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你嫁给自城,就是他们家的人。
咱们两家挨着,我跟你爷爷年纪也大了,你嫁过去两家等于合并成一家。我跟你爷爷将来受他们家点照应也理所应当。
你如果跟自城成不了,以后咱们两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我跟你爷爷的老脸都没处放了。
别的先不说,就说今天康家的表现吧,听说你爷爷病了,你康伯伯、朱阿姨和自城,他们三个比谁都着急。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不是把咱们只单纯的当做邻居,而是当成一家人来处。
自城这孩子单纯善良,又有能力,是个可以依靠的人。
你康伯伯和朱阿姨更是。
他们对你怎么样,你应该心里清楚,他们亲你甚至胜过自城。”
褚洁听了这些话,心里乱糟糟的。一直以来,心里那道防线,此刻好像有了裂纹。
与此同时,康家。
放到平时,这个点朱玲玲早去睡觉了,她在一本书里看到过睡觉可以美容,因此,常年以来,她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一般晚上10点之前肯定已经入睡。
但是今天回到家已经凌晨时分。
朱玲玲竟然没有一丝睡意。
她披着羊绒披肩去了儿子的房间。
康自城刚洗漱好,正要睡觉,看到他妈进来,以为又有什么事。
“妈,是不是褚爷爷那边又不好了?”
朱玲玲嗔他一眼:“怎么说话呢?你褚爷爷好着呢,我就是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
康自城舒了一口气,问:“您睡眠不是一向挺好的吗?怎么睡不着了?是不是到了更年期了?”
朱玲玲真想一巴掌呼他脸上。
“你个熊孩子到底会不会说话!我睡不着,是在想你和楚楚的事情。”
康自城打了个哈欠:“我跟楚楚的事情有什么好想的呢?”
朱玲玲坐下来:“你褚爷爷闹这一下子,你难道没什么想法吗?”
康自城想了想说:“是挺吓人的,好在有惊无险。”
朱玲玲翻了个白眼:“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给我拐别处去。”
康自城对他妈很无语:“那您想听什么话?直截了当跟我说不行吗?”
朱玲玲看了看时间,已经12点多。
本来有些话可以明天再说,但她憋在心里有点难受,不说出来,她今天晚上肯定睡不好觉。
朱玲玲想了想问:“你不觉得今天楚楚很可怜、很无助吗?你跟她一块长大,什么时候见过她像今天这样的?”
康自城沉默了一会说:“确实挺让人心疼的,她从小到大就要强,在我们一伙人中是最厉害的那个,我真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朱玲玲说:“你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你和楚楚的婚事作罢,她嫁给别人,等到褚家再遇到难处时,他的夫家不帮她怎么办?”
康自城想都不想说:“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不是还能找咱们家吗?”
“那你以什么样的立场去呢?”
“我……”
康自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也明白过来妈妈的意思。
“妈我一直都把楚楚当妹妹,以后她就是我的亲妹妹。褚爷爷、桂奶奶以及楚楚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我还会义不容辞的帮他们。”
朱玲玲哼了一声:“你太理想主义,你别忘了,以后你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你的妻子也会有她的爸爸妈妈、兄弟姐妹,他们有太多的事情都需要你去帮忙,你能帮得过来吗?
你到时候哪还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把楚楚当妹妹一样照顾。
退一步说,你能把楚楚当成妹妹,你以后的爱人可以吗?
他难道不会在意吗?你别忘了,你跟楚楚可是从小有婚约的。
我不相信有哪个女人会不在乎自己丈夫的过去。”
康思城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妈,那您让我怎么办?”
朱玲玲说:“自城,你这么聪明的孩子,你是我跟你爸爸的骄傲,你难道能不明白吗?你和楚楚结婚,褚爷爷、桂奶奶就是你的爷爷和奶奶。将来二位老人也是需要你去孝敬的。你以孙女婿的身份,做什么事情都方便。
你如果现在意气用事,跟楚楚解除婚约,我相信以后褚家再有什么事,都不会再找咱们康家。
万一楚楚以后遇不到良人,或者那个人对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她遇到困难和遇到难处,找谁帮忙都不会再找咱们康家。
你这是在把褚家往悬崖边上推,知道吗?
你别忘了,你褚叔叔是怎么牺牲的?
你爸爸的命,如今我们的幸福生活都是怎么来的?
你是我儿子,从小到大,你犯什么错误,挨你爸的鞭子也好。,挨你爸训斥也好,妈妈都会从中周旋,因为我知道我的儿子本质不错,你是善良的,乐观的,开朗的。
我希望这样的儿子,能在爸爸妈妈心里常驻。
自城,我和你爸爸一直视你为骄傲,你不会令我们失望的,对吗?”
老褚同志是第二天早上8点才醒的。
他的脸色虽然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却挺好。
听说自己只是得了急性心肌炎,没什么大碍,老褚同志掀开被子就想回家。
幸好老桂同志和褚洁将他摁到了床上。
老桂同志难得给他脸色:“你昨天那样差点死了!吓得我跟楚楚不行,今天你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你有本事就别吓唬人!我跟你说,我把你送到医院,你就得在这听话,没有医生的允许,你别想回家!”
褚洁也帮着老桂同志说话。
“爷,你这个老同志怎么回事?年纪越大越小孩子气,难道你进了趟医院,睡了一觉失忆了?你昨天晚上捂着胸口,脸煞白,喘不上气来的劲,你忘了?”
老褚同志怎么会忘记?
当时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但还是想到了家里的一老一小。
想着他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他老伴和孙女怎么办?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很后怕。
这时医生过来查房。
褚洁让开床边的路,一回头却看到跟在院长身后的袁和颂。
她眼里露出诧异,不过只是一瞬。
院长亲自给老褚同志做了检查。
“老褚同志,您运气不错,昨天晚上那样凶险,要不是因为和颂在,您这条老命得交待在我手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