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褚同志出院的第三天,褚洁去歌舞团销假。
方指导看到她自然高兴,拉着手上下打量一番,问她:“你脚腕好了吗?”
这段时间,方指导员一直挂心这件事。
褚洁原地转了个圈,笑道:“没事了,你看,这不好好的。”
然后褚洁就简单说了一下用药的过程。
方指导嗨了一声:“原来那个骨科挺有名的医生是袁和颂呀,我只听说他在心脏方面有研究,原来还是个全科大夫,人才呀!早知道给他打个电话,你也就不用跑那么远了。”
后来她一想,这话也不对。褚洁去东北可不单单只是为了看脚腕,还有去找她的未婚夫。
方指导员不知道褚洁和康自城现在的关系。她悄声问:“你跟你未婚夫怎么样了?和好了吗?”
褚洁不知道该怎么说,何为和好,何为不和好?其实一开始他们根本就没有矛盾,她就是奔着去退婚去的,结果婚没退成,弄到现在关系不干尴不尬的。
褚洁不愿意再谈个人感情的问题,便问方指导:“咱们春节的节目定下来了吗?”
方指导员遗憾的说:“定下来了,元旦假期过后就定下来了,当时你爷爷住院你也没来,所以今年你就没有被编入节目里。”
这种事情常有出现,褚洁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
“没关系,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我再练练基本功,休息休息。”
方指导员欣慰地拍了拍褚洁的肩膀:“我当初收你做我的徒弟,就是看中了你这种沉稳劲,不争不抢,相信我,任何的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塌下心来,好好练习,钻研业务,将来大有用处。”
褚洁掏了掏耳朵,开玩笑说:“指导员,我从跟着您第一天,这话您就开始说,到现在还在说,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方指导员一看,这丫头古灵精怪劲又回来了,正要去拧她耳朵,便听楚洁又找补说:“所以您说的我都记住了,才有我现在的成长和成绩!”
方指导员听到这话,嘴角压都压不住:“你这个小丫头,净捡好听的说。”
正说着话有小同志敲门进来地文件。
方指导员看了一眼,然后把文件递给褚洁:“你看看这算不算一件好事?”
是一个剧组招募演员的通知。
这个剧组正在筹拍一部着名文学家的小说历史剧。
褚洁看得一知半解,把文件又递回去:“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难道招募演员都招到歌舞团来了?”
方指导员点头:“还真是!”
褚洁开玩笑:“咱们这不是公然跟人电影学院抢饭碗吗?”
方指导员不赞成她的说法:“你这就不清楚了吧?如今影视行业选人可不仅仅专业对口,他也要看这人的整体素质,所以说最近这段时间文工团和歌舞团的演员们都在面试,而且有好几个已经成功的。”
褚洁还是不理解:“那咱们练了这么多年舞蹈,去做演员,以后就不跳舞了吗?”
“这是一个双向选择,看你的主岗位在哪里。如果你是歌舞团的在编人员你可以去做兼职演员,积累一点演戏方面的经验并不是坏事。
作为一个舞蹈演员,我们在台上的时间也就短短几年。等年龄到了以后,我们的选择其实很窄,要么做歌舞团的文职,要么做指导员。
尤其像女同志,她要结婚,结婚以后,家里又要催着生孩子,基本上生完孩子再回来跳舞的寥寥无几。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也算是给自己以后留有退路。”
方指导员说完,把通知直接塞给褚洁:“那,趁着这段时间你空闲下来,不如去试试,也当去体验一下,并不是非要你去做演员,就当是去玩一圈,接受一些新鲜事物。”
褚洁拿着通知单走出方指导员的办公室时心里觉得指导员是不是担心她太闲无聊,给她找点事做,结果后来几十年,她在演员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取得了卓越的成绩后,再回想来时路,心里有庆幸,也有感激。
晚上,老桂同志约了康家三口一起来家里聚餐。
康自城的爷爷奶奶回老家后乐不思蜀,如今还没回来。
晚饭是康家阿姨、朱玲玲和老桂同志三个人一起准备的,十分丰富,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几人落座。
老褚同志拿出自己珍藏的好酒。
康建波急忙摆手:“褚叔,您如今可不能喝酒呀!”
老褚同志自然知道,他点了点褚洁:“你问问她让我喝吗?我这是给你和自城准备的。”
朱玲玲把酒接过去,放到一边:“咱们今天就是两家吃个便饭,不喝酒。老康最近血压不稳,自城明天要回部队,这酒您还是留着过年的时候咱们再喝吧!”
老桂同志问:“自城明天就要走吗?”
朱玲玲也不舍得:“是呀,时间过得真快!本来您要不提议,我今天晚上也准备把你们叫过去吃顿便饭。”
谈及离别,饭桌上难免有忧伤的氛围。
康自城和褚洁挨着坐,他俩时不时小声嘀咕两句。
这个动作看在两家家长眼里,觉得小两口关系越来越好。
朱玲玲感叹:“说句不中听的,褚叔叔这次生病,倒成就了两个孩子。
那天晚上从医院回来,我跟自城推心置腹的谈了许久,他竟然没有反驳我。
这孩子毕竟年轻,心性不稳,耳朵根子软,经不住外面的诱惑,经过这次事我想他应该能明白事理,以后对楚楚肯定会更好。
这次回部队,我让他再回来,就把结婚报告打回来。”
老桂同志听了这话自然高兴,不过她心里还有一个疑惑。
上次康自成一走三年不回家,这次不会又是三年后才回来吧?
她的疑惑都写在脸上,朱玲玲一看就明白。
“放心吧,桂姨。
我家老康可是下了死命令,春节回不来,劳动节时候一定要回家!”
老桂同志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结婚报告打回来,两个孩子就得去民政局领证。
说实话,她还有点舍不得。
“不急不急,楚楚还小,我还想多留留她呢!”
朱玲玲一听,这还了得?你不急我急呀!
“别呀,桂姨。
到时候,楚楚就是出一个门,进一个门,两家还是挨着的,您有什么舍不得呢?”
与此同时,东北军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