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国公府里,哀乐阵阵。
时不时的传来了阵阵哭泣声。
周芜从马车上下来,伸手扶着皇后有些消瘦的胳膊,他的脸上带着哀伤,“母后,小心点。”
周承修站在他的身后,眼眶有些发红,在这之前他就知道他母后的身体弱,只是没有想到她现在竟然虚弱成了这样。
他往前两步,扶着皇后的另一个胳膊,眼神担忧的道:“母后。”
皇后对着俩人微微的颔首,眼眶发红的摇了摇头。
三人朝着谢国公府里走去。
姜玹看着三人的动作,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却透着淡淡的寒意。
看来皇上让他来是对的,就是不知道三殿下和皇后娘娘到底想要做什么。
周芜扶着皇后来到了谢国公的灵柩跟前,看着那看着谢国公已经封闭了的棺椁,眼神闪烁。
皇后站在那里,眼睛里的泪水不断地落下,却迟迟的没有任何的动作。
谢家的人已经没了,谢国公的儿子已经死了,没有孙子。
在这里守灵的人,是谢国公的旁系,关系已经远了不止一层,周承修作为外孙,回了皇宫见了一眼皇后和宣和帝之后,就来了国公府里守灵。
姜玹从外面给谢国公上了一炷香,人就站在不远处看着。
周芜的手指在皇后的手腕上一个用力,阻断了她的经脉,就在这一瞬间,皇后的脸色煞白,身子也开始摇晃。
周芜赶紧的伸手扶着皇后,声音有些惊慌失措的喊道:“母后,母后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皇后也在周芜的这一声呼喊中,到了下去。
一时间整个灵堂都乱了起来。
姜玹在皇后晕倒的瞬间,赶紧的往前走去,他用手搭在了皇后的脉搏上,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对着周芜道:“殿下,皇后悲伤过度,现在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一下。”
周芜转头朝着周承修看去。
周承修仿佛刚刚反应过来一般,脸色煞白的道:“走,走,去后面的休息室,张院使还在这里,让他来给母后看看。”
他说完不等姜玹开口,就让人去找张院使了。
姜玹在这一瞬间,脸色有些难看,皇后身上的都好,她比谁都清楚,要是在这个时候爆出来,恐怕事情会变得不可收拾。
想到这里,他对着周芜道:“殿下,咱们还是先送皇后娘娘回宫吧,张院使毕竟年纪大了,医术方面不知道还能不能行,要是万一误诊,就不好了。”
周芜转头看着姜玹,满脸不解的道:“梁总管,御医不是越来越好吗?怎么到了这里,张院使还不如你请的御医啊?”
“再说了,母后现在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你一句话耽误了病情,怎么办?”
这话说的直白,让姜玹脸上的神色不断的变换,好一会他才开口道:“殿下说的对,先请张院使看看,再回宫也是可以的。”
张院使从外面走了进来,他颤颤巍巍的从姜玹跟前走过,身子微微一震,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有些焦黄。
他走到皇后的跟前,手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上,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涣散。
周芜看着张院使脸上的神色,眼神变得有些冷凝,“张院使,母后如何了?”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用手搀扶着张院使。
张院使闻言,用手抓住了周芜的手,用力的抓了一下,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人就倒在了地上。
在这一瞬间,周承修迅速的往前两步,手指放在了张院使的鼻子下面,脸色惨白:“张院使没有呼吸了。”
姜玹对着周承修有些不敢相信的问:“怎么可能,刚刚他还好好的呢,怎么会没有呼吸了?”
周芜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呼吸有些急促,周身有些颤抖,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了这样。
张院使最后在他手上写的那两个字,让他打心里感到难受。
他朝着皇后看了一眼,对着姜玹冷声道:“姜总管,母后的身子不能托你带着母后回宫,我要留在这里,帮五弟处理谢国公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看着没了声息的张院使,有些哀伤的道:“还有张院使的后事,也需要处理。”
在这一刻,周芜的心里是对张院使的愧疚,要是他没有把他叫来,他今天就不会死。
他明知道他是谁动手杀死的,却没办法立马帮他报仇。
姜玹听着这话,心里一阵的轻松,在这一刻,他有些庆幸自己,跟着来了,要是方越的话,这一切可能都露馅了。
只是皇后昏迷,张院使身死,他也要回去给皇上一个交代。
皇后不在谢家,就不用担心别人发现皇后身上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他对着周芜行礼,恭敬的道:“好,那奴婢就先带着皇后回宫,让宫里的御医给皇后娘娘看诊。”
周芜对着他点头,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姜玹让人抬着皇后朝着悄悄的离开了谢家,嘴角多了一抹轻松。
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周芜才对着张院使动手,他的手指在张院使身上飞快的点击,脸色也变得煞白。
很快从张院使的头上逼出来一根细针,细针和头发丝一样,从张院使的头上慢慢的出来。
周承修几乎有些不敢相信,他呼吸急促,看着周芜,脸色煞白。
等了一会儿,张院使苍白的脸色,慢慢的恢复了红晕,然后慢慢的有了呼吸。
他睁开那浑浊的眼睛,有些无神看着周芜,声音有些沙哑的道:“三殿下,皇后中毒了。”
他说完,脸色有些煞白,看着周芜的神色有些难受:“殿下,别努力了,我本来也没有多少天了,这次能帮殿下,我已经很开心了。”
说到这里,他呼吸急促的道:“这种毒不会损伤身体,却可能让人边成疯子。想要救皇后必须趁早。”
周芜看着张院使,对着他点头,声音有些复杂的道:“好,我知道了。”
张院使见周芜已经听进去了,抬手把刚刚逼出来的细针,直接拍了进去,瞬间没了呼吸。