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政林下意识朝自家儿子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怒其不争。
看上人家闺女就抓紧时间,到现在模棱两可,等人家调回京里看你怎么办?
程政林在心里这么想着。
面对肖琪,程政林态度还算温和。
“你的请求我记下了,有合适的时机我就给她调回来。
不过弟妹,有些话我也是做父母的,觉得应该说一下,你想把姗姗调回来,是否征求过她的意见?
如果她不愿意,你再强迫她回来,有时候会适得其反。
就拿我这儿子打比方,当初我想让他去当兵历练,结果他不愿意,也打过,也训过,就是拧不过他,最后就放任他自己在外面闯荡,不过这几年看下来,还可以。”
肖琪听了这话,大为震惊。
肖琪原先只知道程政林其人,是真的不了解他的脾气秉性。
这会她想调回姗姗的请求,看似程政林没有反对,可实际上,他后面说这些话,等于不软不硬的把她的请求推了回来。
肖琪脸上多少带着尴尬。
她转头看到了褚洁,于是把话题又转向了两姐妹身上。
“楚楚你那天去送姗姗了吧?她是不是挺舍不得走的?”
褚洁心说怎么你们两个人斗法,最后落到我身上来了?
褚洁觉得她就是肉饼里边的那块肉,现在被夹在中间,到底该向着谁好呢?
程首长明显是想为自家儿子争取一下这个未来的儿媳妇,而肖阿姨明显是一点不知情,她的目的就是想让姗姗回到自己身边。
沉默了片刻,褚洁想起一件事,就问:“肖阿姨,上次你给姗姗安排的那个对象,后来怎么样了呀?”
褚洁只知道那天咖啡厅见面后两人没再联系,但后续怎么样她还真不知道。
肖琪一提到这件事就生闷气。
“你说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有个性,给她说的条件那么好的对象,她非要说跟人家没有共同语言。
还说两人不来电之类的,什么叫来电?难不成处了对象就得天天打电话?”
褚洁:“……”
这个说法好新奇!
褚洁呵呵两声。
哪知下一刻,萧琪就把目标指向了褚洁。
“我觉得咱们大院里数楚楚最听话。父母给安排的对象,那肯定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呀,自城这个孩子,咱们都是看着长大的,肯定没错。将来你们成亲时阿姨一定要随个大红包。”
程政林坐在一旁,没说话。这时听到这话,他看向老褚同志。
他疑惑,褚洁去东北是找康自城退婚的,怎么回来后又要结婚了?
程政林是知道袁和颂对褚洁的心思。
他虽然在内心接受不了袁和颂要拐走他的女儿,但相比较来说,其实他心中的理想乘龙快婿确实是袁和颂。
他是不满意康自城的,那孩子个性太优柔寡断,尤其在生活上。
褚洁需要的一定是一个强有力的靠山,能够为她遮风挡雨的那个人。
程政林这会看向老褚同志,就是想从他那得知褚家对褚洁婚姻的态度。
老褚同志在病床上养了几天,如今中气十足,听了肖琪的话他乐得哈哈大笑。
“是吧?我活了这么大年纪,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把我家楚楚许给了康家!”
陈政林听到这话静默不语他的心里微凉。
程培彦今天也颇受刺激,一直站在一旁,绷着个脸,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褚洁有心帮他一把,就说:“肖阿姨,我好像听说东北那块有一个挺出色的男同志在追姗姗呢?”
“啊?”肖琪显然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震惊的合不上嘴,“怎么没听姗姗提起过呢?”
楚洁在心里默默祷告:姗姗,你别怪我。
“她可能不好意思吧?”
肖琪皱着眉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孩子自从让她离开我们以后,她就跟我不交心了,什么事都瞒着我。”
然后她好奇问:“你见过那个男同志吗?他是做什么的?”
褚洁朝培彦看了一眼,心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她突然觉得有种神秘感,就是有一个秘密,别人不知道,就她知道!
褚洁收起天马行空,说:“肖阿姨,您还是让姗姗跟您说吧,我如果说了不该说的话,她该怪我了。”
(姜姗姗抓狂:姑奶奶,该说的不该说的,你不都说了吗!)
肖琪想了想,也对,而且这个场合也不适合说这些,她便笑了笑,把话题揭了过去。
程政林走时,褚洁亲自将他送到医院门口。
她有些抱歉地说:“我奶今天出去办点事没在医院,她要知道您来看望我爷爷,没有回家坐坐,该怪我了。”
褚洁说这话时发自内心,看着很乖巧,和前段时间在东北的状态判若两人。
程政林亲眼看到她这段时间在成长,心里却很是不舒服。
孩子才小小年纪本来应该是在父母掌心呵护下的,而她现在却要面对家庭的各种事情,把担子渐渐的担在自己肩上。
程政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对他微微笑着。
“别太累了,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刚刚在谈及褚洁婚事时程政林注意到褚洁似乎很沉默,情绪并不高。
她应该是不满意和康自城订婚这件事,但现在老褚同志这种情况,褚洁想反抗也无从说起。
褚洁以为这是首长的客套话,她微微点了点头。
程培彦去对面买烤红薯回来,她把一大包热气腾腾、香喷喷的红薯塞给褚洁。
褚洁摆手,不好意思接。
“程同志,你留着跟首长在路上吃吧,我如果想吃可以自己去买。”
程培彦说:“来得急,没给你买什么东西,知道你们小姑娘都喜欢吃这个,买来你尝尝,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还有,以后你跟我别这么客气,我把你看成是小妹妹,愿意给你买东西吃。
再说,我跟父亲在路上也有人照应,你不用担心。”
褚洁点了点头,没有再拒绝。
司机开车已经等在路边,程政林不好耽搁太久便上了车。
褚洁看着汽车一点点向前移动,最后消失在拐角处,她心里某块空缺像一个洞,越来越深。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程政林,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褚洁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