去了东北找程正林去了!”
老褚同志诧异:“呦,还有这事呀?这程政林有什么魅力能把袁家这个大将儿子给勾走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又是埋怨,又是开玩笑时,袁和颂丝毫不受影响,给老褚同志检查了一遍。
检查完,袁和颂说:“褚爷爷病症虽然急,经过一个晚上恢复的还不错,而且您身子底子好,愈后肯定没问题!”
老褚同志听了这话自然高兴,他点了点老桂同志说:“你听到了吧?袁家小子的话还能不准吗?我说我能出院,你还不信?”
不等老桂同志反驳,元和颂便纠正道:“褚爷爷,我可没说您现在能出院,心肌炎一般需要7天的治疗疗程,您得乖乖的在医院输7天液。”
老褚同志:“……”
褚洁难得看到老褚同志当众吃瘪,捂着嘴偷着笑起来。
这时院长注意到褚洁,他指了指问:
“这就是你家的宝贝孙女吧?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赞不绝口的孩子?果然长得漂亮,也挺乖巧。”
自家孙女被夸,老褚同志肯定高兴,但是嘴上却说:“哪有哪有,天天不听话,愁死了!”
院长哈哈大笑:“你这个老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要不稀罕,给我家孙子介绍介绍,他可还没对象呢!我这一眼就看上你家孙女了,不如我们两家结个亲家吧?”
当着褚洁的面,按理说院长不应该说这话呀,很快,老桂同志就揭穿他:“你那孙子上个月才办的周岁宴吧!你想害我家孙女儿啊!20年后我孙女都多大了,你家孙子还能看的上?”
一屋子人都被这几句玩笑话逗得哈哈大乐。
老褚同志说:“你叫别惦记了,我家孙女跟康家那小子就要订婚了!”
这话让一屋子的哈哈大笑瞬间安静下来。
有些人是不知道,正在消化这个信息,而有些人是觉得这话说的太过突然。
袁和颂填病历表的手一顿,目光下意识看向褚洁。
褚洁接收到好几道目光的注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心里埋怨起她家老褚同志。
院长这时恍然,夸道:“不错不错,康家那孩子在大院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好呀!”
后面还有病人,院长又简单聊了几句,就带着一群医生去巡房了。
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时,褚洁开始埋怨。
“爷,我跟自城哥的事还不定怎么着呢,您能不能别在谁面前都这么提?万一我们俩成不了,我不成了大院的笑话了?”
正说着话,病房门被推开,说曹操曹操到。
康自城拎着饭盒进来时,看到三个人齐刷刷的朝他看过来,他抹了把脸问:“怎么了?有问题吗?”
老桂同志笑呵呵的去接饭盒:“这是你妈妈让准备的吧?我跟她说了,我在医院食堂里打饭就行。”
康自城说:“我妈说医院食堂的饭没有营养,褚爷爷现在需要吃些少油、容易消化的,我妈妈特意给楚褚爷爷熬了小米粥。
而您和楚楚守了一晚上,累坏了吧?我妈炖了点母鸡汤给你们带过来。”
老贵同志刚才拎着那个食盒,里边沉甸甸的,知道没少盛吃的。
“还是你妈妈想的周全,咱们做邻居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们家沾你们家的光,真是不好意思。”
康自城挠了挠头说:“桂奶奶,您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虽然是两家,可挨得近,这么多年处的跟一家一样。”
康自城说的是客套话,可听在二老的耳中,却变成了另一番意思。
“没错没错,将来我们也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正好,我也饿了快把粥给我端过来。”
门口,袁和颂手里拎了一个大饭盒,这是他早上特意让人去国营大饭店买的粥和包子、小吃。
隔着病房门中间一块透明玻璃袁和颂看到四个人有说有笑,宛如一家子四口。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扭头走了。
老褚同志住院期间,断断续续有人来看望,褚洁迎来送往,又要考虑到老褚同志是病人,需要休息,有些街坊要来看他,就婉拒了,而那些级别高一些的领导,褚洁拦不住,不过这些人也很会做事,在病房待一会,随意说几句话就走了。
饶是这样,楚杰这些天都没有闲下来。
老褚同志住院第三天,康自城他们的假期用完就要归部队。
因为褚爷爷的病,康首长亲自给东北军区那边打了电话,将康自城的假期又延后了一周。
杜飞和姜姗姗回部队那天,褚洁抽空去送了他们一趟。
火车站人来人往,站台上,褚洁和姜姗姗抱了抱。
褚洁有点不舍:“本来说趁着这几天没事,咱们好好玩一玩,下次再见面,估计得半年以后了吧?
可是没想到我爷爷突然这一病,我就成了大忙人。”
姜姗姗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要紧,咱们分开几天也不会淡了感情,等我回来去玩个够,现在你首要的任务是照顾好褚爷爷。”
目送杜飞和姜姗姗上了车厢,褚洁转身要离开,一回头,竟然看到袁和颂也拎着行李站在不远处。
是呀,袁和颂的假期也到了,也要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